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维族的接亲婚俗
转天,苏小梨上完一节课回到语文组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糖果。
周云琪朝那些精致的糖果扬了扬下颌,说道:“王景瑜和热娜的喜糖。”
她盯着苏小梨,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这么快!这三个字在心底划过,苏小梨并没有说出来,心确实被莫名地触动了一下。
王景瑜,半年前还疯狂追求她的人,现在就要结婚了。而她和江雨浓虽然处于热恋,还没有修成正果。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在心里汹涌着。
“哪天?”她问道。
“周五。”周云琪回答。
苏小梨盘算着,周五参加婚礼,周六请那几个茶友吃饭,也不知道江雨浓能不能过来。
周云琪挑挑眉问道:“苏小梨,你跟江主任什么时候结婚?你看王景瑜和热娜都结婚了,你们也尽快啊!”
胡双一剥了块巧克力塞进嘴里,说道:“听说江主任回上海了,江主任在上海工作,你在新疆,相隔这么远——”她没往下说。
周云琪哼笑一声:“江主任在上海,那地方繁华,漂亮女孩子多的是,江主任又是个帅气有魅力的男人。小梨啊,别说你们没结婚,就算结婚了,两地分居也容易离婚。”
苏小梨听了眉头蹙起,周云琪这话太难听了。
她当即反驳道:“江雨浓不是那样的人。”
周云琪冷笑一声:“别忘记,他是离过婚的男人!不是那样的人,他为什么离婚呢!”
苏小梨嘴角欠起,说道:“离婚确实是江雨浓提出来的,那是因为他的前期虐待他的母亲,导致他的母亲抑郁症跳楼自杀,换做你们,你们还能跟间接杀害母亲的杀人凶手继续过吗!”
此话一出,语文组里的几个人都惊讶的看向苏小梨,包括周云琪都觉得震惊。
大家一直好奇江雨浓离婚的原因,同时各种猜测。
老万吧嗒着嘴巴:“哎呀,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人们一阵沉默。
苏小梨继续道:“为了我,他继续援疆三年,为了我们距离近一点,他去了喀什。”说着,苏小梨看向周云琪,“至于我们会不会两地分居感情变淡,我都不担心,周老师,你担心什么!”
周云琪不自然地笑笑:“我这不是喜欢瞎操心嘛。反正,我认为两地分居不是一道。”
上课铃声响了,苏小梨拿着书去了班级。
很快到了周五,王景瑜和热娜大婚的日子。
王景瑜遵从热娜维族婚庆风俗,按照接亲、尼卡仪式、新娘出门、迎亲与婚宴步骤举行。
四月的莎车乡下,春阳把戈壁边缘的麦田烘得暖融融的,新抽的麦苗绿得晃眼,田埂边的野杏树落了满地粉白花瓣,风一吹,就裹着麦香往土坯院墙里钻。
王景瑜领着接亲的队伍停在热娜家的院门外,身后的皮卡车厢里,码着砖茶、冰糖、成箱的库尔勒香梨,还有一床绣着并蒂莲的绸缎被面。
这些都是按乡下的规矩备下的聘礼。
他身上穿着热娜妈妈亲手缝制的黑色袷袢,领口别着两朵艳红的石榴花,袖口还沾着赶路时蹭上的一点麦芒,手心攥着的红绸带,被汗浸得有些发潮。
院门没闩,却被热娜的姐妹们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姑娘手里拎着个铜铃,笑得眉眼弯弯:“新郎官,想娶我们热娜,先过了我们这关!”
话音刚落,门里就飘出弹布尔和手鼓的调子,女眷们的笑声裹着弦音,脆生生的。
“要得要得!”王景瑜笑着拱手,一口带着新疆口音的普通话惹得姑娘们又是一阵哄笑。
按照乡下的接亲规矩,他得先唱一首维吾尔族情歌。
王景瑜清了清嗓子,跟着鼓点哼起《黑眼睛》,调子不算准,却唱得格外认真,惹得门里传来热娜憋不住的笑声。
《黑眼睛》是热娜教他的,他学了两天。
唱完歌,姑娘们又出了难题,让他说出热娜的三个喜好。
“热娜喜欢吃她阿妈烤的皮牙子馕,喜欢在杏树下绣艾德莱斯绸,还喜欢......”王景瑜顿了顿,抬眼望向门缝里那抹湖蓝色的衣角,声音软了几分,“还喜欢我!”
哈哈哈,姑娘们一阵哄笑。
院门被推开时,弹布尔和手鼓的声响先涌了出来。
院子里早铺好了大红的地毯,织着繁复的几何纹样,四角堆着垒成小山的馕。什么芝麻馕、皮牙子馕、奶子馕,金黄的表皮泛着麦香。
葡萄架下摆着长条木桌,蜜渍的沙枣、脆甜的库尔勒香梨、红得透亮的小番茄码得满满当当,铜壶里的奶茶咕嘟冒泡,奶香混着茯茶的醇厚飘得满院都是。
热娜被伴娘簇拥着走出来时,王景瑜的呼吸顿了一瞬。
按照莎车的老规矩,新娘出门前,妈妈用乌斯曼草为她描了眉,女眷们围着她唱了《劝嫁歌》,又往她头上、肩上撒了把雪白的面粉,祈愿她婚后生活顺遂、多福多寿。
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艾德莱斯绸长裙,裙摆上的金线绣着缠枝莲,走动时像漾开的水波。
头上戴着银饰小帽,坠着细碎的珍珠流苏,垂到光洁的额前,耳坠是两颗圆润的和田玉,衬得她眼尾的胭脂愈发明艳。
她手里捏着一束沙棘枝,那是莎车姑娘出嫁时必带的信物,寓意着子孙绵延、岁岁安康。
阿訇坐在尼卡桌前的毡毯上,白须垂胸。
尼卡仪式开始了,院子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风穿过葡萄架的簌簌声。
王景瑜跟着热娜跪坐在地毯上,听着阿訇用流利的维吾尔语诵读经文。
热娜悄悄侧过头,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眼里盛着深情款款。
当阿訇举起那盘蘸了盐水的馕,依次递到两人嘴边时,王景瑜看着热娜的眼睛,恭恭敬敬地接过馕,咬下一口,咸香的麦味混着阳光的气息在嘴里散开。
这一口,是莎车人认定的、一辈子的牵绊。
当阿訇问出那句“是否愿意相守一生”时,王景瑜的声音混着热娜的回答,在杏花香里漾开,一个字正腔圆,一个明朗豪迈。
仪式结束的瞬间,手鼓声骤然变得急促,弹布尔的弦子拨得人心头发颤。
不知是谁先唱起了《牡丹汗》,歌声一起,满院的人都跟着和声。
按照习俗,年轻人们涌上来,用彩色的布条编成的小鞭子轻轻打在王景瑜的肩上,嘴里喊着祝福的话,这是莎车婚礼上“打新郎”的趣味环节,打得越热闹,代表新人的福气越深厚。
王景瑜笑着躲闪,衣角沾了女眷们撒来的糖果。
老人们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剥着巴旦木,笑着看年轻人围过来,拉着王景瑜和热娜跳麦西来甫。
王景瑜的舞步生涩,热娜牵着他的手,踩着鼓点旋转,艾德莱斯绸的裙摆旋成一朵盛开的花。
伴娘端来两碗蜂蜜水,递到两人手中,按照规矩,新人要共饮这碗甜水,寓意往后的日子甜甜蜜蜜。
王景瑜看着热娜的眼睛,仰头喝了一大口,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
这一刻,一切都是新奇的,王景瑜是喜欢的,也是幸福的。
接亲的队伍要起程了。
按照规矩,新郎得背着新娘上婚车。
王景瑜蹲下身,热娜轻轻伏在他背上,裙摆的流苏扫过他的脖颈,痒痒的。
院门外,手鼓敲得更响了,老人们弹着弹布尔唱起祝婚歌,孩子们追着皮卡跑,手里举着刚摘的杏花。
风卷着花瓣和麦香,跟着接亲的队伍一路往村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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