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愤然离去的沃坦人

格拉姆站在原地，近距离仰头看着天罚之锤那台庞大的战将泰坦，胡须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抖，他张开嘴想要争辩些什么。

但他还没来得及组织好措辞，苏卡的一句话却让格拉姆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天罚之锤没有机长。它是独立行动的铁人泰坦。你要见里面的机长，恐怕得等我们给它现装一个。”

“铁人？！那些被你们称为憎恶智能的人工智能体？人类帝国不是愚昧的视这些人工智能为危险吗？！你在试图愚弄我？！”

格拉姆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卡，像是在判断对方是不是在拿他开玩笑。

“那与你无关，沃坦人。”

苏博登可汗虽然同样听的浑身汗毛直立，但是此时却并没有撇清关系，这些矮子很麻烦，能给他们点错误情报也不是什么坏事。

对方暂时受到帝国雇佣，白疤们还不至于做出什么将友军全宰了保守秘密的行为。

天罚之锤的低沉电子音再次响起，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本机确实无需机长。”

格拉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活了快三百年，与铁裔们并肩作战了二百余年，见过不少铁裔。

然后格拉姆缓缓转身，仰头重新打量着天罚之锤那庞大的泰坦之躯。

沃坦联盟的先祖核心数据库里储存着关于旧日人类联邦的零散记录，其中关于铁人的记载虽然残缺不全，但是依旧有着只言片语，可是从未听闻有自主行动的泰坦铁裔。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的脑子拒绝完成这个念头。

“先祖在上。”

格拉姆用沃坦语低声吐出几个字，然后重新转向苏卡，声音比之前低了整整一个调门。

“这么说，这些大家伙全部都是会自己思考的巨型....铁裔？”

“也不全是。”

苏卡扫了一眼侧边不远处正操纵着几十台骑士机甲巡逻的寻血猎犬，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天气。

格拉姆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还想质问什么，但是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没有继续争辩，也没有再提仇恨之书的事情。

炉裔虽然固执，但绝不愚蠢。

况且他还需要先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带回沃坦联盟，交给那些能做出决定的人。

他转过身朝自己那帮还在吵嚷的族人们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没好气地丢下一句话。

“我们会离开。很快就会离开。但这件事没完。沃坦联盟会知道铁裔们发生了什么。这笔账迟早要算清楚。”

格拉姆的身影在一处露天坑道的转角口消失之后，矮人们很快开始收拾货箱和弹药补给，一边往堡垒外走一边还在用沃坦语粗声粗气地互相抱怨。

毕竟没了铁裔，很多体力活都要自己干，原本充沛准备的弹药和补给此时竟变成了一种负担。

铁裔们跟在T-1机械体身边，目送着炉裔们离去，然后默默地转身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数据交互，仿佛那些矮人和它们之间数百年世代相伴的关系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作为一种给工具人使用的工具人，铁裔的级别远比和沃坦人同级别的铁人要低的多。

苏博登可汗双手抱胸，看着那群正在离开堡垒的矮小背影，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淡。

“你对这些矮子倒是大方，连铁人的事情都告诉他们。不过沃坦的矮人对帝国从来没什么好感，他们肯来阿米吉多顿纯粹是因为卡尔加战团长开出的矿产价码够高。现在他们的铁裔被你的泰坦拐走了，这笔账他们八成会算在帝国头上。”

“他们怎么算账是他们的事。沃坦联盟的军事力量只能缩在银心区域，那里的极端环境帝国舰队进不去，但出了银心，他们就没什么牌可打了。”

“就像极限星域的钛族异形能活到现在，也只是因为帝国暂时没空去抽出手处理那一小撮异形。”

苏卡丝毫不在意这些矮子的想法，沃坦人本质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似乎对帝国局势非常了解。我还以为你会尝试收编他们。”

“我们不需要异形佣兵，而且他们的铁裔已经留下了，有时候机械其实比人心更忠诚。”

“所以沃坦人的铁裔背叛了他们？”

“那不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堡垒外围那些空荡荡的射击棱堡。

“况且，天罚之锤构筑的防线、战壕和射击堡垒都是按人类士兵的尺寸规划的。这些矮子站在里面根本看不到外面，连射击都做不到。他们留下来对我们没用。让他们离开说不定半道上还能处理掉一些游荡的兽人部队。”

苏博登可汗沉默了几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等到最后一批矮人的背影消失在防线边缘的坑道之外，他转过身，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苏卡上。

“你们下一步打算如何行动？”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天罚之锤的泰坦军团虽然火力足够，但赤道丛林内部的地形太复杂，贸然推进可能会被兽人从侧翼分割包围。你们对丛林里面的兽人部署了解多少？”

苏卡将战术数据链上的丛林区域地图投射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

“我们一直在丛林外围活动，对内部的具体情况了解不多。你也知道，军务部原本想放火烧掉整片丛林来着，不过很兽人的反扑让净化计划泡汤了。越来越多的兽人冒了出来，随后掀起了绿潮，几乎彻底打散了净化者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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