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南疆维吾尔速度
苏小梨趁着周六，精心挑选了一家极具莎车特色的餐厅，邀上那几位茶友，打算为兰梦泽和罗曼芽践行。
餐厅藏在一条古旧的街道旁，门面不大，却别具一格。
朱红色的大门上，雕刻着精美的维吾尔族传统图案，门环是黄铜打造的，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推开大门，一股浓郁的民族风情扑面而来。
苏小梨早早地就来了，范范来得也比较早，范范有点不拘小节，穿着也不讲究，换过几套衣服都是旧的不能再旧的休闲装。
范范的第一句话就是：“不得了啦！乌克兰的战争影响了我的买卖！你懂吗，我家在俄罗斯有生意，货物运不过去啦！”
“急死个人！哎呀，昨晚我打电话，打了半宿，沟通，他妈的，老外，跟听不懂人话似的！”然后她冒出几句英语，有时冒出几句俄语，还冒出西班牙语还有苏小梨听不懂的语言。
“那个，哎呀，我在国外呆得久了，今天西班牙，明天葡萄牙，后天希腊的，好几个国家的语言经常搞混了！你懂吗！”
苏小梨摇摇头，一脸的茫然：“这个，我真不懂，因为我还没出过境。”
范范说得口干舌燥，餐桌上放着透明的玻璃茶壶，将新疆药茶的草木乾坤展露无遗。
昆仑雪菊的金黄花瓣、和田红枣的殷红果肉、丁香的深紫花苞、肉桂的棕褐纹理、沙枣的琥珀色泽，在澄澈的沸水中次第舒展。
随着热气氤氲，茶汤渐染成温润的琥珀色，药材在壶中沉浮，香气裹挟着南疆阳光的暖意漫出壶口。
苏小梨给范范倒了一杯，范范尝了一口，夸张道：“这也——太难喝啦！”
“小梨，我真的喝不惯这种药茶，跟喝汤药似的。”
“服务员——”苏小梨喊道。
过来一个服务员，一脸疑惑，用生硬的普通话说：“你好，有什么需求吗？”
“来一提瓶矿泉水。”苏小梨说道。
服务员一脸疑惑，似是没听明白：“矿泉水是什么东西？”
“瓶装水。”苏小梨解释道。
服务员点着头，脸上仍是疑惑不解地走了。
范范又白话了一阵，矿泉水也没有上来。
“哎呀，来电话了，我家的生意！”说着，范范开始接电话。
激励抓啦说着苏小梨听不懂的方言。
人陆陆续续地到了，罗曼芽挎着兰梦泽的胳膊走进来的。
阿依古丽像跟屁虫似的跟在后面，雀跃着，一脸的阳光灿烂。
几个人坐在一张大圆桌前，范范的电话终于打完了。
苏小梨一面喊服务员上菜，一面跟几个人聊着。
阿依古丽眉头舒展：“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有好事，你们猜猜？”
“遇到心上人了吗？”罗曼芽的中心始终是男人。
“发财啦？”兰梦泽的焦点在赚大钱上。
“爸爸妈妈来信了吗？”苏小梨的重点在家人亲情上。
“外出旅行吗？”范范喜欢旅游。
阿依古丽绕了个弯子后说道：“小梨猜得接近一些，我爸妈托人捎信让我回去呢，说不逼婚了。我弟弟自己找了对象，女朋友不要彩礼，很能吃苦。我的烦恼没了！”
阿依古丽摊摊手，一副开心的样子。
“喂，小梨，你怎么愁眉苦脸呢？”兰梦泽注意到苏小梨心事重重。
苏小梨便把弟弟小菲的无赖行为跟大家讲了一遍。
“我弟弟从前不这样，他很懂事的。可是，这一年来，不知怎么的，他就变了。变得急躁，变得说话办事没深浅，拎不清，变得像个臭无赖！”苏小梨有点气愤又失望。
苏小梨继续道：“这话我只能跟你们说，不能跟江雨浓说。成什么样子，让人家拿钱给他娶媳妇，我简直快被他气死。”
兰梦泽扶额：“这事儿难办，你弟弟的思想不扭转过来，他还会依赖你，依赖你和江雨浓的关系，压榨钱，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罗曼芽思索着说道：“我倒觉得你弟弟的行为未必是他的想法？”
几个人一起看向罗曼芽。
罗曼芽分析道：“可能是你弟弟的女朋友的想法，在他女朋友撺掇下，他才会这么做。你不是说从前他不这样吗？他处女朋友多久了？”
“一年多了！”苏小梨想着，琢磨着，一拍大腿：“罗曼芽，你分析得对，确实如此，自从我弟弟结交了这个叫徐胜男的女生，他就变得自私起来，让家里攒钱给他结婚，家里根本没有钱，只能我攒钱帮他。这倒没有问题，我应该帮弟弟，可是，让江雨浓出钱，太无耻了。”
兰梦泽转着眼珠，出了主意：“你应该建议你弟弟，防备一下这个女朋友，不要被她骗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对女友了解吗？听着有点像江湖骗子。”
“他们在南方打工认识的，相处一年多了，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我弟弟憨厚，没准被骗了，有空我得叮嘱他一下。”苏小梨越想越觉得弟弟的变化是被徐胜男撺掇的。
范范惊诧道：“怕不是遇到杀猪盘了吧！天哪！”她捂着嘴巴，大呼小叫夸张的样子。
苏小梨摆摆手：“杀猪盘倒不至于，谁能用一年半载的时间宰一个穷鬼，但徐胜男给他出主意倒是有可能。尤其我弟弟进了派出所，钱明明在徐胜男手里，她也不肯给他拿一分。这样的女人，跟她结婚怕是过不长久，我得提醒弟弟。”
苏小梨心里有了计较，她发现大家已经坐了有半个多小时了，还没有上菜。
苏小梨喊来服务员问道：“怎么还没上菜？”
“大厨在休息呢。”服务员回答。
苏小梨不解：“餐厅用餐人多吗？”
服务员摇摇头：“不多。”
“不多的话，赶紧给我们做菜啊！”苏小梨催促道。
“厨师刚刚上灶累了，他需要休息一会儿。”服务员解释。
苏小梨跟几个人面面相觑，无奈道：“厨师什么时候能休息好？”
服务员摇摇头。
苏小梨想到范范要的矿泉水还没有拿过来，说道：“你去给我们拿一提瓶装水过来。”
服务员点点头走了。
苏小梨苦笑：“这是什么神理由？什么逻辑！厨师累了需要休息这种理由简直神操作，让人哭笑不得，在京市，哪怕别的省市，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各大餐厅恐怕顾客走了，急吼吼上菜上饭，稍有怠慢都会急忙道歉，担心影响了生意。”
兰梦泽笑着道：“维吾尔人做生意由着性子，他们不着急。一副爱买不买的架势，从来不会撺掇你买，也不会为了卖出商品恭维你，反正，你爱买不买，爱理不理的，不买拉倒。”
阿依古丽点头，说道：“是啊，我打工的坚果店铺里就不着急卖货。不但不着急卖货，还不着急收款。新疆嘛，就这样的，习以为常了，难道你们那边不是这样的吗？”
苏小梨摇摇头，“截然不同。不管卖东西还是买东西都是快快快，这样的情况压根碰不到。这样的买卖在京市，也是干不长的。”
兰梦泽感慨：“一个地方一个风俗，新疆这地方慢节奏。”
兰梦泽来了兴致：“我给你们讲啊，有一次我给深圳的家人邮寄馕。路边有个卖馕的店铺，她的馕不放防腐剂很好吃。没有新烤的馕，她就如实告诉我，不会把卖不出去的馕急于快递出去，也不担心我改变主意不买了，没有紧迫感，即便买十几块钱的馕，他们也认真对待。”
兰梦泽喝了口药茶，蹙眉咽了下去，继续道：“我那次寄馕足足等了四天，才有了动静。店铺小老板可能没有快递过馕，把快递员拉进群里，馕和快递费要分开付款。我晕！”
“更有趣的是馕都邮寄完了，还要追着喊着付款，不然，他们不着急算账，真是奇葩。现在我早就习惯了新疆维吾尔速度。”
“哈哈哈，好玩儿。一种原始的野生的感觉，缓慢的，不着急，不怕生意跑了，没有被商业化。新疆，好可爱，我喜欢。”范范大呼小叫着。
苏小梨耸耸肩：“是啊，的确很可爱，可爱到我们要的水还没有上来。简直了！”
苏小梨再次喊来服务员：“来一提是水，我们很渴，这种药茶喝不惯，另外，催促一下厨师赶紧做菜，大家已经饿了。”
“我再点一份冰淇淋。”范范举手，她看到菜单上有冰淇淋。
“我也要一份冰淇淋。”阿依古丽说。
“那就一人一份冰淇淋。五份！看着我的手，一二三四五！”苏小梨掰着手指数着，强调着。不然，数字容易出现问题。
新疆这地方，“四”和“十”不分。
苏小梨为了不出麻烦，就得掰着手指数。
几个人催促完毕，继续聊着，边聊边等，直到等得花都要谢了，各种菜品才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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