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玉通天
龙涛等人这边，在和一叶宗的舰队告别后，众人乘云舟来到了一处方圆百里都没有一个活物的海域。
这个世界的大海，就连海鸟都很难见到一只，毕竟绝大部分地方没有陆地和鱼，这些鸟也活不了，仅存的鸟类，都和舰队形成了共生关系，船开到哪儿，它们就去哪儿。
“好了，准备去玉通天了。”殷哲一边激活法宝，一边不紧不慢地提醒道，“那地方和一般世界不太一样，你们先有个底。”
“怎么个不一样法？”
“去了就知道了。坐稳。”
随着法宝亮起，众人再度感受到那跨界传送的晕眩感，只有殷哲和龙涛和镜辞公主，一副已经习惯的样子。
等周围的空间重新稳定下来，龙涛扶着船舷缓了缓神。他如今也算半个老练的跨界旅行者了，可惜宗门没有类似的证书，不然他一定能考个证。
然而预想之中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在周围，他原本以为，来到一个新世界，周围怎么也该有些自然风光或者文明痕迹，但周围却是一片虚空，远处有着星辰闪烁。
他们竟然传到了宇宙虚空？
“殷哲！怎么回事？出错了？”
还不等殷哲回答，镜辞公主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没错，外人来到玉通天，都是要走正门进的，没法直接传送到内部。”
说着，公主用手指了指下方，龙涛这才留意到，虽然身处虚空，但脚下却有实实在在的重力，说明他们确实已在某个大世界的引力范围之内。他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一时间怔住了。
几块巨大的大陆板块就这么飘浮在虚空中，彼此隔开一段距离。再往远处望去，更深处还有更多的板块层叠分布，只是距离太远，只剩下模糊的暗色轮廓。
“这是！”
“这就是玉通天。”镜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骄傲，“它没有一整块完整的大陆，而是由许多浮空板块组成，分布在不同的高度上。”
龙涛此时忍不住发问道，
“那这还算是同一个世界吗？这明明是好多世界吧。”
殷哲此时解释道，
“不，就是一个世界，所有板块都由同一个世界意志掌控，并且它们共用一个归墟口，你仔细看，那些漂浮大陆板块的边缘，流下去的水都是往同一个方向汇聚的，那就是归墟口的方向。”
龙涛和刚刚恢复的南宇辰一同看去，发现果然如殷哲所言，每个大陆板块的边缘，都垂着“细细”的水流，汇入那看不清的虚空深处，同时其他地方又有一条“进水口”，保证每个大陆的水循环。
镜辞转头看向殷哲，目光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意外，
“你懂得还挺多？真不是我们本地人？”
“哪能啊，”殷哲摆了摆手，笑得不咸不淡，“就我这样的，怎么可能是高贵的玉通天人呢。”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让怜星号调转方向，朝玉通天的方向飞去。很快，前方的虚空中便热闹起来，云舟、修士、妖族，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仿佛虚空里也有一条看不见的街市。
而镜辞公主明显也不想暴露身份，用法术把自己的外貌改变后，又戴上了兜帽。
“之前和你们说过，玉通天是诸天万界最开放、也是最繁忙的世界之一。某种意义上，它就是诸天的贸易中心。”
“其他世界的人能随便进？”龙涛问。
“随便进。”殷哲点头，“除了天魔饿鬼那种太过离谱的，其余生灵都能进。哪怕是魔君那种魔修，照样能在里头走动。这地方……”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形容不出的意味，
“就是这么敞亮。”
……
虽然目的地就在眼前，但实际上云舟还是航行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来到世界膜。
这还是龙涛第一次如今近距离观察所谓的世界膜，并不是一个肥皂泡般的膜，而是一种由灵气，五行本源之力，乃至大道道韵所构成的一种边界。
用肉眼几乎看不出什么，但修士能很明显的感觉出来，龙涛和南宇辰甚至隐约感受到某种法则的“流淌”，像是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从他们身边缓缓经过，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韵律。
“好了，直接进去吧，玉通天的世界膜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危害的，不过提醒一下你们，只有玉通天是这么特殊，其他世界大多不会这么温柔，以后可别随便乱闯。”
“我们无周天呢？”龙涛问。
“无周天算是比较中庸的，修为越低越容易混进去，凡人或者是练气期的，直接进入基本也不会受到世界意志的排斥，但再高的修为，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但大部分世界都有所缺陷，所以总有空子能钻。”
“这样啊。”
“是啊，还有……金丹以下就算穿过了世界膜，也会被罡风层瞬间搅碎，像玉通天这样没有罡风层的大世界，整个诸天也找不出多少的。”
随着怜星号穿过世界膜，众人一下感觉进入了一个新的环境，镜辞公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是离家太久的人终于踩上自家门槛时才有的松快。
“对了，公主殿下，你们天狼皇朝，是在上云中洲吧？”
“没错，就是前面那块最大的板块。”镜辞伸手一指，“先不急去皇朝，咱们到最大的城里逛一圈，我有些东西要买。”
众人顺着公主的手指方向看去，正是最大最显眼的那个板块，虽然不是最高的那几个，但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上云中洲就是玉通天最重要的一个大陆板块之一了。
不过虽然看着就在眼前，但飞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怜星号即便全速向着那块大陆飞去，却始终没有一点靠近的感觉，龙涛甚至都在甲板上靠着聆岚睡了一觉，醒来后才刚刚能触碰到这块大陆的云层。
“往那个方向飞，对！就是那，往西边飞。”
“哪里是西啊？”
“那边啦！”
就这么在公主有一搭没一搭的指引下，怜星号终于飞到了一座城市的上空。
“好大的城啊。”南宇辰扒着船舷往下瞅，眼睛都亮了。
“跟素凰天朝的京城一样啊，也是分层的，但规模大太多了。”龙涛也不禁多看了几眼。
“这是上云中洲最大的城，几个大势力一起管。”镜辞一边示意怜星往下降，一边随口介绍，“咱们先到中间那层找个地方停一下。”
怜星按照公主指示，刚飞到某个云舟平台的附近，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砸在她们前方不远处的街面上，“啪”的一声闷响，摔成了一摊模糊的肉酱。几人同时愣住。
“这……玉通天的天上还会下人的吗？”龙涛下意识地冒出一句。
镜辞公主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刚带外人来自己老家，就碰上这事，也太不给面子了。
而不远处的两个路人则满不在乎道，
“又跳了一个啊，还好没砸到人。”
“昨天那场爆冷是真没想到，幸好我没押多。”
“是啊，谁能想到，佛之足那种听都没听过的小地方队伍，竟然能逼平西磐涯洲队，太扯淡了。”
镜辞公主听着路人的聊天，立刻恍然大悟，
“哦！我们这是正好赶上了玉通天斗赛了，真是的，又到了那群赌狗们表演空中飞人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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