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492章
接下来的几天,王省长那边动作很快。
一方面,他亲自督办,从省建工集团、市建公司抽调了一批技术骨干,安排去外面学习高层建筑施工经验。
名单报上来,他一个一个过,把那些年轻肯干、脑子活络的挑出来,塞进第一批培训名单。
“机会就在眼前,”他在动员会上说,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实在在,
“到时候人家图纸出来了,你们给我说不会干?那咱们这张脸往哪儿搁?”
台下坐着的几十号人,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
另一方面,有些事也在不动声色地进行着。
工商那边,对几家外资厂的巡查力度忽然大了些。
不是什么大动作,就是查得勤了点,问得细了点,该整改的地方一个不落。
那几个之前蹦跶得最欢的厂子,接连收到整改通知。
有家台资厂因为安全不达标,被勒令停工半个月。
老板四处托人说情,跑了一圈,发现没人接这个茬。
税务那边也动了动。几家账目不清的,收到了约谈通知。
都不是什么大事,但凑在一起,味道就对了。
有人私下嘀咕,说是不是最近风向不对。
也有人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是之前那件事的后续。
可没人敢说什么。
毕竟,那几家厂的底子,经不起细查。
半封闭式化的管理?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把工人圈在厂里,一天干十二个小时,请假还要扣钱。
工人宿舍是什么样?十二个人挤一间,转身都费劲,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这些事,真要较真,够他们喝一壶的。
而那些在背后递举报信的人,这时候一个个缩起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子里。
没人关心他们死不死。
这种管理方式,根本不应该再出现。那是什么?
那是旧社会才有的东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拿那套对付工人?
蛀虫罢了。
——
视线拉远,越过千山万水,落在新疆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何大虎站在基地的瞭望塔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天山山脉。
五年的时光,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基地变了。
刚到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片简陋的营房,几顶帐篷,一条土跑道。
现在,水泥营房整齐排列,训练场上设施齐全,机库里停着几架新型直升机——那是去年才装备的,飞行员都是从全军区挑出来的尖子。
兵种也全了。
步兵、炮兵、侦察兵、通讯兵、工兵,还有空中突击力量。
满打满算,整个基地维持在营级的人员配备,但装备之齐全、兵种之齐全,放眼全军也是独一份。
何大虎心里清楚,这支队伍离他心中那个目标——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越来越近了。
这些年,他们确实忙。
日常训练是常态。山地、荒漠、戈壁、雪原,各种地形都跑遍了。
夜间渗透、敌后侦察、斩首行动、营救人质,各种科目反复练,练到肌肉记住每一个动作。
但真正的任务,在训练之外。
对面那个庞然大物,现在已经乱了。
谁都看得出,那个曾经傲视全球的红色巨人,正走在下坡路上。
军事力量依然强大,核弹头依然能把地球毁灭几十次,可经济垮了,民生垮了,人心也垮了。
一条腿走路,终究走不远。
何大虎的队伍,这些年没少往对面跑。
侦察是常规任务。那边的情况,每天都有新变化。
今天哪个工厂停工,明天哪个城市闹事,后天哪个军区传出不稳的消息——这些情报,源源不断地传回后方。
还有一些事,明面上不方便处理。
有些人,趁着边境管控松动,想偷偷摸摸过来搞事情。
间谍、走私犯、分裂分子,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何大虎不担心战斗。
他带出来的兵,要是连这些臭虫都解决不了,那还不如直接回家养老。
他更关心的,是对面的装备。
老大哥别的方面不行,军工是真硬核。
坦克、装甲车、直升机、导弹、雷达、电子设备——那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底,随便掏出一样,都能让研究所的人两眼放光。
何大虎有空间。
这些年,他可没少用。
有时候是用粮食换。那边缺粮缺得厉害,拿着土豆面包换装备,一换一个准。
有时候干脆自己动手,趁夜摸过去,悄悄借出来——反正对方乱成一团,丢点东西也查不出来。
你别管人家别的不行,军工这块,他们现在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前沿。
那些弄回来的东西,他都及时送回研究所了。
一件件拆解、分析、仿制、改进,变成自己的东西。
这一待,就是五年。
期间他只回过几次家,都是借着运送武器装备的机会,匆匆待两天就走。
家里人都习惯了,知道他那边任务重,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留。
1986年了。
也该回去了。
何大虎站在瞭望塔上,望着对面的方向。
夕阳西沉,把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远处的雪山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光,寂静而苍茫。
他想起那个大家伙。
如果能弄到手……
可惜时机不对。
他收回目光,嘴里轻轻呢喃了一句。
“我还会回来的。”
声音很轻,很快被风吹散。
塔下传来集合的哨声。
他最后望了一眼对面,转身走下瞭望塔。
————
“回来了,回来了……”
何大虎下车时,夫人已经迎上去,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黑了,但精神还好。
攥着他的手不肯放,嘴里絮絮叨叨说着这几年家里的事,说令耘忙得脚不沾地,说峻生在粤省干得不错,说雁佳越长越漂亮,说那两个小的又淘气了……
何大虎静静听着,嘴角带着笑。
接下来的几天,花厅院里渐渐热闹起来。
何令耘是第一个回来的。
他从体改委请了两天假,骑着那辆凤凰自行车进院时,天已经擦黑了。
几年不见,二十六岁的年轻人褪去了刚毕业时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
何峻生从粤省赶回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比哥哥白了些,有时候说话来带上点南方的方言。
带回来的行李里塞满了给弟弟妹妹的礼物——何雁佳的一件碎花连衣裙,何若曦和何平的几样新奇玩具,还有给爷爷奶奶的营养品。
白书昀带着两个儿子也到了。这些年白家的重心渐渐北移,港岛那边的生意反而成了副业。
两个儿子如今都能独当一面,跟在父亲身后,也是一副沉稳模样。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聚在花厅,把不大的堂屋挤得满满当当。
何雁佳已经十八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站在那里像一株新荷。
今年高三,就要考大学了,眉眼间既有少女的明媚,又带着点大人般的沉稳。
何若曦和何平十岁了,正是最淘气的时候。
两个小的围着许久不见的父亲转来转去,一会儿问新疆有没有骆驼,一会儿问父亲有没有带好吃的,叽叽喳喳像两只小麻雀。
何大虎一手揽着一个,难得笑得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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