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428章
他看向大哥，语气诚恳：
“大哥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最多。早年爹也忙，都是大哥顶起大部分农活，供我念书。
现在大哥孩子都上初中了，正是要紧的时候。
要是能去京城，孩子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就算将来考不上大学，能有姐夫和……和那位亲家叔照应着，近部队也是一条好出路。比我这两个还小的，机会更大。”
“不行！” 李卫军立刻反驳，他嘴笨，但语气急切，
“爹，让老三去！我……我这大半辈子跟土坷垃打交道，习惯了，嘴笨，也没啥文化，进了城，到了厂里，怕是也混不开，净给柱子丢人。
老三有文化，见识广，脑子活，在厂里肯定比我强！”
他看向弟媳和两个侄子：
“而且，老三家的孩子都还小，一个刚上初中，一个才小学。
早点接到好学校去，打基础，将来的机会肯定比我们家那俩半大小子强！我们家那俩，都快定型了。”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各说各的理由，都是在为对方考虑，想把机会让出去。
两个媳妇低着头，心里也矛盾，既盼着自家男人能进城有个好前程，又舍不得可能失去的土地和熟悉的乡村生活，更被对方兄弟的情谊感动着，不敢、也不知该如何插嘴。
“行了！” 李铁军用烟锅杆轻轻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兄弟俩的争执。
他脸上皱纹深刻，眼神却清亮。显然，他心里早已有了决断。
“都别争了。我是这么想的，” 李铁军缓缓道，
“这个名额，让老大去。”
李卫军想说什么，被父亲抬手制止。
“理由有三。” 李铁军条理清晰，
“第一，老三现在在村里，已经算是个干部，能说得上话，对咱们家在村里立足有好处。
土地是根本，不能全丢，得有人守着。老二那边是进路，老三这边是退路，也是根基。”
“第二，” 他看向大儿子，
“老大这些年，确实为家里吃苦最多，现在孩子也到了关键时候。这个机会，该他的。”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 李铁军目光扫过全家人，语气加重，
“老大，你接了柱子的岗，进了城，安顿下来之后，心里不能只装着自己一家！你得想着你弟弟！”
他具体说道：“柱子家的瑾丫头，不是已经考上城里最好的高中了吗？听说成绩拔尖。
到时候，你多跟柱子、秀莲走动，让孩子们多跟何瑾接触，请教问题。
放假的时候，老三家的两个孩子，也送到你那儿去，跟着一起学习！
咱们李家的孩子，要拧成一股绳，大的带小的，互相帮衬着往前奔！”
最后，他看向三儿媳，语气缓和但不容置疑：
“老三媳妇，你也别心里有啥埋怨。手心手背都是肉，爹这么安排，是为了一大家子长远的好。
一家人，只有互相帮衬，劲往一处使，才能把日子越过越红火，知道吗？”
“知道了，爹！” 李卫军、李解放异口同声。
“知道了，爹！” 两个儿媳也连忙应声，心里那点小疙瘩，在公公通透的安排和兄弟谦让的情分下，也消散了大半。
煤油灯下，李铁军看着儿孙们重新焕发出光彩和希望的脸庞，心里那杆关于土地与未来的天平，似乎终于找到了平衡的支点。
李家内部会议做出了最终决定，事情便迅速推进起来。
没几天功夫，李铁军就在村里和公社跑完了必要的手续，证明等材料准备齐全，便带着大儿子李卫军再次来到京城，直接找到了何雨柱家。
“柱子，我们商量好了，就按那天说的，让卫军去接你的岗。”
李铁军开门见山，将家里的决定说了出来，语气坚定，但眼底深处对土地的眷恋和不舍依旧隐约可见。
何雨柱连忙给岳父和大哥倒上热茶，点头道：
“爸，我听您的安排。不过有件事得先跟您和大哥说明白。” 他神色坦诚，
“我在厂里就是个食堂主任，还是个副科级，没什么太大权力。大哥不会做饭，肯定进不了食堂，得安排到其他部门。
具体能安排到什么岗位，是正式工还是以工代干，级别待遇怎么样……
这些我现在都不敢打包票，得看厂里具体怎么安排，也可能需要运作一下。我只能尽力去争取。”
李铁军摆摆手，表示理解：
“柱子，这些爸都懂。咱们不挑，不挑！只要是个正式的、稳定的工作就行！
主要是为了孩子们将来能在城里上学，有个好出路。要不然，谁舍得村里刚分到手的那些好地啊！”
他叹了口气，但随即又振作精神，
“卫军，你进了城，要听柱子安排，好好干，别给柱子丢人！”
“哎！爸，您放心！柱子，哥都听你的！” 李卫军连忙保证，脸上带着庄稼汉子进城前的紧张和对未来的憧憬。
事情定下，没有过多的废话和客套。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领着略显局促的李卫军，来到了熟悉的红星轧钢厂，径直走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杨厂长见到何雨柱，很是热情，但听他说完来意——自己准备辞职开饭馆，想让大舅哥李卫军来顶自己的岗位——脸上不禁露出了惊讶和不舍的神情。
“柱子啊，你真想好了？要出去单干？”
杨厂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我可是真舍不得你走啊！先不说你这手艺，全厂上下谁不夸？
就说当年我……我落难那会儿，厂里多少人躲着我走，就你何雨柱，没那些势利眼，时不时还给我家捎点吃的，改善伙食……这份情，我老杨记一辈子！
要不是你那些接济，我家那口子和孩子，指不定得多遭罪呢！”
他这话说得动情，何雨柱听了也有些感慨，连忙道：
“厂长，您可千万别这么说，那都是应该的！您是好领导，对咱工人好，咱不能忘了本！”
杨厂长摆摆手，继续道：“我是真舍不得你。
这样，雨柱，你要是还想在厂里干，后勤那边老主任快退了，我正琢磨人选呢，你很有希望！留下来，前途一样光明！”
何雨柱连连摆手，态度坚决：
“别别别！杨厂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最清楚。
我就是个厨子，喜欢琢磨菜，跟锅碗瓢盆打交道实在。
您说的那些管理工作，弯弯绕绕太多，我是真弄不来，也懒得弄。
我就想出去，凭自己的手艺，开个小饭馆，自己当自己的家。
到时候杨厂长和厂里的领导、工友们，可得多多关照我的生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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