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你还能再废物点么
宋志明离开后，高育良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自己这么试探性的一波进攻，也算是给钟建业那边添了把火了，在这件事情上，钟建业和宋志明的矛盾肯定会越来越大了。
自己搭的这个戏台，演员们还真卖力啊，可惜了，没奖励。
而宋志明出了高育良办公室，脸色比锅底灰还要黑，自己这个省纪委书记好歹也是省委常委，结果到了你高育良办公室，连声请坐都不配有吗？
你坐着，我站着，你说着，我听着，咋的，真拿我当嫌疑犯审了呗。
宋志明从高育良办公室出来，一路走一路运气，脸上的表情跟刚吞了只苍蝇似的。
走到楼梯拐角，实在压不住那口火气，掏出手机翻到钟建业的号码，直接就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恨不得顺着信号过去掐住钟建业的脖子。
钟建业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喂，宋书记，这是脑子冷静了，要跟我坦白了？”
宋志明当场就炸了，“我坦白你马勒戈壁！钟建业，你还能再废物一点吗？啊？
省厅养了鬼了，你知不知道！养了鬼都不知道！
你他妈坐在那个位置上，是坐着当摆设的？没那个金刚钻，你特么别来揽这个瓷器活儿啊！”
钟建业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火气也上来了，“姓宋的！你说谁废物！”
宋志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药味，“老子说你呢！省厅现在你是话事人，你上面没人掣肘你吧？你的上司不在，其他副厅长也不在，整个厅就你最大。
就这么一手好牌，你连人都管不住吗？
省厅现在漏得跟筛子似的，高育良刚把我叫过去兴师问罪！昨晚的事儿他都知道消息了！
你跟你妹妹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个蠢一个废！你俩真不愧是亲生的兄妹！”
钟建业在那头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不容易才找到插嘴的机会，“好好好！你这是恼羞成怒了是吧！你自己找的人不靠谱，办事儿露了马脚，还怪我咯？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省厅这边漏出去的消息？就不能是你找的那帮混混半路上被人盯上了？
宋志明，你说！你是恼羞成怒了，还是被我说中了真相！”
宋志明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真相？我告诉你，真相就是老子没找过人！肖钢玉的失踪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听得懂人话？”
钟建业冷笑一声，“不可能！这事儿绝对是空降的外地干部干的！本地干部手底下的人培养了那么多年，办事儿不可能这么不靠谱。
只有空降的干部没根基，找人短时间内是分不清是人是鬼的，就那么胡乱用了！
宋志明，大敌当前，你不思携手共担风险，反而在这儿搞内讧，怎么，咱们结盟不是为了共同抵御外敌吗？
怎么现在盟友倒成了最大的敌人？你是何居心？你是赵立春请来的援军吗？你是高育良的卧底吗？”
宋志明听完这一通长篇大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我跟你说不清楚，你爱信不信，但我最后跟你说一遍，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肖钢玉这事儿，你要查就去查，查到我头上我认栽，但你别在这儿瞎分析！”
说完，宋志明直接把电话挂了，手机往兜里一揣，站在楼梯口喘了好一会儿，才转身下楼。
电话那头，钟建业听着嘟嘟嘟的忙音，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啧了一声，“恼羞成怒，肯定是被我说中了。”
钟建业把手机放在手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忽然皱起了眉头，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万一……宋志明说的是真的呢？
难道真跟宋志明没关系吗？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线索全对得上，就是他干的。
高育良他们没有这个动机啊！
如果真是他们干的，那么高育良要的结果要么是消息被捂的严严实实，不被人发现。
要么是闹的人尽皆知，给对手泼脏水。
不可能像现在这么静悄悄的，更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可话虽这么说，钟建业坐在那儿却再也静不下心来看文件了，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儿。
算了，不想了，查下去就知道了。
纪委留置室。
小苏把该了解的情况全部记完了。
“谢谢祁部，你真是个大好人，还是个很有耐心的好人，一点都没有领导架子。”
小苏嘻嘻一笑，这要是换做其它领导被这么细无巨细的人，肯定早就发燥了，怎么可能这么心平气和。
祁同伟喝着茶，“我还被发好人卡了？呵呵，万一我其实是个坏人呢？毕竟从政的第一要务，就是要会演戏啊，合格的演员不一定是从政的人，但从政的人一定是个合格的演员。”
小苏一听，这话也有道理，“古人云，日久见人心，可这样时间太久了，祁部，那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速成鉴定一个人是不是好人？”
“有啊，人是无法单纯的用眼睛去分辨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的，但时间最后会证明一切。
可要是想要速成，那你就先对他好，然后看他如何回馈你就行了。”
祁同伟淡淡说道。
小苏琢磨了几秒，“哦……我明白了，就像是情侣之间约会，出去看电影，如果一方花钱买了电影票，还要他买爆米花，那就说明对方不是啥好人，要及时止损！对吧？”
“嗯……话糙理不糙吧，正常来说，你买了电影票，那我就买爆米花，你要请我吃饭，那我就请你喝奶茶。
斤斤计较没必要，要的都是态度，毕竟单方面付出的，那应该不叫约会，而是叫上坟。”
祁同伟点了点头，回答道。
小苏合上笔记本，站起来道，“谢谢祁部教诲，那我回去向郝部长汇报了，我等您早日回部里主持工作。”
“我心里有数，你去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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