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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镇狱伏邪,中宫现世!入执棋!


回想起这一路走来的光景。

自陇右偏锋斩妖起势,到踏平大唐周遭妖魔,再到泑山大脉一路横推。

从闻弦一步步走到登楼圆满。

眼下这一步,无疑是她踏入修途以来,走得最为艰难,也是最为漫长的一段路。

如今。

只差这临门一脚。

她本欲就坐在这屋内的床榻之上,盘膝破境。

可念头刚起,便又按了下去。

回想起以往自己搞出的那般动静。

若是真在此地弄出个什么天翻地覆的阵仗......

“还是不要毁去这里了吧。”

念及此。

姜月初身形微晃,玄色衣角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淡的痕迹。

直接御空而起。

悄无声息地遁出长安城郭。

一路向西疾掠。

越过数座连绵山头,行出百里有余。

最终在荒野极深处,找了个四下无人的幽静断崖,缓缓落下。

夜风冷硬,崖底有不知名的溪流作响。

姜月初在一方平整的青石上盘膝坐定。

心神沉入。

【当前道行:二千一百一十一万六千二百一十年】

视线下移。

落在那行新出的金色字迹上。

《镇狱伏邪凝棋篇》(未入门)。

没有丝毫犹豫。

灌注。

浩瀚的道行疯狂涌入这门崭新的功法之中。

姜月初闭着眼。

体内经脉中,积攒已久的混沌气机开始剧烈翻滚。

然而。

当面板上的道行数字暴跌了整整三百万年时。

推演的势头戛然而止。

【《镇狱伏邪凝棋篇》(入门)】

【道棋未凝,中宫未立,无法继续推演】

姜月初睁开眼。

仅仅是跨过这第一道门槛,到达入门之境。

便耗去了三百多万年。

这凝棋法的门槛,确实高得离谱。

【当前道行:一千八百一十一万六千二百一十年】

看了一眼剩余的道行,并未去心疼这些数字。

也并未继续去想往后推演所需的天文数字。

眼下之际,最重要的还是这最后一步。

她翻转手腕。

那截尺许长短、通体缠绕着金色筋布的离火金鞘,悄然落入掌心。

沉默了一阵。

漆黑的眼眸深处,先前的淡漠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留退路的坚定。

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金鞘表面那层不知是何材质的筋布,被硬生生捏得粉碎。

一团璀璨到极致火光,自掌心冲天而起。

姜月初张开嘴。

猛地一吸。

火光连带着崩碎的金色金气,被她一口吞入腹中。

化合道之物,凝聚道棋,定立中宫。

离火入腹的瞬间。

姜月初的肉身猛然剧震。

肌肤表面皲裂开来,璀璨的血色红芒与离火交织在一处,透体而出。

三百六十五处窍穴齐齐洞开。

她强行拘禁着那股狂暴的离火金气,将其一路压入气海深处。

气海之内。

那团由五种极品心材融合而成的混沌气机,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核心。

金火相济,化无形为有形。

混沌被强行劈开。

清气上升,浊气下降。

气海深处。

一方巨大的雕塑,正自虚无中缓缓凝聚。

随着道棋凝实的刹那。

荒崖之上,天地色变。

百里之遥,血煞铺天盖地。

云层翻滚,发出沉闷的轰鸣。

万千妖魔虚影自姜月初的窍穴中冲天而起,齐齐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声厉啸。

声浪穿透云霄。

紧接着。

漫天血煞之气凝为实质。

一座庞大无匹的宫殿,在虚空中缓缓降临。

相较于当初见过的无相正座那般碧蓝澄澈、透着仙家气象的水底仙宫...眼下这座宫殿,显得更为狰狞骇人。

宫黑雾铸就巨柱,直撑苍穹。

暗红血光铺作瓦当,连绵不绝。

殿门高耸百丈,青铜大门之上,铭刻万千妖魔受首之状,雕工冷硬,每一道刻痕皆溢出浓烈的死气。

九百九十九级暗红玉阶自大门处倾泻而下。

镇狱伏邪。

中宫现世!

伴随着这方大殿的彻底稳固。

大殿正中,最高处之处,一道虚影自幽光中缓缓浮现,最终平稳落座。

虚影的面容逐渐清晰,模样与姜月初并无二致。

只是换上了一袭暗红血纹交织的宽大黑袍,长摆曳地。

虚影双目微阖,神色漠然,双手交叠垂于膝前,端的是一副执掌生死、俯瞰苍生的威严模样。

就在虚影落座的瞬间。

大殿左侧的虚空一阵剧烈扭曲。

先前由离火金鞘与混沌气机交织而成的道棋,亦是显化而出。

化作一尊伫立在下首的雕塑。

雕塑通体被混沌黑雾死死包裹,完全看不清容貌与身形。

唯有那只伸出黑雾的手掌中,倒持着一把模糊的剑鞘。

姜月初的视线扫过那尊雕塑。

面前随之浮现出字迹。

【道棋:镇狱剑卫(未点化)】

嗯?

姜月初缓缓皱起眉头。

未点化......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又是一道字迹在灵台深处显现。

【斩杀妖魔,重塑妖躯,方可融于道棋之中,彻底点化。】

啧......

绕来绕去,终究还是绕不开斩妖这条路。

她无奈摇了摇头,并未在此时太过纠结。

眼下最要紧的,是将这方刚刚诞生的中宫彻底夯实。

姜月初收敛心神,体内的五种心材,尽数朝着上方的中宫灌注而去。

大殿的轮廓愈发凝实。

虚影眉宇间的威压也愈发厚重。

所谓执棋。

闻弦鸣骨,成丹入道。

点墨画形,种莲生机。

观山分阴阳,燃灯照真灵。

登楼拾阶而上。

这修行一途,自底端往上攀爬,皆是顺天承命。

纵然修到登楼圆满,纵然寿元数以千年计,终究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任人拈起,任人落下。

任人随意舍弃摔碎。

而执棋。

便是真正跳出棋盘,从受人摆布的死子,变为那拈棋落子之人。

不知过了多久。

天际青灰彻底褪尽。

一轮红日跃出云海。

荒崖之上,狂风骤停。

悬挂九天的厚重血云轰然倒卷,尽数没入少女天灵。

少女霍然睁眼。

漆黑深邃的眼底,有一座宏伟宫殿的缩影一闪而逝。

山风猎猎。

姜月初缓缓站起身。

没有刻意催动体内气机。

可当她站直身躯的那一瞬间。

方圆百里之内。

山林深处所有的飞禽走兽,皆不约而同地低伏下头颅。

姜月初抬起右手,漠然看向修长的手指。

漆黑的眼眸深处,波澜不惊,无悲无喜。

十八岁。

破登楼,定中宫,凝道棋。

自此跃出樊笼。

玉京楼的玄阳真君,息壤山的银发老妪。

那些个高踞云端十数万年、俯瞰众生的大能正座。

从今日起。

她姜月初,有了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

姜月初垂下手臂。

眸光越过悬崖,掠过无垠的苍茫山海,定在天地尽头。

执棋。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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