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441章
直到何令耘带着弟弟妹妹们上前，他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故意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
“外公，我看您这趟回来，好像不是专程来看我们的呀？这都半天了，连瞧都没瞧我们一眼呢。”
二家长闻言，指着何令耘笑骂道：“你这臭小子！”
白黎川这才从激动的情绪中稍稍抽离，被外孙的话逗乐了，也意识到自己冷落了孩子们。
他松开手，转过身，目光落在何令耘和何峻生身上。
两个外孙都已经长成了挺拔俊朗的青年，个头都超过了自己。
他的目光首先定格在何令耘身上，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仿佛想从中找出当年那个聪颖小儿的影子：
“这是令耘吧？好，好！听你爸说，你现在已经在北大读书了？好啊！真是太好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教书人对于学问和名校最本能的推崇与喜悦，更蕴含着对外孙成才的无限自豪。
白黎川欣慰地看着大外孙，目光又转向旁边身形更为挺拔健硕的何峻生。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柔和，带着回忆的微光：
“这是峻生吧？哎呦，真是……想当初我们离开那会儿，你还是那么小小的一点，抱在手里轻飘飘的，一只手就能托住，咿咿呀呀的。
现在看看，个子都窜得比你大哥还高了！听说你也考上北大了？好啊，都是好孩子，有出息！”
他伸手拍了拍何峻生结实的臂膀，满是长辈的慈爱与骄傲。
何峻生被母亲紧紧牵着离开大陆时年纪尚幼，对外公外婆的记忆确实十分模糊。
但此刻，血缘的亲近感和父母平日的讲述，让他对两位慈祥的老人立刻生出了敬意和亲切。
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外公，外婆，欢迎你们回家。我是峻生。” 何令耘也跟着再次问候。
白黎川看着两个挺拔优秀的青年，心中感慨万千，正想再多说几句，一个清脆灵动、带着点娇憨的声音打断了他酝酿中的感慨：
“外公！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原来是站在哥哥们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何雁佳开口了。
小姑娘穿着嫩黄色的春装，扎着利落的马尾，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十三岁少女特有的俏皮和期待，歪着头看着白黎川。
白黎川的注意力立刻被这朵明媚的小花吸引过去，脸上的笑容更深，语气也下意识放得更加温柔，带着逗弄孙辈的趣意：
“哈哈，这还用猜？你肯定是我们的佳佳，何雁佳，对不对？外公说的没错吧？看看，都长成大姑娘了，真漂亮！”
他记得照片上那个扎着羊角辫、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丫头，和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渐渐重叠。
何雁佳得到外公肯定的回答，心满意足地笑了，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最后，白黎川和王秀娥的目光，终于落到了被何大虎和白灵揽在身前的两个最小的孩子身上——粉雕玉琢的何若曦和虎头虎脑的何平。
看着那两张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却又各有特色的稚嫩小脸，两位老人眼中瞬间溢满了近乎疼惜的慈爱光芒，心都要化了。
“这……这就是若曦和平平吧？哎呦，我的乖孙孙……”
王秀娥忍不住蹲下身，想抱又怕唐突，只是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脸蛋，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好半晌，白黎川才仿佛从这接连的惊喜和天伦之乐中回过神来，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懊恼道：
“看我这老头子，真是高兴得昏了头了！老婆子，快，咱们带来的那个箱子呢？赶紧把给孩子们、给亲家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光顾着说话了！”
王秀娥也连忙附和：“对对对！看我们这……真是老糊涂了！”
二家长在一旁笑着摆摆手，温言道：
“白老弟，秀娥妹子，那些不急，让大虎去拿就行。咱们先进屋，坐下慢慢说，慢慢看。” 说着，他亲切地再次拉起白黎川的手，引着众人往花厅里走。
何大虎在后面笑着摇摇头，转身回到车边，从后备箱里拎出了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皮质考究的旧式小皮箱。
回到花厅宽敞明亮的客厅，大家纷纷落座。
端上热茶和精致的茶点。
白黎川从何大虎手中接过皮箱，放在中间的茶几上，略显郑重地打开。
箱子里物品摆放得整齐有序，都用柔软的丝绸或绒布包裹着。
白黎川先取出一个长方形的紫檀木盒，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向二家长：
“先生，知道您雅好翰墨，我们特意寻访了一套旧物，是前宋一位颇有文名的进士用过的文房四宝。
笔是徽州老胡开文的定制狼毫，墨是乾隆年间的徽墨余韵，砚是端溪老坑的子石砚，虽非绝世珍品，但都是用心淘换的老物件，用得趁手。一点心意，还望您不嫌弃。”
二家长接过木盒，打开仔细看了看，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他并非痴迷古玩，但懂得欣赏这份雅意和用心，更明白这礼物背后蕴含的敬意。
他合上盒盖，笑着点头：“白老弟有心了。这套东西好，沉静有古意，写字的时候用着，能让人心静。我很喜欢，谢谢你。”
白黎川见先生喜欢，心中大石落地，十分高兴。
接着，他又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王秀娥，示意她送给干妈。
王秀娥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幅栩栩如生的双面苏绣台屏，绣的是喜鹊登梅的图案，配色高雅，针脚细密如发，在光线下流光溢彩。
“夫人，这是我们路过苏州时，特意找的老师傅订的。
知道您喜欢这些精巧雅致的东西，这苏绣还算拿得出手，给您摆着玩，添点喜气。” 王秀娥温声说道。
干妈接过来，仔细端详，连连赞叹：
“哎呀，这手艺可真是绝了！瞧这喜鹊，眼睛都像活的！绣得太好了！秀娥妹子，你们太破费了，谢谢，我非常喜欢！”
两位老太太就着刺绣手艺又低声聊了几句，关系更显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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