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意识形态对战!
年后,何令耘正式扶正,成了市里名副其实的一把手——市委书记。
消息下来的那天,他没有大张旗鼓,也没有请客庆祝,只是给京城的家里打了个电话,和周若楠说了几句。
周若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了,你好好干。”就这么简简单单,夫妻俩都懂,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
日子就这么过着,忙起来的时候,几天通不了一次电话也是常事。
这天晚上,何令耘在办公室加班到快十点。桌上摊着各县报上来的材料,明年的预算、重点项目、干部调整,一桩桩一件件,都得他最后拍板。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看表,估摸着周若楠应该还没睡,便拿起电话,拨了家里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喂?”
“是我。”何令耘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点疲惫,“还没睡?”
“刚备完明天的课。”周若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隔着几千里的距离,却还是那么熟悉,“你呢?又加班?”
“嗯,刚接手,事情多,孩子还好吧!”
“呵,臭小子皮的很!”
两人聊了几句家常。何令耘问她学校里的事,周若楠说一切都好,学生认真,同事也处得来。絮絮叨叨的,像每一对分隔两地的夫妻那样。
可说着说着,周若楠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令耘,有些事,我在单位不能多说,可晚上闭上眼,就睡不着。”
何令耘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他太了解她了,这种语气,是心里压了事。
“怎么了?你说。”
周若楠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无力:
“七九年之后,学术交流、联合研究、公派访学一项项启动,看着是开放、是进步,可背后的问题,太吓人了。”
何令耘没有打断,静静听着。
“交换生、访问学者、青年教师,一批批送出去,名义上是短期交流、学习、合作。可真正回来的,太少太少了。”
她顿了顿,说出那串让她夜夜揪心的数字:
“国内几所顶尖学府,流失率最高,超过八成;我们这边的北方高校,也有近七成没回来。公派的尚且如此,自费出去的,更是十不存一。”
电话那头,何令耘长长叹了口气。
“我知道……差距太大了。”
“是真的没法比。”周若楠声音发涩,
“国内一个月工资几百块,那边一出手就是几万、几十万的年薪。实验室、设备、经费、科研环境,完全不在一个量级。这不是谁不爱国,是现实差距,就摆在眼前。”
她继续说:
“而且,人家是真的在刻意吸才。绿卡、职位、待遇、前途,一路铺好,就盯着我们最顶尖的学生、最有潜力的年轻人。他们怕,怕再出现像钱老他们那样的人,怕我们真的把技术追上去。”
何令耘闭上眼,心情沉重到极点。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行车声。他握着话筒,沉默了很久。
“这就成了死循环。国内基础弱、条件差,有才的人回来,没平台、没设备、没舞台,觉得无用武之地;可越是没人回来,基础就越弱,越追不上去。”
“更要命的是,真正的尖端核心,人家根本不让你碰。”周若楠声音更低,
“普通学生,只能做边缘、做辅助;真有天赋、碰得到关键领域的,人家更是死死扣住,威逼利诱,千方百计留下。能抵住高薪、抵住绿卡、抵住前途诱惑,一心想着回来的,万中无一。”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刺骨的冷:
“更可怕的,还有另外两种人。”
何令耘睁开眼,盯着窗外的夜色。
“一种,是为了留下,拼命抹黑自己的国家。写文章、发表言论,说这里落后、愚昧、没希望,拼命迎合海外强国对我们的偏见,靠踩自己的祖国,换绿卡、换学位、换居留。人家就吃这一套,谁骂得狠,谁就容易被接纳。这种人,是精神上的叛徒,软骨头。”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还有一种,更危险——拿着国家砸钱培养的一身本事,转头帮别人对付我们。学的是航天、电子、雷达、材料、计算机,都是国之重器的关键领域,一到海外,立刻加入涉及国防、军工、敏感科技的公司,帮着人家搞技术封锁、搞武器研发,专门用来制衡我们。这种人,才是真正的民族罪人。”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过了很久,何令耘才开口。他的声音沉得像从井底传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说的这些,我不是不知道。当年在三八线上,我们一国之力,硬扛十七国,把他们打怕了、打服了。
从那天起,他们就一直忌惮我们。明着打不过,就来暗的——经济封锁、技术卡脖子、意识形态渗透、舆论攻击、人心争夺。他们想从根上,把我们的人、我们的志、我们的魂,全都打散。”
周若楠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
“最痛的是,这些事,还是我们自己人在帮他们做。”
何令耘深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峻生那一步,才走得那么难、那么贵、那么重要。外面靠不住,自己人里还有叛徒,那就只能关起门来,自己死磕,自己扎根。”
他顿了顿,声音沉如铸铁:
“别人吸我们的人,我们就自己养才;别人卡我们的技,我们就自己攻关;别人乱我们的心,我们就自己立魂。总有一天,我们会让出去的人,心甘情愿想回来;让卡我们脖子的人,再也卡不住。”
周若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说:
“会有那一天的。”
何令耘没再说话,只是握着话筒,听着电话那头妻子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周若楠才开口:
“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别总熬到半夜。”
“嗯,你也是。”
“挂了。”
“好。”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咔哒”声。何令耘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很久没有动。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大半。远处有几盏路灯还亮着,在黑暗中固执地守着那一小片光。
但这片土地上,已经有人,在默默撑起未来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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