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397章
位置隐蔽，依山傍水，进出道路控制极严，外围设有明暗哨和障碍物，内部情况不明但肯定戒备森严。
更重要的是，他大致摸清了黎老板前往此地的车队规模和基本时间模式。
将这两件主要任务完成后，何大虎知道必须立刻返回了。
孤身在外时间越长，暴露风险越大，而且基地和部队更需要他。
返程同样惊险，Y方边境的警戒比来时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何大虎不得不付出更多耐心，绕了更远的路，甚至被迫在几个隐蔽点潜伏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终于寻得机会，如同归巢的夜鸟，悄无声息地穿越边境线，回到了己方控制区。
——
就在何大虎潜入Y方三天后，基地那部红色电话急促响起。王志远接起。
“我找何大虎。” 电话那头的声音威严而不容置疑。
王志远心里一紧，但按照事先交代的回答：“报告首长，大队长去军区……开会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几乎让王志远感觉话筒都在发烫。
随即，一声听不出喜怒的冷哼传来：“去军区？王司令那边，我怎么没听说有这么个会？王志远，下次替他找借口，动动脑子。”
王志远额角瞬间冒汗，知道瞒不住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起来：
“等那小子回来，告诉他，现在这个时候，必须克制！克制！再克制！没有命令，绝对不准有任何冲动行为！明白吗？
边境摩擦再多，那是外交和前线部队的事，你们有你们的任务和纪律！别给大局添乱！”
“是！首长！坚决服从命令！我们一定严守纪律，绝不自作主张！”
王志远连忙保证，心却沉了下去。
首长的话既是警告，也透露出对何大虎行动的某种默许性知晓，更反映出高层目前承受的巨大压力和谨慎态度。
挂断电话，王志远抹了把冷汗，心中了然：王司令那边的边防部队，面对越来越频繁的挑衅，压力恐怕比他们还大，火气早就憋足了，要不是上面严令压着，估计早就反击了。
上面现在是极力控制局面，避免升级，但显然也在做最坏的准备。
时间飞逝，转眼进入12月。
Y方的挑衅行为愈发猖狂，公然在报纸和广播中叫嚣：“不仅是两G是我们的，凡有木棉树生长的地方，都是我们的领土！”
嚣张气焰，甚嚣尘上。
面对如此赤裸裸的领土主张和无休止的武装挑衅，Z方终于忍无可忍。
官方喉舌发表重磅文章，标题掷地有声——《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六个字，如同惊雷，传遍大江南北，也清晰地传递了最高决策层的决心和底线。
几乎在这篇檄文发表的同时，何大虎接到了来自最高指挥部的加密命令，内容简短而明确：
“幽灵部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做好一切出击准备，等待具体作战指令。”
大战的帷幕，即将拉开。
何大虎和他的队员们，早已如弦上之箭。
他们加强了营地的隐蔽和防御，将之前侦察获得的所有情报转化为细致的作战方案和沙盘推演。
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战意，只等那一声令下。
而在这片边境的山林之中，何大虎他们也敏锐地察觉到，不同寻常的调动正在秘密进行。
大量的部队，利用夜色和复杂地形的掩护，正悄然向边境前沿集结。
————
1979年2月17日凌晨，夜色最深沉浓稠的时刻。
何大虎在临时前沿指挥点，等来了那道他早已预料、并为之准备了无数个日夜的最终指令。
电话中的声音极其简短，却字字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与决绝：
“时间有限，纵深有限，兵力集中，速战速决。”
何大虎眼中精光爆射，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通讯器斩钉截铁回复：“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明白这十二个字背后的全部含义。
北境方向，百万钢铁洪流虎视眈眈，巨大的战略压力迫使南线作战必须是一场干净利落的快拳，不能陷入泥潭。
因此，他们的攻击纵深被严格限制，兵力需要用在最关键的刀刃上，以雷霆万钧之势，达成震慑与惩戒的战略目的，然后迅速撤回。
但对他何大虎，对他这支倾注心血的幽灵而言，这些限制，恰恰给了他们最广阔的舞台。
他们的战场，从来不在宽正面、大纵深，而在那些最要害、最致命的关键节点。
没有时间废话，更没有传统的誓师动员。
基地里，该说的早已说过，该演练的早已刻入骨髓。
何大虎大步走出隐蔽部，目光如电扫过早已全副武装、在夜色中如同雕塑般静默肃立的全体队员。
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上，没有激动，没有恐惧，只有冰封般的冷静和压抑到极致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战意。
一双双眼睛在微弱的天光下，如同狼群般幽幽闪亮。
何大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用力向前一挥手臂，如同斩断一切犹豫的利刃。
出发！
没有选择正面战线上即将成为主攻方向的通道，那样只会陷入拥挤和消耗。
幽灵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在夜色的完美掩护下，从预设的隐秘侧翼缺口悄然射出，一头扎进了边境线南侧更加深邃黑暗的丛林。
他们的目标，是早在数月侦察中就已标记清楚、位于浅近纵深的Y军前线团级指挥部。
打掉它，不仅能瘫痪该区域Y军的指挥神经，更能制造巨大混乱，为主攻部队的正面突破撕开一道口子。
路途遥远且艰难。为了避开可能的警戒和雷区，他们选择了一条更加崎岖、近乎无人走过的路线。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武器与装具摩擦的轻微窸窣声，以及皮靴踏过腐叶、泥泞和岩石的坚定声响。
丛林仿佛张开了无数触手，试图阻拦这支沉默疾行的队伍，但所有人都如同上了发条的战争机器，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袭。
五个小时，在体力和意志的极限考验中悄然流逝。
拂晓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如同鬼魅般抵达了预定攻击发起位置——一片能够俯瞰目标指挥部所在山谷的密林边缘。
远处的Y军指挥部营地，隐约透出几点灯火，哨兵的身影在瞭望塔上晃动，一切似乎还沉浸在黎明前的静谧与松懈之中。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死神的眼睛已经锁定了他们。
“全体静默，原地休整，检查装备，等待信号。”
何大虎的声音低如蚊蚋，通过手势和极轻的耳语传递命令。
队员们迅速散开，依托树木和岩石隐蔽，最后一次检查枪支、弹药、特别是背负的单兵火箭筒和爆破器材。
冰冷的武器触感，让心跳更加沉稳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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