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如懿传乌林珠48
乾清宫外,几位王爷竖起耳朵,听着殿内瓷器碎裂的脆响,不由牙花子直抽。
胤祥苏醒后,听闻后来大殿发生的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达目的她毒害皇上,他尚可理解;为求成功她偷拿兵符,他也能够接受。
但他不能容忍,自己的亲生女儿,从始至终都在欺骗利用自己。
“说,是不是压根儿没有什么道士?”胤祥满脸铁青,低吼出声。
乌林珠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慢条斯理的拨着手中金橘:“是啊。”
“呵!”胤祥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
“当初皇上中药,欺辱你的事也并非真实?”
“真甜!”她将蜜饯抛进嘴里,舌尖抵着甜意:
“是啊。阿玛尝尝,今年的岁贡还不错。”说着,就将金橘递向他。
胤祥一把拂开她的手,胸口剧烈起伏,隔空指着她:
“所以,这一切皆是你的算计,你自幼便开始利用我!”
乌林珠忽地笑了,她站起身来,移步至他跟前,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玉带:
“其实…远不止如此。阿玛的权势,王府的人脉,皆是女儿手中的棋子。”她抬头与他对视,气息温软:
“就如东郊大营那四万骑兵,章佳将军本是你的得力干将,我以你的字迹与他通信,命他做了些事。”她语气稍顿,继而道:
“待他察觉时,已经下不去贼船了。呵呵呵….这字迹还是阿玛亲自教我的,女儿学得可还像?”
胤祥呼吸一窒,表情凝滞了数息,回过神后,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咆哮出声:
“你这逆女!爱新觉罗家怎会有你这等不孝子孙!!!”
骂吧,骂吧,反正又不会掉块肉!
乌林珠不紧不慢地坐回椅子上,身子往后一仰,很光棍道:
“阿玛既已知晓这一切,你就说,你现在想怎么办吧!先说好,让我从皇位上下来是绝不可能的。”她倏地对着他咧嘴一笑:
“若你实在有这种想法,那便回去拢一拢王府有多少银子,招兵买马造反吧!”
吧…吧….吧…..胤祥只觉得这个“吧”字,在他耳畔不断回响,直搅得他头昏脑胀。
见此情景,大殿门口偷看的几人,纷纷收回来视线。
“这…这….”老十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神色。
老十四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十哥,你这是有何感想?”
“感想?本王什么都不敢想!!”老十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好你个老十四,这分明是在给自己挖坑呢!
他是不是想让自己说出:皇太后做得太过分,不应该这样气生父,实在忤逆不孝之类的话。
从前汗阿玛在世时,便和自己抢兵权。如今看自己与皇太后关系亲近,就想离间他们的伯侄关系,从而自己上位。
哼!还是如此阴险狡诈,他才不会上当。
胤礽转头又看了一眼,殿内还在对峙的父女二人,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皇太后今日必须如此做。她要是降不住老十三,以后的日子可清净不了。”
老十挠了挠脑袋,满脸疑惑:“二哥,这是为何?”
旁边的老九拿折扇,轻拍了一下他的头,解释起来:
“老十三不同于旁人,他是皇太后的生父。每个人处理朝政的理念都不同,若压制不了他,以后他必定会对皇太后指手画脚。
“十弟所言甚是。”胤礽轻颔首,表示认同,接着道:
“再想想皇太后的脾性,她能容忍得了?最后的结果,应该是好吃好喝把十三弟囚禁起来。皇太后应该不想走到这一步,而且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几人还在讨论得起劲,就听到从里传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我可是你阿玛!亲阿玛!!!”
接着又是一句满含笑意的女音:
“确实是亲阿玛,但又没规定是唯一一个阿玛。我现在就下旨,让我额娘改嫁,你这个阿玛对我不好,我给自己重新找一个...不,三个阿玛。”
伴随着一声“逆女”,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里奔出。
随后便瞧见眉峰拧成死结,双眼通红、满脸铁青的老十三出现在门口。
兄弟几人强憋着笑,彼此对视一眼,看来谁胜谁负,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若是皇太后果真如此做,那老十三铁定成为大清头号笑柄,说不定还能流芳百世呢!
........
新皇登基,改年号为“大同”。
乌林珠掌权后,如历代皇帝一般,首先便是笼络人心:普天同庆,减免赋税三年。
至于说但不担心财政赤字,她是一点都没这个想法。
国库虽说不丰盈,但支持她打下那个倭岛小国,完全绰绰有余。
要知道,那个岛的面积,虽只和云南省差不多大,但里面盛产金山啊,支持大清二十来年的民生,一点问题没有。
而且那些倭岛国人,她可有大用,除了开采金矿外,她还要送去东北刨地。
全世界有三大黑土地,很幸运,我国就有一大块,位于东北平原处。
黑土地三百年才长一厘米厚,一米黑土形成需要三万年。
因此可以想象,它的肥力有多惊人,种任何粮食都能高产。
但也因如此,黑土地极难开垦,冬季冻土坚硬如石,夏季沼泽密布、毒虫蛇鼠出没。
在没有机械的时代,开垦可谓是困难重重,势必要拿人命去填。
自己国家的百姓舍不得,用那些倭国人的命,她可是大方得很。
这件事就交给老十和老十四去办,相信用不了几个月,就能听到好消息。
哦,对了,缓一缓还得查抄内务府,此事便交给胤礽去办。
老九继续去海外挣银子,老十三和额尔赫相互监督,造火器去.....
反正能动的全都给她动起来,前面就两条路等着他们:要么被干死,要么往死里干。
........
梁意领着应诏而来的两人,轻手轻脚走进大殿。
“微臣(臣妾),参见皇太后。”高希月与高斌父女二人,齐齐行礼问安。
乌林珠仿若未闻,继续处理着手中的奏折。
直到高希月双腿发软,支撑不住而跪坐在地,她才放下手中朱笔,掀眼望去。
高希月赶紧跪正姿势,请罪道:“请皇太后恕罪。”
“高大人,瞧瞧,可眼熟?”乌林珠单刀直入,直接将一本厚重账册,掷在金砖地上。
这些大臣也不知是何毛病,十个里有七个都喜欢把罪证,藏在祠堂牌位下,难道是指望祖宗保佑别被人发现?
“啪”的一声脆响,吓得阶下高斌猛地一颤。
再见那账册边角磨损,墨迹熟悉,这不正是他贪污受贿、克扣河工款的账册吗?怎会在皇太后手中?
他冷汗顺着鬓角滚进朝服领口,噗通跪下,声音里满是惶恐:
“求皇太后饶命,微臣...微臣再也不敢了。”
高希月战战兢兢地捡起账册,匆匆翻看几页后,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哀求道:
“皇太后饶命,家父只是一时糊涂,请皇太后饶过他这一回。”
“糊涂?”乌林珠微微颔首,语气中还裹着笑意:
“确实糊涂。糊涂得东挪一点、西扣一点,竟攒了两百多万两银子。糊涂得拿百姓的工钱,在江南盖了三座藏娇楼。”她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
“糊涂得一家子,马上就要被哀家抄家问斩,在地府团聚了。”
听闻此言,父女俩吓得浑身筛糠,叩首连连,额头在青砖上磕出红印:
“求皇太后饶命,微臣这就归还银子,求皇太后给微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乌林珠沉默半晌,久到他们的额头渗出血珠,才又出口道:
“也罢。哀家便给你个机会,那银子你也自己留着。但,”她顿了顿,字字如刀:
“这些钱便是你高氏九族的买命钱,从今日起你就去巡回治河,督造堤坝。若有一处坍塌,高氏血脉在这世间,不会再留一丝。同样,再敢固态萌发,一并处理。”
说罢,便将一本册子丢到他面前。
高斌猛地抬头,面如死灰的脸上闪过挣扎,眼中又浮现一丝生机:
“臣...臣遵旨!”颤颤巍巍捡起地上的册子,缓缓翻开,越看越心惊,连刚才的恐惧都被抛到了脑后。
这是何人所写?不仅阐述出黄河的诸多弊端,还指出了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还有这个水泥,若真有此效果,那简直是如虎添翼,高氏一族有救了!
乌林珠望着父女俩狼狈离去的背影,思绪不自觉飘远。
明年七月堤坝决堤,黄河下游好几万百姓因此丧命,家园被毁,百姓们流离失所,损失极其惨重。
现在这个时期,满大清扒拉一下,还真找不出像高斌一样的治水能臣。
他若能把河道治理好,让百姓免遭水患,那他便值这个价;若不然,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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