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甄嬛传哈姬兰29
哈姬兰想都没想，抬手轻给了她个脑瓜崩：
“什么入不入土的，好好说话。”
“小姐，我知道你疼我。”平安抬起头，眼神清亮：
“但我选择朝书生，恰恰是因为他的不完美，而我亦有瑕疵，我们俩谁都没有资格嫌弃谁。最重要的是有小姐在，我能完完全全碾压他一辈子。”
她顿了顿，语气微扬：
“小姐，你难道忘了吗？这道理，还是你教给我的——
人，在无数个选择中走向自己，不被旁的左右，只被自己左右。”
哈姬兰微微一愣后，忽然笑了。是她钻了牛角尖，总想给平安最好的，却忘了最合适的，亦是最好的。
“罢了。”她松开：“改明儿，叫朝书生过来商议婚事吧。”
“嗯嗯，谢谢小姐。”平安咧嘴笑着点头。
哈姬兰瞟了一眼胤礽，对两个丫头道：
“你们不是要去锦绣坊选布料吗，等楼下那群人散了便去吧，我与太子说几句话。”
“哦。”两人不情不愿应声，她们还想刺探太子这个“敌情”呢。
不约而同往街对面望去，锦绣坊三个字映入眼帘。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这是自家店面，速战速决，赶紧回来。
可定睛一看，铺子门口居然围了一堆乞丐，个个手里举着根，系黄布的杆子。
然后掌柜从柜台里，拿出一包鼓鼓囊囊的银子，目测至少五十两，径直交给了乞丐头头。
乞丐头头掏出一张葫芦黄纸，往店门一贴，转身领着人就往下一家去。
下一家掌柜依旧一声不吭，直接给了一大包银子，然后又是第三家、第四家......
“这...乞丐赚钱这般容易？那怎会还有人饿死？”
看着舒舒疑惑的眼神，平安咬牙切齿道：
“那是因为被饿死的，都不是乞丐。
就如当时的我一样，连当乞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算作流民穷鬼，那些乞丐可坏可坏了，老是欺负殴打我们。”
舒舒恍然大悟：“难怪你经常跑去踹乞丐。”
“呵呵，”哈姬兰被逗笑，伸手摸了摸舒舒的头：
“铺子账册不都是你在管理，上面每年有笔固定支出，记得吗？”
“记得，救济费。从前我只当是救济穷苦乞丐的，但现在我不太想给了。”
看着她不情愿地小脸，哈姬兰没有直接同意，只是缓缓道：
“真正的乞丐都会在花名册上登记，他们有组织、有地盘、有规矩。
没有登记的叫流民穷鬼，想当乞丐，还得看他们收不收。若敢胡乱乞讨，轻则会被乞丐殴打，重则丢掉性命。
乞丐也分三六九等，楼下那帮叫黄杆子，全是落魄旗人。
他们平时里不沿街乞讨，只在中秋等节日里，集体出动问候京城商铺。
往店门口一站，不磕头，不买惨，连吉祥话都没一句，直接唱莲花落。
若是不给银子，成群结队的黄杆子就堵在店门口，不吵不闹，但客人根本不敢进去。
还有一种普通乞丐，叫蓝杆子，他们大多都是贫苦无依，孤寡残疾之人。
也正因他们什么都没有，所以这群人更狠，更不要命，什么事都敢干。
偷摸拐骗，敲诈勒索，甚至敢防火烧掉，得罪他们的铺子。
就算被抓也无所谓，坐牢还有免费窝头，被砍头，反正也是烂命一条。”
舒舒彻底反应过来，这不是在乞讨，这是在变相勒索，收保护费。
“难道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当然有，天下无乞，但谈何容易，第一步便要人人吃饱穿暖。
哈姬兰扫了胤礽一眼，又对舒舒道：
“以后总会有人解决的，现在别想了，先去选衣料吧，多选点。”
待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口，胤礽突然像浑身没骨头似的，靠在她身上：
“好累，让我靠会儿。”
“起开。”哈姬兰垂眼睨着，那搁在自己肩上的脑袋，话是这么说，到底也没动手推开他：
“你今天来，到底有何要事？怎不叫暗卫传信，被人发现又是一堆麻烦。”
他的声音听起来懒懒散散的：
“我特意来告诉你个好消息，皇阿玛今日在早朝上晕倒了。”他轻轻打了哈欠，接着道：
“自从太医检查过夜明珠后，皇阿玛对其简直爱不释手。
不仅办了场赏珠夜宴，还将夜明珠放在寝宫大殿，如今那些症状已经开始显现。”
哈姬兰眉梢微蹙，她虽无事从不上朝，但哪件事能瞒过她的耳目，他不是都知道吗？
“说实话，你到底来做甚？”
胤礽往她脖间又凑近了些，深吸了两口，她身上独有的幽香，有些烦躁的心瞬间安定：
“几日未见，我想你了，让我眯会儿，一小会儿就好。”
哈姬兰眸底划过浅淡笑意，暖阳斜斜照进来，将两个挨得极近的人，在墙上叠成一个完整的轮廓。
...........
雍王府内，书房门紧掩着，里头摔东西的动静，却一阵高过一阵——
瓷瓶落地的脆响、案几被踹翻的闷声，混着压抑到发颤的怒吼。
一下下砸在门口苏培盛心头，他的头几乎快埋到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出。
当差几十年，他还是第一次见爷这般沉不住气，如此肆意的宣泄。
而书房内的胤禛，只觉胸腔里的无名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自打纳了锦书为侧福晋后，他绷了多年的伪装，算是彻底碎裂。
他现在只觉，周遭所有人瞥来的视线，都裹着狼子野心的审视。
不谈皇阿玛的厌恶疏远，就那帮子兄弟，都已让他熬得心力交瘁。
大阿哥明枪，太子暗箭，八阿哥那群人更是处处寻隙，连他府上门人递上来的寻常字条，都能被人半路截去改成罪证。
如今，他竟连抬步都要小心翼翼，每走一步，便有人在身后盯着，就等着他踏错半分，便一拥而上将他撕得粉碎。
这困局，到底应该如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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