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430章
忙完大舅哥的事，何雨柱开始忙碌自己的事。
他兴冲冲地开始张罗自己的饭馆，可真一头扎进来，才发现事情远不是他想象的“找个地方、支个灶台”那么简单。
政策的春风是吹过来了，可这春风怎么落到自己头上，第一步就卡住了——地方。
他这才了解到，如今城里的店铺、门面房，绝大多数都属于公家——街道、房管所，或者某个国营单位。
私人想租用，尤其是开饭馆这种带“经营性质”的，手续繁琐，条条框框不少，而且往往是僧多粥少，排队都不一定排得上。
虽说现在整体流程相对过去简化了许多，甚至有“先上车后补票”的灵活操作空间，但前提是，你得先有辆车——一个能让你摆开阵仗的地方。
何雨柱挠头了。
他以前在厂里，心思全在灶台和那一亩三分地上，人际关系顶多就是在食堂和工友、领导打交道，单纯直接。
对于怎么去跟街道、房管所这些衙门打交道，怎么在复杂的产权和租赁关系里找到突破口，他是一窍不通，也没那个人脉。
但他有个最大的优势——对这片地方熟得不能再熟。
周边几个大厂，加上居民区，人口密集，工人手里有了活钱，吃饭的需求肯定旺盛。
把饭馆开在这边，客源绝对不愁。
他心里早就相中了几处位置不错、以前可能是小卖部或者废弃仓库的临街房子。
他不是没想过找杨厂长或者大领导帮忙。以他们的面子，打个招呼，或许真能解决。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多年下来，他早已形成了一个根深蒂固的习惯：
有困难，找二叔。二叔是自家人，本事大，眼光准，找他帮忙，心里踏实，也不用欠外人太大的人情。
他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问题是，他不知道怎么联系二叔。
二叔在哪个部队、番号是什么、电话多少，他一概不知。以前都是二叔主动回来，或者有事让家里传话。
他手里只有一个二叔留给他应急的、家里的电话号码。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何雨柱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接电话的不是二叔，也不是二婶，而是一个听起来年纪稍长、语气和蔼但自带一股威严感的女声。
“喂，哪位？”
何雨柱愣了一下，赶紧表明身份：
“您好！我……我是何雨柱，何大虎是我二叔。请问我二叔或者二婶在家吗？”
“哦，是柱子啊。” 对面的声音温和了些，
“你二叔他们暂时不在家。我是你二叔的干妈。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何大虎的干妈？
何雨柱知道二叔有位身份特殊的干爹干妈，但从未见过，只知道是顶了不起的大人物。
他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的情况——想开饭馆，卡在找地方上了——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嗯，是这样啊。想自力更生，开个饭馆，是好事。” 干妈的声音透着理解，
“行，我知道了。等他们回来，我会转告的。你先别太着急。”
“哎！好嘞！谢谢您！太麻烦您了！”
何雨柱连连道谢，挂了电话，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虽然没直接找到二叔，但话传到了。
晚上，白灵下班回来，干妈就把何雨柱打电话来的事告诉了她。
白灵一听就笑了：
“柱子要开饭馆？好事啊！
找地方卡住了？妈，这事儿您别操心了，明天我抽空过去看看他，问问具体情况。”
干妈点点头：
“你处理吧。能帮就帮一把，都是实在亲戚。柱子那人实在，别让他为了这点事跑断腿。”
第二天中午，白灵利用午休时间，直接来到了九十五号大院。
何雨柱和李秀莲见二婶亲自来了，又惊又喜，连忙让进屋。
何雨柱把自己相中的几个地段、遇到的困难，还有对将来客源的判断，一五一十地跟白灵说了。
白灵仔细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细节。
她如今在文化部工作，接触面广了，眼界和处理事情的方式也更灵活。听完之后，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柱子，你想的这几个地方，确实不错，位置是挺好。” 白灵肯定道，
“不过现在这类临街能开店的地方，确实紧俏，手续也杂。”
她看着何雨柱有些发愁的脸，笑了笑：
“这件事，就不用惊动你二叔了。他那边也忙。这样，你等我信儿。我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她又叮嘱了几句：“地方找好了，后面收拾、置办家伙事儿、定菜谱、算成本，这些都得想在前头。
开业了，卫生、味道、服务态度，一样都不能马虎。特别是刚开始，口碑最重要。”
何雨柱见二婶说得在理，又答应帮忙，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连连点头：
“哎！二婶您放心！这些我都懂！一定不给二叔二婶丢脸！”
白灵没多待，说完事就起身要走。何雨柱赶紧拦着：
“二婶，这都中午了，在家吃了饭再走吧！我这就做，快得很！”
“不了，” 白灵笑着摆摆手，
“家里都做好了，孩子们还等着呢。等你饭馆开业的时候，我们肯定都过来！
到时候，我把你二叔也叫回来，一起给你捧场！”
“好好好！二婶，那可说定了！到时候我提前通知您！” 何雨柱高兴得合不拢嘴。
送走了白灵，何雨柱拿着二婶留下的一个大致方位的纸条，心里火热，立刻就想拉着李秀莲去看地方。
还是李秀莲细心，拉住他，脸上带着点迟疑和不安：
“柱子，你发现没？二婶……好像光说了帮咱找地方，还没提……房租的事儿呢？”
何雨柱一愣，脸上的兴奋劲儿凝固了：“啊？”
李秀莲继续说：
“现在城里地方多紧张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婶他们肯定托了人，费了不少心思才找到的。
咱们已经占了大便宜了，这房租……可不能再装糊涂，占二叔二婶的便宜了。该多少，咱们得给，还得按时给。”
何雨柱猛地一拍自己额头，懊恼道：
“哎呀！哎呀呀！你看我这猪脑子！光顾着高兴了！怎么就忘了这茬了呢！真是……” 他一脸懊丧，
“二婶走得急，我也没想起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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