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分配
易家跟何家争房子,这戏码可比胡同口说书的带劲多了。
普通人家看个乐呵,有心人则琢磨着能不能从中捞点好处,或者至少别得罪将来可能得势的一方。
但对易中海来说,这感觉就极其糟糕,甚至憋屈了。
他和老伴一大妈,照顾聋老太太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眼瞅着聋老太太终于走了,到了该收获投资成果的季节,半路却杀出个川渝猛龙罗翠花!
如果只是罗翠花,易中海自信还能拿捏住何雨柱那个傻愣子,随便用点道德,情分,孝顺之类的词忽悠几下,何雨柱多半就不好意思争了。
可问题在于,旁边还有个陆远!
这家伙,简直就像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看客,手里就差抓把瓜子了!
他不直接下场争,却总在最关键的时候,轻飘飘地插上一句,句句都在给何雨柱正名,句句都在往孙子,孝道上引。
什么“柱子这些年给老太太送的饭,大家伙儿都闻见香味了吧”,什么“老太太逢人就说柱子实诚,像她亲孙子”,三言两语,就把何雨柱钉在了给聋老太太养老送终的孝子贤孙的道德高地上,占据了无可辩驳的大义。
这让易中海还怎么开口要房子?他总不能说自己照顾聋老太太,是图她房子吧?
更要命的是,易中海想要这房子,还真不完全是为了自己。
他家有两间房,虽然不算特别宽敞,但老两口住也够了。
他真正想留给的,是棒梗!棒梗这小子眼看也十七八了,在乡下插队,总有回来的一天。
等他回来,年纪也到了,总要成家立业吧?贾家那两间屋,挤着贾张氏、秦淮茹、小当、槐花,再塞个棒梗都勉强,更别提娶媳妇了。
这后院的正屋,大小合适,位置也好,简直是给棒梗预备的完美婚房!
可一旦这房子落入何家,进了罗翠花的手里,那再想抠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罗翠花那是什么人?那是能抄起棒槌跟你讲道理,讲到让你怀疑人生的主儿!想从她手里抢食?除非先去医院把脑壳敲开,镶上块钢板,再掂量掂量自己抗不抗揍。
台阶上,刘海忠正襟危站,手里端着个搪瓷缸,里面泡着劣质茶叶沫子。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车轱辘话表演:
“这个……今天把大家伙儿召集到这儿,是为了解决聋老太太身后房子的归属问题。啊,这个……聋老太太是咱们院里的老人,她这一走,留下了这间房子。
按照常理呢,也按照街道的精神,这房子,应该给对老太太生前照顾最多贡献最大的人家。这个大家都有什么看法,都可以说说嘛!畅所欲言,民主讨论!”
他说了半天,全是废话,一点实质进展都没有。
因为他自己也没想好到底该站哪边,或者说什么才能显出他二大爷的权威和公允。
台下有人忍不住低声嗤笑。
谁不知道,易大妈这些年是经常去聋老太太屋里坐坐,送点不值钱的针头线脑,陪着说说话。
但隔壁何家,何雨柱可是实打实地出力。
聋老太太屋里的水缸总是满的,冬天煤球总是够烧的,何雨柱但凡在食堂弄到点油水足的菜,或者在外面帮厨得了好食材,总会给聋老太太端一小碗过来。
这些,院里不少人家都亲眼看见过,甚至闻见过香味。
真要论贡献,体力活和实实在在的吃食,何家明显更占优。
眼看刘海忠的废话连篇快要冷场,陆远适时地开口了。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刘师傅说得对,是该讲贡献,讲道理。”
陆远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平静地扫过易中海和罗翠花。
“这么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倒是有个提议,大家听听看合不合适。”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包括易中海和罗翠花。
陆远慢条斯理地道:
“房子呢,就一间。何家柱子哥这些年,对老太太的照顾,大家有目共睹,出力最多。易师傅和一大妈呢,也经常关心老太太,陪她说话,精神上的慰藉也很重要。
但房子只能给一家……这样吧,这间后院正屋的房契和使用权,就归何家。至于聋老太太屋里可能留下的那点钱财细软就归易师傅家。
毕竟一大妈照顾了这么多年,拿点辛苦钱,也是应该的。两家都出了力,各有所得,也算公平。大家觉得呢?”
他这个提议,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暗藏玄机。
他先把何雨柱出力最多的事实摆出来,奠定了何家得房的合理性,然后才用那点钱财补偿易家。
在众人认知里,一个孤老太太能有多少钱?几十块顶天了,说不定就几块压箱底的钱,跟一间实实在在的房子相比,分量天差地远。
“我觉得小陆这个提议靠谱!”
刘海忠几乎没怎么思考,立刻大声附和。
他巴不得易中海吃瘪,陆远的提议明显偏向何家,他乐得顺水推舟,还能在陆远和罗翠花面前卖个好。
易中海一听就急了!房子归何家?那他这么多年投资岂不是血本无归?棒梗将来怎么办?
他连忙看向身边的阎埠贵,疯狂使眼色,同时右手在身侧隐蔽地比划了一个小小的钱的手势,意思是事成之后,必有酬谢!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他掂量着陆远提议的分量,又看了看易中海许诺的好处,内心飞快地盘算。
他觉得陆远的提议虽然偏向何家,但表面上的公平做足了,很难直接反驳。
硬要争,反而显得易中海贪心。
“咳咳,” 阎埠贵干咳两声,吸引了大家注意,他慢悠悠地说,“陆师傅这个提议嘛……听着是挺公道。不过嘛……咱们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聋老太太屋里到底有没有钱,有多少钱,咱们也不知道。万一老太太真留下点什么值钱物件,或者更重要的,万一老太太留下过什么字据遗嘱呢?
咱们是不是该先进屋仔细找找,确认一下?免得将来有什么纠葛,说不清楚。找清楚了,再分也不迟嘛!”
他这话,既没有直接反对陆远,又给易中海争取了时间和机会,进屋找,操作空间就大了。
易中海眼睛一亮,觉得阎埠贵到底还是自己人。
陆远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阎老师提醒得对!是该找找。不过易师傅,您家现在就您跟一大妈两口人,中院那两间房住着,也不算挤吧?这要是再得了后院这间房……
三间房,两口人,是不是有点多吃多占了?现在可是讲究勤俭节约,公平分配的时候。易师傅您身为受人尊敬的七级钳工,觉悟应该比我们高才对,这种容易引起误会影响不好的事情,咱们是不是得避避嫌?”
他这话说得不急不缓,甚至带着点笑意,但字字诛心!
多吃多占,在这个年代,特别是在住房紧张的背景下,是一顶非常沉重能压死人的大帽子!它不仅仅关乎道德,更关乎立场和觉悟。
易中海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远这是把他所有的退路,都用大义和觉悟给堵死了!他要是再坚持争房子,那就是觉悟低,想多吃多占!
陆远看着易中海那副如遭雷击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
他是不喜欢随便扣帽子,但不代表他嘴臭的功夫退步了。
他真想弄易中海,有的是更直接更狠的办法。
留着这老小子,无非是觉得生活里需要这么个上蹿下跳,自以为是的丑角来增添点乐趣罢了。
就跟看猴戏一样,猴子太老实,戏就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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