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唉，慢了一步啊！

陆承宇看着不起眼，穿着朴素，话也不多，站在那儿跟个普通书生似的。可先生与何大虎那明显的看重，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入了老首长眼的人，分量比表面重十倍。能让先生主动开口问话的年轻人，今天全场有几个？

有人端着茶杯，指尖微微收紧，心里暗暗叹气。

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何家选人的眼光太准、太稳，不看谁更会钻营，不看谁更会来事，只看人品、本事、心性。他们准备了一堆客套话、攀交情的由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真正靠谱的年轻人占了先机。

先入为主，最是难得。

就算这两对未必一次就能成，可这份印象、这份亲近，已经先一步扎下根。以后何家人提起今天，想起的是秦砚秋的稳重、陆承宇的踏实，不是那些临时凑上来的人。

有人心里失落，却没人敢露半分不悦。

谁也不敢在先生、在何家面前甩脸子，更不敢坏了规矩。这是先生的家，是何家的院，今天是人家的喜事。

就算联姻这条路暂时窄了，能在这场家宴里留个懂事、知趣、守规矩的好印象，也是天大的收获。将来总有合作、有见面、有打交道的时候，今天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于是，不少人脸上依旧带着温和得体的笑，该问好问好，该道喜道喜，该安静就安静。心里算盘打得再响，面上也半点不露。

谁都明白：何家这艘大船，不是靠一次攀附就能登上去的。能不被讨厌、不被排斥、稳稳站在圈子里，就已经赢了一大半。

廊下那两对年轻人依旧轻声说着话，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干净、清爽、不掺世俗功利。

何雁佳不知听到了什么，轻轻笑了一下，嘴角弯起的弧度很小，却让旁边的秦砚秋多看了一眼。他很快收回目光，依旧稳稳地站在那儿，但眼底似乎也亮了一下。

何瑾和陆承宇那边，话还是不多，但两人站得近了些。何瑾手里不知何时多了片叶子，是旁边花盆里落下来的，她低头看着，陆承宇也在看，两人不知说着什么，何瑾又笑了。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几位长辈远远看着，神色安稳，笑意温和。

先生端起茶杯，又放下，轻轻说了一句：

“挺好。”

夫人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何大虎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两个儿子那边扫过，又落在两个晚辈身上，难得露出几分柔和。

白灵轻轻握住夫人的手，两人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夜色深了，何瑾晕晕乎乎地回到95号四合院。

一脚跨进门槛，整个人还像踩在梦里。院里的灯亮着，熟悉的老槐树、熟悉的青砖地，可她的脑子还留在那个热闹了一天的院子里，留在堂屋那位老人身上。

今天之前，她只当二爷爷何大虎是部队里的高层，令耘叔叔、峻生叔叔有本事。可直到亲眼见到堂屋那位老人，她才彻底明白——

那是先生，是举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敬重的先生。

这么多年何家半点风声不露，不是见外，是彻头彻尾的保护。真要在四合院里随口说出去，人多嘴杂，一传十、十传百，动静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她进屋就呆呆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白天的画面。先生端坐在主位上的样子，夫人温和的目光，还有自己喊出“太爷爷”那一刻，老人微微颔首的那一笑。

何雨柱刚从饭店回来，一身轻松，哼着小曲进了门。看见女儿魂不守舍的样子，他立刻收了声，快步走了过来。

“瑾丫头，怎么了？”他在女儿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去你二爷爷家吃顿饭，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李秀莲也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凑过来，满脸担忧：“是不是累着了？还是人多吵着了？”

老三何军本来在里屋躺着，听见动静也跑出来，往姐姐旁边一坐，大大咧咧地问：“姐，谁惹你了？你跟我说，我去找他。”

何瑾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不知道该不该说。

可转念一想——今天二爷爷一家，是真把她带进了最核心的场面，让她见了最不能见的人，让她喊了那声“太爷爷”。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已经被当成一根绳上的自己人。

她深吸一口气，先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又走回来，在父母面前坐下。

声音压得极低：

“爸，妈，小军……你们答应我，今天我要说的事，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能在院里提。”

何雨柱一愣，立刻点头，神色郑重起来：“你说，爸保证不说。”

李秀莲也赶紧点头，何军虽然懵懵懂懂，但见姐姐这么严肃，也跟着点头。

何瑾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二爷爷他……身后站着的，是先生。”

她顿了顿，看着父母茫然的眼神，又补了一句：

“就是我们从小在课本里、电视上见过的那位。今天我去，不是普通家宴，是给太爷爷补寿，顺便给孩子过满月。”

这话一落，整个屋子瞬间死寂。

李秀莲捂住嘴，眼睛猛地瞪圆，瞳孔里全是难以置信。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何军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姐姐，像看一个陌生人。

何雨柱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定在原地。

他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哆嗦着伸手，从兜里摸出香烟。抖了两次才把烟叼稳，又颤着手点上火。吸进去第一口，呛得他轻轻咳了一声，可眼底的震惊、激动、敬畏，已经压都压不住。

热血一股脑冲上脑门，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想笑，想拍腿，想大喊几声发泄心里的惊涛骇浪，可话到喉咙口，又死死憋了回去。

只能狠狠吐了口烟，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

还是何瑾最先冷静下来。她轻轻按住父亲的胳膊，声音平稳了许多：

“爸，您别激动。正因为这样，这件事绝对不能在院里说。院里人多眼杂，一旦传出去，对二爷爷家，对咱们家，都是大麻烦。咱们心里知道就行，以后更要本分、踏实，绝不给他们添麻烦。”

何雨柱狠狠吸了口烟，用力点头，声音压得又沉又稳：

“爸懂。这事，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半个字，我都不会往外漏。”

李秀莲也连忙应声，声音还带着颤：“我也不说，我嘴最严。”

何军也一脸郑重，用力点头：“姐，我保证，谁都不说。”

一家人围坐在灯下，又惊又敬，又稳又沉。

灯影摇晃，照着他们紧绷又郑重的脸。从今天起，他们心里多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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