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先下手为强
走廊里的空气在程风那句话出口之后骤然凝固了。
阿兹瑞尔站在狮王右后方，头盔下的面孔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吞咽声。
莱恩转过身，动力甲关节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伺服电机嗡鸣。
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透过昏暗的走廊光线落在阿兹瑞尔身上，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几乎要将人压垮的审视，随后那目光立刻转回了程风身上。
“我不会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质疑自己的子嗣。阿兹瑞尔的忠诚让我相信他很清楚自己的职责。”
程风露出了一个搞事情的笑容。
“哦？你是认真的？我承认阿兹瑞尔确实受到了混沌的算计才摧毁了卡利班。但是忠诚？忠诚于谁？帝国还是暗黑天使的荣耀？”
“暗黑天使们在战场上抛弃其他战团兄弟，导致联合作战变成坑害帝国忠诚战士，或者干脆放任其他战团兄弟深陷重围甚至暗中袭击其他战团兄弟和自己人，只为了所谓的荣耀和秘密。”
“在你沉睡的一万年里，因为一句秘密而死在暗黑天使们手上的忠诚者加起来恐怕都能凑齐一个星际战士战团了！至于凡人....你那些构筑了诸多结社的子嗣真的是在为了帝皇的愿景而战吗？”
莱恩震惊于自己听到的一切，虽然他无比重视荣耀，但是却绝不会将荣耀凌驾于帝国和帝皇的愿景之上。
“阿兹瑞尔。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阿兹瑞尔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那身华丽的终结者装甲在走廊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重。
他的手指在爆弹枪握柄上微微收紧，然后又松开，仿佛那柄武器突然间变得烫手。
“父亲！我.....”
“每一次坑害完盟友你都会愧疚，阿兹瑞尔。但是除了愧疚之外，你毫无改变，堕天使因为你炸毁了卡利班而散落银河。而你为了保住堕天使的秘密不泄露而为祸帝国。至于你们内部如何对待那些被冤枉的同胞，我想审讯牧师阿斯莫代最有话说不是吗。”
“无数帝皇宝贵的货币因为暗黑天使的愚蠢行径而被浪费在了不必要的损失里，这种另类削弱帝国力量的行为和混沌叛徒的行径有什么差别。就为了你们那愚蠢而盲目的荣耀！”
莱昂被程风的斥责的内容弄的愣在了原地，他来这里是为了见见这个陌生的异界原体并劝解对方处理掉那些危险的铁人军团。
但是他从未想过对方似乎远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和自己的子嗣们，更糟糕的是他没想过自己的军团有一天会被人质问忠诚的对象，甚至做了如此多和那些叛徒没有区别的事情。
而狮王身后伙友禁卫们中的赦天使们立刻对着那些来自一连死翼中的战士投去了质疑的目光，在他们看来阿兹瑞尔的命令不可能完全绕过这些一连的死翼老兵。
相对于寻常的暗黑天使们，这些能够回归的堕天使完全不同，他们一边遭受军团的追捕，一边保持着忠诚行走在帝国的各个世界之中，暗中拯救帝国子民，消除潜藏在帝国世界里的混沌邪教和异形。
至于坑害帝国其他星际战士部队和凡人部队这种事，根本轮不到他们。
莱恩看着阿兹瑞尔，想要亲耳听见自己子嗣做出辩解，只要他开口说这一切都从未发生过，那即便是殊死一搏他也将维护自己子嗣的荣耀。
在一片近乎窒息的氛围之中，阿兹瑞尔伸手摘下了自己头上那装饰华丽的飞翼头盔，随后前迈出一步，在狮王面前缓缓单膝跪下，将头盔放在脚边的金属甲板上。
“父亲。我......无可辩驳。愧疚折磨令我万分痛苦，但我认为这亦是我职责所在。”
莱昂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阿兹瑞尔。
那张苍老的面孔上似乎又老去了几分，白色的须发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莱昂的沉默久到走廊里只剩下动力甲伺服电机的低频嗡鸣和远处巢都炮火隐约的震动，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忏悔，赎罪，阿兹瑞尔。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万年来这沉重的负担几乎都压在了你们身上。”
程风双手抱胸，听到这话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忏悔？赎罪？呵 —— 圣吉列斯之子们比你的子嗣惨多了，巴尔之战如此惨烈，圣血天使们损兵折将，但基里曼仍旧将帝国暗面的重任交给了圣血天使的但丁。”
“而你们呢？数量众多、战力强悍的暗黑天使，却愚蠢到因为追寻和掩饰那些有损荣耀的秘密和那颗碎掉的母星，中了瓦什托尔的奸计差点全灭，还要两个原体亲自去救援。”
“甚至在龙林星上还敌视圣血天使的表亲们，害怕他们发现什么脚下的星球就是卡利班的残骸，你们就是一群不负责任的混蛋罢了。”
“你！”
莱昂猛地转身，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里再一次翻涌出了怒意。
他大步上前猛的扑向程风，这种刺激对于重视荣耀的狮王而言还是太过强烈了。
但是就在狮王的双手还未触及程风之前，程风已经侧身抬腿，一脚精准地踢在了他左腿膝关节侧面。
终结者装甲的动力单元发出一声短促的咆哮，那一脚的力道精准而克制，让狮王踉跄了一步差点单膝触地。
莱昂稳住身形，转头看向程风，那张苍老的脸上混合着愤怒、羞辱和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一名寂静之子从程风身后的一道转角楼梯上跑了下来。
“父亲，天罚之锤带领的泰坦军团和苏卡带领的寂静之子部队刚刚抵达因佛努斯巢都防线外围。两百万台Wm-2机械体以及一批新装备也送到了。图衫战团长询问，是否按照计划开始夺回因佛努斯巢都？”
“新装备？是什么？”
“卡俄斯说在开采附近的古老废墟回收材料的时候发现了几台被损坏的百夫长装甲。已经完成了复刻和升级改装，当前送达的为首批两千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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