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2 章 温世珍欧洲行之艾森豪威尔
1952年,2月6日,伦敦。
温世珍放下车窗,二月的伦敦又潮又冷,泰晤士河的水汽扑进车里,钻进呢子大衣的领口。
他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又绕紧一圈。
车子正在滑铁卢桥上缓缓移动。对岸,威斯敏斯特宫的钟楼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大本钟的指针指向上午九点四十分。
前排的秘书兼翻译小陈回过头:“部长,还有二十分钟。白金汉宫那边的典礼十点开始,但我们需要提前入场安检。”
温世珍点点头,目光扫过桥上的行人。
男人们裹着深色大衣匆匆走过,女人们的帽子在雾里像移动的蘑菇。
战后第七个年头了,伦敦的街道上还能看见被炸弹炸毁的建筑,一直没有被修复,有些则是新起的楼。
“比巴黎恢复得慢。”他轻声说道。
副手李明礼坐在他旁边,正在最后核对今天的行程单,他回过头说道:“那是因为巴黎有埃菲尔铁塔。”
“哦?这是何故?”温世珍略感疑惑问道。
“铁塔高,白旗就挂的高呗。所以飞机也不能无功而返啊,那就直接跨过了海峡,让伦敦挨的炸弹有点多。”李明礼的话,让司机都给逗笑了。
“竟说些俏皮话!”温世珍心情也好了许多,笑骂道。
“不过部长,您发现没有,街上美国车越来越多了。”李明礼指着车窗外的马路说道。
确实。
温世珍数了数,从桥头到桥尾,过去十二辆车里,六辆是福特或雪佛兰,只有四辆是英国本土的奥斯汀或莫里斯。
李明礼合上文件夹,目视前方说道:“马歇尔计划的钱,最后都流回美国人的口袋了。艾森豪威尔那天不也说了么?
欧洲需要站起来,但不能只靠美国的拐杖。
这话说得漂亮,但您看他身边那些顾问,哪个不是通用电气、杜邦公司出来的?”
温世珍想起十天前在巴黎郊区那座别墅里的会面。
艾森豪威尔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大,握手时手掌厚实有力。
艾森豪威尔请他在壁炉前坐下,亲自倒了威士忌。
“温先生,龙总统的信我仔细看了。”
“他说夏国愿意成为‘自由世界在东南亚的稳定锚’,这个比喻很好。
但锚需要坚实的链条,而链条,需要双方共同锻造。”
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确:夏国想要美国的持续支持,就得在遏制洪流方面拿出实际行动。
温世珍当时回答:“将军,夏国已经在锻造链条了。我们控制马六甲海峡两端,就是在切断某些势力向南扩张的海上通道。
而且我们很清楚,真正的威胁来自北方陆地边境。”
“陆地边境?”艾森豪威尔玩味的笑着,转动着酒杯,冰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我研究过你们的防线部署,只有防守,但光是防守不够,要有反击的能力。
你们有考虑过战略空军基地吗?比如,在龙兴港沿岸?”
这话让温世珍背后冒出冷汗。
这艾森豪威尔的意思,是想在夏国领土上建空军基地?
这是总统划出的红线之一,谁都不能踩。
他尽量让声音平稳:“将军,夏国的国防自主是基本原则。我们可以提供港口补给,可以共享情报,甚至可以协调防空体系,但是想要驻军,总统府不会接受。”
短暂的沉默,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
然后艾森豪威尔突然笑了,那种笑容让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显得亲切又带着几分狡黠。
“我欣赏直率的人,温先生。好吧,我毕竟不是总统,不谈论这些。”
他站起身,端起一杯红酒摇晃,像是在自言自浯:“那个岛上的战争,不会持续太久,胜利终将属于鹰酱......”
艾森豪威尔说的没错,他在1953年一月上台,同年7月,签订了停战协议。
一个小时的谈话,从战略谈到经济,再从经济拐到即将到来的美国大选。
艾森豪威尔没明说,但话里话外暗示温世珍:如果他能当选,美夏关系会有新气象。
艾森豪威尔要竞选总统,就必须要有大量的资金支持,现在夏国主动示好,他当然不会放过。
在原来历史上,他竞选总统时,竞选经费高达1.4亿美元。
而他的上一任杜总统,只花了不到三百万美元。
1.4亿美元的背后,是军工复合体看中了艾森豪威尔在军中的威望,支持他上台。
但艾森豪威尔作为前五星上将,其军事权威和政治手腕,使其难以被背后资本完全操控。
背后那些人,组织不了停战协议的签订,但是作为利益交换,加大了冷战对抗规模,扩大了美苏两国军事竞赛的程度,军费从150亿美元飙升至400亿美元每年。
温世珍当时就听明白了,出门之后,就在车上用笔记本上记下这句话:“更大的战略配合,更明确的阵营选择,更多的资金投入。”
车子驶过特拉法加广场,纳尔逊纪念柱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些举着小国旗,有些只是仰头看着柱顶的雕像。
今天伊丽莎白公主将正式继位成为女王,虽然老国王乔治六世两天前刚下葬,但王室需要向国民展示国家的连续性和稳定。
“到了。”大使馆的司机说道。
白金汉宫前的广场已经戒严。
皇家卫队的士兵穿着红色制服,熊皮帽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突兀。
各国使节的车队在指定区域依次停下,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核对请柬,引导宾客走向宫门。
温世珍整理了一下西装,深呼吸了一口气。冷空气刺激了一下肺部,但也让他更加清醒。
今天这里汇聚的不只是来观礼的外交官,更是整个西方世界,以及它尚存的殖民地体系的缩影。
“夏国外交部长,温世珍先生。”他递上请柬。
工作人员核对着名单,抬头时露出标准微笑:“欢迎,部长先生。请随我来。”
进入宫殿,暖气扑面而来,带着旧木头、蜡油和淡淡花香混合的气味。
大厅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低语声像蜂群般嗡嗡回荡。
温世珍迅速扫视:左前方一群深色西装的是美国人,中间那个白发矮个子他认得,是驻英大使沃尔特·吉福德;
右面几个穿军礼服的估计是英联邦国家代表;
更远处,法国人聚在一起,手里都端着香槟。
“温!”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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