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420章
几个月的时间在忙碌中飞逝。到了夏季，何峻生迎来了高考。
这小子虽然心心念念着军营，但脑子确实好使，加上这一年多在部队里也没落下文化课复习，成绩出来，相当不错，考上北京大学经济系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何大虎看着二儿子的成绩单，既欣慰于他的聪慧，也感慨时代给了孩子们更多的选择。
另一边，何晓的参军事宜也进展顺利。政审什么的不用说，体检是第一步，也是硬门槛。
好在这小子身体素质确实过硬，常年活泼好动打下的底子，加上对军营的向往带来的兴奋状态，体检一路绿灯，顺利通过。
何大虎兑现承诺，动用自己的关系，将何晓安排进了北京军区某部的新兵连。
何雨柱和李秀莲虽然万分不舍和担忧，但也知道这是儿子自己选的路，有二叔照看着，总算能稍微放下点心。
家里还有一件喜事，白灵正式入职文化部，开始了她的新工作。
何大虎和干爹都建议她不用着急做出多大成绩，现阶段主要是熟悉环境、了解流程、建立人脉，先把“混熟了”作为第一步目标。
白灵本身素质高，又经过了多年家庭的沉淀和何大虎的耳濡目染，很快便适应了新的角色，整个人也焕发出新的光彩。
家里的几件大事陆续落定，何大虎肩上的担子仿佛轻了一些。
下半年，他的生活节奏变成了基地和家两点一线。基地那边，新一组磨合日趋成熟，新来的两百多名各军兵种种子也正在经历着地狱般的初期选拔和基础训练，淘汰率不低，但留下的都是真正的精华。
具体事务有王志远等骨干负责，何大虎更多地是把握大方向、关注训练成果、关键时刻亲自下场检验或指点，并不需要事必躬亲。
这种相对规律的生活，让何大虎有更多时间思考未来的布局。
白家那边的棋已经落下，内地的开放进程已然启动，基地的建设和发展蓝图也在他心中日益清晰。
当雪花再次飘落京城，旧的一年走到尾声。
何大虎站在基地的瞭望点上，望着远处苍茫的山林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都市灯火，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筹谋。
“快了……市场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啊。”
他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的笑意。
————
初三的四合院，年味还未散尽，空气中残留着爆竹的硫磺味和家家户户飘出的饭菜香。
何大虎一家回到这边团聚，餐桌上摆满了何雨柱精心准备的菜肴，气氛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何大虎放下筷子，看向坐在对面的何雨柱，语气平和地问道：
“柱子，今年在厂里怎么样？工作还顺心吗？有没有……想过其他的可能？”
何雨柱正给儿子何军夹菜，闻言一愣，憨厚地笑了笑：“还行吧，二叔，就那样。
您也知道，我这食堂主任，管好这一亩三分地，让工友们吃饱吃好就行。操心产量那些，有厂长、车间主任呢。
做多做少，反正都是那些工资，旱涝保收呗。前两年杨厂长不是回来了吗？对我也挺照顾的。这不，我现在还时不时能抽空去看看大领导，陪他下下棋，聊聊天。怎么了，二叔？”
他有些疑惑，不明白二叔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
何大虎点点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话题引向了更广阔的层面：
“今年的报纸、广播，关于国家允许个人经商、搞活经济的报道，你们也都看了、听了吧？对这个事，柱子，你怎么看？”
桌上其他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茫然和谨慎的神情：
“嗨，我关心那些干什么？虽说现在政策是变了，允许这个那个的，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又变回去？
前些年那些搞投机倒把的，被逮着收拾的还少吗？我这多舒服、多稳当啊！轧钢厂再怎么样也是国营大厂，我这食堂主任，大小算个干部，是铁饭碗！有国家养着，心里踏实。”
他的想法代表了当时绝大多数端惯了“铁饭碗”的国企职工最普遍的心态——对未知风险的恐惧压倒了对可能机遇的向往。
何大虎听他说完，并没有反驳或批评，只是平静地喝了一口茶。
他理解这种顾虑，时代的转折点，总是需要时间去适应和验证。
但他不能看着自己的侄子就这么满足于一眼望到头的稳妥，尤其是在一个即将天翻地覆的时代。
他放下茶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柱子，我是这么想的。你的手艺，在咱们这片是有口皆碑的，确实不错。但这手艺，窝在厂里大食堂，是大材小用，也发挥不出全部价值。”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何雨柱：“我的意思是，你趁着现在工作不算太忙，有空就再多钻研钻研菜式，特别是适合老百姓日常吃、又能显出你特色的。
等过段时间，政策再明朗些，手续好办些，你就从厂里出来，自己开个小饭馆。”
“自己开饭馆？” 何雨柱和妻子李秀莲都愣住了。
“对，” 何大虎语气笃定，
“刚开始，政策可能还不允许雇人，你就先开个小点的，店面不用大，干净卫生、味道好是关键。
你和秀莲两个人，一个主厨，一个招呼客人、收钱记账，完全忙得过来。等将来政策彻底放开，允许雇工了，生意也做起来了，再慢慢扩大规模，招伙计，甚至开分店。”
“不是，二叔……”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隐隐的担忧，
“您的意思是……这政策，以后真的不会变了？个人真能大大方方开饭馆了？这……这……”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大家都懂——这岂不是有点像过去的私营，是开历史倒车吗？
何大虎知道，光说道理不行，必须给他们足够的信心。
他斩钉截铁地说：“柱子，秀莲，你们把心放回肚子里。
国家现在下定决心要搞改革开放，要发展经济，让老百姓富起来。这是国策，是大势所趋，不会再走回头路了。
以后啊，街上私人开的饭馆、商店、小工厂会越来越多，非常普遍。
你们要是不信，过完年有空就去街道、工商那边打听打听，自己去跑跑，了解一下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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