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这一次，龙涛是真的呆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有一点他弄明白了，就是眼前这位宁前辈，他的实力和位格，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修士能够碰瓷的了。
对巅峰时期的他来说，外面的那些化神元婴，天魔凶兽，和自己这个筑基，以及练气甚至凡人，都没有任何区别，皆为蝼蚁。
一想到蝼蚁，又想到大沼泽只是宁前辈的盆景，龙涛又忍不住问道，
“宁前辈，大沼泽里的那些强大凶兽，难道都是您的宠物？”
“哦，这个啊，大部分都是我死后才出现的，但有三个我养的小家伙确实还活着，不知道你醒来的这些天有没有听过，就是游疆，眠渊和吞瘴，是我当时养的小蛇，鲸鱼和蟾蜍。”
龙涛这次没有惊讶，脸上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也懒得吐槽为什么有人会在沼泽里养鲸鱼这种事了，一个能把几万里的大沼泽当盆景的人，在里面养条鲸鱼，好像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听过，当然听过，大沼泽和人类最亲近的三大化神凶兽，而且他们好像特别重视每六十年一次的生肖赛。”
宁前辈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笑声爽朗，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暖意，
“哈哈，那三个小家伙，还是这么好胜，你说的那个生肖赛，其实是我当初为了给沼泽的小家伙们找点事做，弄的一个游戏。占据十二个阵眼的动物，就能从我这儿领些奖品。这三个小东西最是好胜，每次都要赢，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变成决定生肖的比赛了。”
“所以，那个大阵，和打开这个地宫，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没有了，这里是我家，也没什么值钱东西，我干嘛让人进来。”
果然啊，龙涛再度陷入了无语，前人可能真的只是随便弄的玩意儿，后人都会当个宝在那边研究，要是外面的人知道，他们当作圣地的地方，只是宠物的游戏轮盘，不知会作何感想。
“那……传说在您门口，发现的《地沼三十六篇》，是您遗留的功法吗？”
“《地沼三十六篇》？哦！我想起来了，那确实是我编的，当时天地大劫后，环境大变，灵气稀薄，原本的功法早就不能继续修炼了，所以我根据新的环境，重新写了一本功法， 当时连名字都没取，就直接扔到外面了，因为我那会儿主要在为合道做准备。”
说到合道，龙涛再度把话题拉回正轨，重新问道，
“宁前辈，您……您这么强，而且都合道了，应该不死不灭才对啊，怎么会……死了呢？”
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有些古怪，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问。
“唔……好问题啊，其实……我早就应该合道的，但怎么说呢……我这人一向很胆小，或者说，相当的怂，遇事犹豫不决，随便什么风吹草动，就容易慌神，说的难听点，我的心性差的要死，正常来说连金丹都很难突破成功的。”
“这……您可是直接带着大沼泽撞上无周天，还把世界膜扯坏的人啊，您说自己胆小又怂，是不是有些……”
“唉……当时世界刚毁灭，我是处于一种自暴自弃、彻底无所谓的心态，自然什么都做得出来。和平年月，我是真的很怂很怕事的。”宁前辈摊了摊手，一脸坦然。
“那您是怎么……一直都能突破成功的？”
“因为我太天才了。”
“啊？”
龙涛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的说出这种答案，但看着宁前辈的那张自信无比的表情，却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并不是自夸。”宁前辈放下茶杯，语气认真了几分，“我从练气时候起，就是个很极端的人。光论修仙天赋和悟性，我是当时白玉京公认的万年第一人。‘百年一遇’、‘千年一遇’这种级别的天才，只是挑战我的门槛。”
说到这，他又苦笑了一下，
“但论起心性，我又是公认的差，一到实战就容易慌神，当时大家都说，和我出去做任务，还不如带山门前的大黄大黑，起码狗遇到突发事件还会叫两声呢。”
“这……”
“所以一开始很多人其实并不看好我。”宁前辈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因为修行终究看的是心性。只不过……我的天赋似乎有些太高了。为了应对心性方面的弱点，我当时直接创造出了好几种神通和法宝。”
“能说说吗？”龙涛的眼睛亮了几分。
“唔……比如，以心神为柴，在识海中铸造一尊“理想自我”的‘镜花水月·大梦天君相’，将负面情绪放逐到虚之世界线的‘忘忧渡虚钟’，将神魂寄于金丹，能度过冥河不断轮回的‘丹舟转生法’，还有能将自身潜意识唤醒为第二人格，不断自我纠正的‘浮光掠影镜’……”
“这……这么多？！听着就很厉害啊。”
“还有更多呢。”宁前辈摆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
“我就不一一举例了，免得你说我在炫耀。事实上这些神通也确实很厉害。比如我刚才说的能把潜意识升格为第二人格的‘浮光掠影镜’，后来我稍微弱化改进了一下，就创造出了‘浮光掠影簿’，也就是你的那本‘日记本’。”
龙涛闻言一愣，这才把日记本放到桌上，忍不住笑道，
“这个日记本，是您的？”
宁前辈也跟着笑道，
“虽然之前已经说过了，但既然你忘了，我还是再说一遍吧，对……这个日记本是我亲手造的，它也可以当作一把钥匙，只要是我的洞府和宝库，你都能凭此进入。”
“难怪……难怪我一靠近这里，日记本就有反应，原来是这样！”
“总之，我靠着这点小聪明和‘奇技淫巧’，一路到了返虚，但只有合道，我始终不敢跨出那一步。”
“为何？”龙涛虽然不知道返虚、合道是什么概念，但也大概清楚是化神之上的更高境界了。
“因为我当时察觉到，那些合道的前辈们，不只人性变得越来越少，连自我认知和神魂，都变得越来越薄弱。”宁前辈的声音低了几分，像在说一件不太愿意提起的事，
“直到后来，第一位被天道同化的人出现，大家才意识到，路走错了。”
大概是太久没和人说话，宁前辈的残魄一说就停不下来，
“于是当时十二上门各自开始研究新的路线，最终得出两个共识，一是神魂必须要强大，而是一定要再合一个和原本大道相反或者相对应的道种。”
龙涛虽然对这些概念完全听不懂，但他听到要再和一个道种时，本能的意识到了什么。
而宁前辈说到这，似乎也不想对失忆的龙涛说的太多，中止了话题。
“总之，我在合道之前的那一步，又怂了，而当我真正下定决心合道的时候，已经是天地破碎，毫无活下去意愿的时候了，带着这种自暴自弃，甚至求死的心态去合道，即便成功，也只是走向生死大道的那条死路罢了。”
“但是……您说过，合道后，您想起我的事了啊。”
“是啊。”宁前辈转过头来，目光重新落在龙涛脸上。那目光温暖而平静，
“所以这最后的执念，就成为了这个残魄，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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