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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如懿传乌林珠30


北风卷着碎冰碴子,刮得宝亲王府大门呜呜作响。

王钦三角眼一吊,正揣着手骂骂咧咧:“你们这群懒驴上磨!天擦黑前,若打扫不完这些雪,仔细你们的皮!

几个穿着薄棉衣的小奴才冻得缩着脖子,哈着白气挥动雪铲,手都快冻僵了,却连大气不敢出。

领头的小太监慢了半拍,他抬脚就踹在他膝弯:“废物!还不快点.....”

忽然,廊下传来环佩叮当声。

王钦正骂到兴头上,不悦转头,看到来人后脸色瞬间煞白,仔细看腿肚子都在发颤。

众人齐刷刷抬头,只见乌林珠格格裹着狐裘斗篷,身后跟着四个宫女,正缓步走来。

这位主子,可是王府的娇客,王爷最疼爱的堂妹。众人赶紧跪下:

“奴才给格格请安。”

请安声惊醒发呆的王钦,脸上的横肉立马堆起笑,忙上前打了个千,声音却抖得像筛糠:

“给…给格格请安!奴才正督着他们扫雪呢……”

乌林珠盯着地上发抖的奴才,秀眉微蹙:

“你们先起来吧。”接着才把目光转向王钦,声音似笑非笑:

“王公公,你确实是个人才,本格格一共来过王府三次,次次见你都在不干人事儿。”

他腿肚子猛地一抽,扑通一声就跪倒下去。

“格格...格格饶命....求格格饶了奴才这一次。”

从见这位格格第一面起,她就成了他的噩梦。

别的不提,就说最近。两个月前他克扣奴才炭火,被格格抓个正着,当着王爷的面杖责三十,至今想起来屁股还在火辣辣的疼。

乌林珠扫了一眼,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语气带上冷冽:

“王公公,这雪,是要扫到明年开春吗?”

他额头的汗珠混着雪水往下淌,连声道: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亲自扫!”说着就起身抢走,离得最近的扫帚。

乌林珠没再理他,径直踩着汉白玉栏杆进了暖阁。

一小太监偷偷抬眼望向她的背影,却不想格格突然转身,直直对上他的视线,他呆愣两息,赶紧埋下头去。

她转回身,嘴角噙上一抹弧度:你好啊,日后的乾清宫大总管....进忠公公。

乌林珠以前在弘历身边,正大光明安排了两个小太监。

俗话说得好,有明桩就得有暗线。而她选中的暗线,便是进忠和进保。

进保的妹妹,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险些被后娘卖入烟花之地,如今已被乌林珠带回了怡王府。

而收服进忠则更简单,他爱名利富贵,她便给他。

何况进忠的致命把柄,还死死捏在她的手中。

谁能想到,这是个假太监,那东西以前没割干净,竟又自己长了出来.......

.........

年轮轻转,春去冬来,时间一晃便来到雍正十二年。

养心殿内静得,只闻御案上紫毫扫过宣纸的沙沙声。

皇上捏着朱笔的手一顿,望向阶下躬身待命的老十三:

“江南盐务积弊已久,你虽整顿过一次,现下却又有人蠢蠢欲动,这事朕只放心交给你。”

“臣弟领旨。”胤祥着青灰色蟒袍,跪地叩首。

“四伯,”一声如碎玉般的嗓音突然响起,正为砚台添水磨墨的乌林珠搁下玉杵,杏眼亮晶晶地望着御座:

“侄女也想去江南。”

皇上抬眼看向,那抹正红色身影。十七岁的少女立在鎏金铜鹤旁,肌肤胜雪,鬓边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映得那双含情目愈发流光潋滟。眉眼间既有宗室贵女的矜贵,又带着几分不驯的英气。

“你去做什么?”皇上放下朱笔,语气里透露出几分不愿意。

这孩子不仅生得倾国倾城,更难得是心思剔透。七岁博弈便能赢过太傅,十一岁便敢直言漕运弊端。如今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倒让他生出几分老父亲般的骄傲和担忧。

虽说去江南有众兵随行,但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她不小心走散......

呸呸呸!皇上暗啐两下,摇摇头将思绪打乱。

乌林珠捧着砚台走到御案前,语气向往:

“侄女想去看看真正的人间烟火,听说扬州瘦马、秦淮风月皆是天下一绝呢!”她故意说得轻佻,眼角却狡黠地弯起。

见他眉头越皱越深,她把砚台往御案上一墩,不满的翻起旧帐:

“八岁时,四伯你说,朝堂稳定就带我下江南,结果隔年带我去了圆明园;

十岁时你又说,等金川战役结束,就去江南体察民情。结果刚入秋,你就把我丢去畅春园,说是那儿的建筑模样,就是江南风格;十二岁时.......”

“停停停!”他拿起明黄奏折,敲击了一下案面,声音无奈道:

“朕准了,行了吧!怎么这么久远的事都还记得,真是小心眼。”语气稍顿,接着说:

“也好,去看看不同的风光,不一样的人,才不会轻易被男人给欺骗。去吧,等你回来,四伯就重新封你为公主,再给你挑个十角齐全的驸马!”

听到这话,乌林珠的鼻尖瞬时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她知道,这一别便是永远。

或许皇上对她的喜爱,有她自身努力、展现价值的成分在里面。但这么多年的疼惜与关怀,却不是假的。自己终究是个七情六欲的凡人,还是做不到全然冷清。

呵!真是虚伪又矛盾,连自己都厌恶这份软弱。

她强撑起一抹笑意:“别人都说四角齐全的福晋,倒是第一次听说十角齐全的夫君。”

“呵呵呵.....”皇上笑着拍拍她的手臂:“打你这就有了。去江南玩得开心点,注意自身安危。”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又在养心殿待了一会儿,乌林珠和老十三便行礼告退。

待快走出养心殿时,她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却发现皇上还在望着她的背影。

那一刻,她眼角终于滑落一滴泪,转身跪下,向皇上磕了三个头:

“侄女这一去至少一年半载,四伯要注意身体,别太劳累。”

说罢,不待皇上再言语,她便起身毅然离去。

指尖狠狠拭掉那抹泪痕,任何事,都不能阻挡她前进的脚步......

.........

老十三和乌林珠并肩走在,出宫的甬道上,心里颇有点不是滋味。这明明是自己的闺女,却与四哥更像亲父女。

他侧头望向乌林珠的侧脸,犹豫片刻后,轻声开口:

“此去江南,路途遥远,务必要带齐行李,否则途中定会受罪。江南不比京城,鱼龙混杂,去后切不可单独出门,阿玛会抽空陪你四处逛逛。”

乌林珠抬眸,展颜一笑:“呵呵呵.....好的呀,阿玛,我知道了。”

老十三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眼,回过神来后,心里更不放心了,迟疑道:

“要不....你还是别去了吧,江南和京城长得都差不多,你喜欢什么阿玛给你带回来。”

乌林珠眼皮瞬时耷拉下来,嘴角扯平,声音没得感情:

“阿玛,我的耳朵可能出了点问题,听不清你刚才说的话。”

差不多?那是差得十万八千里好吧!

就连风都不是一个档次。江南的春风温柔如柳丝。哪像京城的春风,那可是从塞外吹来,‌飞沙走石‌,粗暴无情得很。

更不要提风景建筑等,一个人小桥流水,一个方正开阔。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好吧,真当她是两岁孩子骗啊!

老十三见她这般,便知她是铁了心要去,只好道:“那你刚才答应阿玛的话可要作数。”

乌林珠的耳朵,立马又变得好使起来,爽快点头:“嗯嗯,放心...放心,保证作数。”

她这个阿玛,这几年倒是对她颇为关心,但他也是个一根筋,原则上的问题绝不会动摇。

乌林珠隐晦试探过几次,确定他绝不会帮自己夺权,气得她脑中的邪恶念头噌噌往外冒。

甚至想过,干脆给他安个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等罪名,等他被逼入绝境时,自己再施以援手,迫使他妥协。

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种丧心病狂的想法。毕竟是她这一世的亲阿玛。

不过嘛,她可不会轻易放弃。既然不主动相帮,那便被迫协助呗,无非是自己多费点心思罢了......

“堂妹...乌林珠....你等等我.....”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呼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父女俩同时转身,只见弘历正急步向他们奔来。

行至近前,他先平复了急促的呼吸,才向老十三躬身行礼:

“十三叔安好。”待直起身,才将目光投向乌林珠,眼底浮现忧色:

“我刚进养心殿,就听说你要同十三叔下江南,怎么这般突然?之前竟未听你提过半句。”

“临时起意罢了。”乌林珠笑着伸手,从他手里拿过画轴:

“这就是你要送我的《春江秋月图》?

“嗯。”他轻声应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到江南后记得给我写信,注意自身安危。”

“知道了,啰嗦!”她笑着娇嗔道:

“放心吧,我也会给你寄江南特产的。时间也不早了,还得收拾行李,我和阿玛便先回府了。”

乌林珠说完,便与老十三转身离去。

弘历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眼神中满是不舍和....眷恋。

他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这份感情便悄然变质,像春日的藤蔓,在心底肆意生长。

或许是那日,她站在梨花树下,花瓣飘落在她发间时,他心中涌起的占有欲;

又或许是那日,他抱着她从满是大雪的阶梯上滚下来时,她眼中闪烁的碎光,让他渴望成为她世界中的一部分......

但他有一点无比确认,这绝非单纯的兄妹之情所能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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