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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林风接手星辰领,雪夜独坐忆故人


埃德温是在那天夜里走的。

壁炉里的火烧了整整一夜,老祭司在床边守了整整一夜,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始终悬在埃德温胸口上方,掌心的淡金色光芒从明亮到暗淡,最后彻底熄灭。

窗外大雪又落下来了,雪花扑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细响,像有人在窗外轻声叹息。

林风站在床边,看着埃德温安详的面容。

他的眼睛闭上了,那簇烧了很久很久的火苗终于灭了,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有什么话还没说完。

但那表情并不痛苦,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终于放下了压在肩上不知多少年的重担。

他瘦削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曲,指甲剪得很短,指腹上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老茧。

林风伸手把那只冰凉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指尖触到埃德温皮肤的那一刻,他的手僵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触碰一个人——不是握剑,不是偷窃,不是为了战斗或生存,只是为了让一个已经走了的人暖和一点。

艾伦站在他身后深蓝色外套上落满了壁炉灰,头发也乱了,但他没有拂。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棵被雪压弯了的树,灰色的眼睛看着床上的埃德温,嘴角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地说埃德温把这些年领地的账本、矿洞的图纸、村民的名册全交给了自己,还留了一封信说如果自己哪天走了就让林风接手星辰领,说自己从小能看到未来,从来不会看错。

林风听到最后那半句——“我从小能看到未来,从来不会看错”——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难过,是那种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在另一个世界,他是全服第一刺客,杀过三万人的丝袜哥,顶尖玩家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手抖。

但在这里,在这个漫天大雪的偏远领地,他只是一个路过的人,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外来者,一个连自己明天去哪都还没想好的流浪汉。

但埃德温从来不觉得他是路过的人,从把日记塞进他手里的那一刻起,从第一次站到村口等他们打猎归来的那一刻起,就认定他是那个预知中的王。

林风把那封信叠好塞进怀里,和那本日记贴身放在一起。

他说自己本来打算冬天一过就走,去永暮森林,找生命之树,救艾琳。

但现在走不了了,这里有太多人需要他。

埃德温把命烧光了也要守住这片土地,他要是拍拍屁股走了,埃德温的命就白烧了。

他不能让它白烧。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天空还是铅灰色的,云层低得像要压到头顶。

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几缕,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老槐树上的积雪被风吹落,簌簌地往下掉。

林风和艾伦把埃德温葬在庄园后面的小山坡上,那是埃德温自己选的地方,他说这里能看到整个星辰领——能看到北边的矿洞,能看到南边的麦田,能看到东边的大路和西边的丘陵。

他活着的时候守了这片土地一辈子,死了还想继续守着。

坟坑是林风亲手挖的,铲子插进冻得硬邦邦的土里,每一铲都挖得很深。

冻土碎裂的声音很脆,像踩断干树枝。

艾伦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铲子接过去,等林风挖累了,他就接着挖。

两人轮流挖了很久,直到坟坑足够深足够宽。

村民们全都来了。

老巴顿穿着那件补了又补的皮甲,手里还握着那把缺了口的铁剑,脸上的皱纹在雪光里显得更深了,灰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皮特站在老巴顿旁边,手里抱着那把从地精锻造室带回来的长剑,眼眶红红的。

汤米肩膀上的伤口还没拆线,布条上渗着新鲜的血迹,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棵年轻的松树。

士兵们卸了铠甲,穿着布衣,站在风雪里,脸上的表情沉得像石头。

还有那个围着围裙的大婶,那个缺了门牙的小花,铁匠托马斯,还有无数林风叫不出名字的村民——他们挤在山坡下面,围了一圈又一圈,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在吹,只有雪在飘,只有老祭司低沉的吟唱声在山坡上回荡。

老祭司把一把泥土撒在棺木上说了一句话——“归于大地,归于星辰。”

棺木缓缓落入坑底。

林风第一个走上去捧了一把土撒下去,土落在棺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是艾伦,然后是老巴顿,然后是皮特,然后是汤米,然后是所有人。

每人一把土,每人一个无声的鞠躬。

等所有人都撒完了,林风拿起铲子开始填土。

他一铲一铲地填,填得很慢很稳,铲刃插进土堆里,抬起来,翻过去,土块从铲面上滑落砸在坑底。

艾伦想上来帮忙,他摆了摆手说不用,这把土他自己填完。

填完最后一铲土,他把铲子插在地上,站在坟前看着那块简陋的墓碑。

墓碑是地精锻造室里拿出来的星辰矿废料,灰白色的岩石上刻着埃德温的名字和生卒年月,背面刻着他生前最常说的那句话——“星辰领,以后不用愁了。”

林风伸手摸了摸碑面上的字,指尖触到刻痕的凹陷,冰冰凉凉的。

他低声说埃德温,你说我是那个王,说实话到现在我也不太信。但既然答应你了,我就试试。不是想当什么王,是你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也许我真的能做点什么。你好好看着,我把星辰领带起来,让它不用愁。

他转身面对山坡下面的村民们。

所有人都看着他,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那些粗糙的脸上、疲惫的脸上、年轻的脸上,全带着同一种表情——不是悲伤,是坚定。

他们刚失去了一个领主,但他们没有慌,因为他们知道还有另一个领主站在山坡上。

老巴顿第一个单膝跪下,那把缺了口的铁剑插在雪地里,剑刃在雪光里泛着冷光。

他说大人,以后你就是我们领主了,星辰领所有人听你号令。

皮特也跟着跪下,然后是汤米,然后是所有士兵,然后是所有村民,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像风吹过麦田。

没有人说话,只有膝盖落在雪地上的声音。

林风看着山坡下面那一片跪着的人,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在另一个世界,他一个人站在北海厕的城墙上,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身后是燃烧的城门,全服第一刺客,丝袜哥,没人敢挡他的路。

但那个世界没有雪,没有这种膝盖落在雪地上的声音,没有埃德温,没有老巴顿,没有皮特,没有汤米,没有围着围裙端鸡蛋的大婶,没有缺了门牙的小花。

那个世界只有敌人和观众,这个世界有人。

他说都起来吧,从今天起,我是星辰领的领主。我不走,带你们过好日子。

几天后下了一场更大的雪。

这场雪下了整整两天两夜,积雪没过了膝盖,村子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了。

老槐树的枝丫被雪压得嘎吱作响,有几根细枝断了掉在雪地里,很快又被新的雪盖住。

远处丘陵上的枯草全被埋在白茫茫一片下面,分不清哪是田哪是路,只有偶尔露出雪面的一截断木标记着方向。

天空是铅灰色的,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云,只有无穷无尽往下倒的雪花,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庄园大厅里壁炉烧得很旺,橘红色的火光照在石墙上把石头映成了暖橙色,那股热气扑面而来,混着柴火燃烧时特有的松香味。

长桌上铺着一张领地地图,边角用两个烛台和一把匕首压着,烛台上的蜡烛烧了一半,蜡油在烛台上凝成一层薄薄的白色。

林风坐在桌子一头,穿着那件黑色的野猪皮背心,外面套了一件厚毛呢外套,外套是艾伦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有点大,袖口挽了两道。

那几缕黄毛从额头上垂下来,他手里拿着鹅毛笔正在纸上写着什么——写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艾伦走进来,深蓝色外套上都是雪,头发上也落了一层白,站在门廊下把身上的雪拍干净了才迈步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是麦茶,有点苦,热气在冷空气里化成白雾。

他把茶杯放在林风面前说领主,该歇歇了,你都坐了一整天了。

林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麦茶的苦味在舌尖上化开,然后变成一丝淡淡的甜。

他习惯了这个称呼了。

最开始那几天艾伦每次喊他领主,他都要愣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在另一个世界他是“丝袜哥”,在星辰领他是“大人”,从来没人正儿八经地叫他领主。

但几天下来听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他放下茶杯指着地图上的北边说那边几个农场被雪压塌了好几间屋子,得派人去修,不然开春天暖和了牲口没地方关。

南边的粮仓也该清点了,冬季才刚开始,得算算存粮够吃多久。

说着又在地图上圈了几下。

艾伦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说领主你现在越来越像个领主了——刚来的时候整天板着脸,除了打架什么都不管,现在连粮仓和牲口棚都操心了。

林风把鹅毛笔搁在笔架上,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骨骼噼啪响了好几声。

他说自己只是个临时的,谁知道这一临时就临时成了正式的了。

艾伦在对面坐下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握着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里暗黄色的茶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说埃德温走之前的那几天一直在跟他说林风——不是预知的事,是林风来了之后领地变成什么样的事。

他说埃德温告诉他老巴顿以前整天抱着那把铁剑坐在村口发呆,谁叫他都不理,问他看什么,他说在看西边,怕黑铁骑士团来。

现在老巴顿不坐在村口发呆了,天天泡在地精锻造室里,拿着把锤子敲敲打打,说要给每个士兵打一把好剑。

林风笑了,说那个老家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问自己“你是谁,多少级”,现在倒好,整天跟那些地精工具较劲。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窗外传来院子里皮特和汤米铲雪的声音——铲子插进雪里的闷响,雪块从铲面上滑落砸在地上的脆响,还有皮特扯着嗓子喊“你那边留条沟,别把雪堆我这边”的嚷嚷声。

艾伦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冷风裹着雪花冲进来,把桌上的地图掀得哗哗响。

院子里皮特和汤米正在铲雪,皮特把铲子抡得跟大刀似的,雪花到处飞,落了汤米一头一脸,汤米气急败坏地说你别乱甩!皮特嘿嘿笑着又是一铲子雪甩到汤米身上。

两人打起了雪仗,铲子扔在一边,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

艾伦回头看着林风,说埃德温如果能看到这些,一定会很高兴。

林风走到窗边靠在窗框上,看着院子里那两个打雪仗打得满地打滚的年轻人,忽然觉得胸口那块石头没那么重了。

石头还在,但不再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说埃德温给的东西太多了——日记,领地,信任,还有这枚戒指——他在自己面前把最后一口气都烧光了,就为了说那句“你是那个王”。自己不能让他失望。

艾伦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领主,你不是临时工。”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和在雪地里互相追打的皮特和汤米。

夜里,林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壁炉里的火烧得只剩一堆暗红色的炭火,偶尔有火星往上窜,飞到半空就灭了。

窗外雪还在下,月光透过云层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银白色的光。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埃德温留下的那本日记,翻到了最后一页。

埃德温的笔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帝国历四十三年,冬。今天他又带着士兵们出去了。我站在村口看着他们走远,心里想,他会回来吗?他会回来。他是那个王,他不会死在这里。他会带着我们,走向更远的地方。”

林风合上日记,把日记塞进怀里贴身放好。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壁炉里最后的火光,脑子里转着很多念头。

从明天起,要开始挣钱了——这么大一个领地,光靠挖矿不行,光靠打猎也不行,得想办法把矿石卖出去换成金币。

还有地精锻造室,得赶紧把装备批量造出来,赶在冬季结束之前把领地武装起来。

还有北边的兽人,它们不会因为下了雪就不来抢,反而可能因为缺粮来得更凶。

他想着想着,在椅子上睡着了。

壁炉里的炭火彻底灭了,只剩一堆灰白色的灰烬。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在他胸口那本日记上。

窗外,星辰领在白雪覆盖下沉睡着,安静得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而它的新领主,在梦里看到了很远的地方——那里有永暮森林,有生命之树,有艾琳站在树下微笑。

还有一片黑色的土地,一道裂缝,很多人跟着他往北走。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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