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兽世基建做女皇7
风雪又持续了一个星期。
鬣狗部落缩在背风的山洞里，看着存粮一天天减少，直到见底，连最干瘪的野果、最瘦硬的兽骨都变得弥足珍贵。
不少幼崽整日呜咽，雌兽们焦躁地舔着爪子，目光里只剩对食物的渴望。
疤脸带着几只精干的雄性鬣狗，潜伏在黄虎部落外的雪林里，一动不动。
他们在等。
等黄虎部落的人走出栅栏，等他们守卫薄弱，等摸清那个藏在黄虎部落背后的指挥者。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黄虎部落的山洞之内，始终安然有序。
没有雄性兽人成群外出狩猎的情况，甚至没有一点食物匮乏的慌张。
这个认知，像一块冰坨砸进疤脸心里。
他又不死心的等了一天后，才带着族人们，悄无声息地退回鬣狗部落。
山洞之内，鬣狗女王躺在最高处，她的第二兽夫和第三兽夫，分别围于两侧，目光冷冷地听着疤脸汇报。
“他们极少外出，洞内气息安稳，食物充足，怕是撑过这个寒季，都不成问题。”
鬣狗女王沉默片刻，兽瞳眯起：
“难怪第一次没有追上来。他们有粮、有防卫，有指挥，耗得起。”
“可我们的粮食只能撑几日了，再不动手，等不到春天，部落就要弱下去。”
疤脸垂首：“女王的意思是？”
“这附近，不止黄虎一个部落，把那些守不住粮的部落一一找出来，那是属于我们的储备粮，等渡过了这个难关，黄虎部落也跑不掉～”
疤脸立刻领命：“我带精锐去。”
“挑最弱小、最容易得手的。”鬣狗女王叮嘱：
“若是没有太多粮食，部落里那些没有化形的崽子，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先去灰鼠部落看看。”
“是！”低沉的应答声在山洞里回荡。
当天夜里，风雪最烈之时。
鬣狗部落的雄性精锐全部出动，最终停在一处布满细小地洞的坡地前。
这里是灰鼠部落。
部落里的兽人个头娇小，身形瘦弱，皮毛多是灰扑扑的颜色，擅长打洞、攀爬、藏匿，却几乎没有半点战力。
他们胆子极小，一有风吹草动便缩在洞里不敢出声，整个寒季都靠着囤积充足的粮食度日。
对饿疯了的鬣狗而言，这无疑是挂在嘴边的肥肉。
疤脸一声低嚎，群兽瞬间扑上。
雪地里的洞口被利爪轻易刨开，惊慌的尖叫细弱又凄厉，很快便被风雪与嘶吼吞没。
灰鼠部落的兽人四散而逃，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有些兽人躲在洞底瑟瑟发抖，试图自欺欺人，躲过鬣狗的视线。
一夜之间，这片小小的地洞部落便被抢得满地狼藉。
坚果、种子、晒干的菌子、块茎、藏在洞深处的肉……
灰鼠一族小心翼翼囤了大半年的口粮，被鬣狗们粗暴翻出、争抢、啃食。
洞穴坍塌，幼崽的哭声断断续续，雌兽的哀求毫无用处。
疤脸站在被砸的主洞口，舔了舔爪上沾着的碎粮与雪沫，眼底只剩高傲的满足。
就是可惜，没抓住灰鼠族长，算了，暂且放过那个老家伙…。
这一仗，他们没损失一兵一卒，还填饱了肚子，找回了丢失的自信。
天未亮，鬣狗们满载而归。
扛着抢来的粮食、灰鼠幼崽，拖着半死不活的雌性俘虏，踏着积雪，浩浩荡荡返回部落。
鬣狗女王看着堆积起来的粮食，又瞥了眼瑟瑟发抖的灰鼠兽人，冰冷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满意。
“做得好！”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重新掌控一切的威压。
“先养足力气，等冰雪消融，你们再去探查黄虎部落。”
疤脸立即躬身，声音坚定而凶狠：“下次，必不会再空手而归。”
远在黄虎部落的零落，第二天一早，才知道鬣狗部落掠夺了灰鼠部落。
只是，这事和她关系不大。
一个月后，漫长的寒季终于走到末尾。
雪线慢慢后退，冻土开始松软，风里终于有了一点化冻的湿意。
黄虎部落，不少兽人惊诧发现——这个寒季，他们竟没有一个兽人死亡，真是难以置信的奇迹！！
这天，零落趴在干爽的干草堆上，安静望着部落不远处的黏土。
“牙！你在看什么？”族母用兽骨缝着兽皮，见她一直盯着那片泥地，疑惑开口。
零落微微抬了抬下巴：“那里的土，能做成装水和肉的器具。”
说着，她伸出爪子，指了指面前装食物的石碗和喝水的葫芦瓢。
族母迟疑了一会：“泥一遇见水就散，怎么装东西？”
“这需要用火烧过之后，才坚硬不易碎，不怕火，不怕水。”
零落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作为兽神派来的使者，族母对她说的重视非常，立即唤来几个雄性兽人，等候指派。
零落也不期待他们一次就能做成，懒洋洋用鼻尖示意那片黏土地：
“挖这层细黏土，筛掉石子，和水揉软。”
族人们依言而行。
“搓成圆腹，底要厚，口要小。”
话音落，族人们却一头雾水，似懂非懂的把黏土弄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指导几次过后，零落无奈，亲自上爪，勉强做成合格的样子。
捏好的陶胚一排排摆在避风处，零落淡淡吩咐：“要阴干五个白日，干透再烧。”
兽人们不疑有他，一一照做。
此时，族长和巫老假装不经意间走过，看了看这十几个陶胚，满脸稀奇。
五日后，陶胚彻底阴干，零落指挥众人垒土窖、点火烧制。
烟火冲天，族人们忙前忙后，零落在一旁静静估算时间和火候，确定结果。
火灭冷却后，第一只陶罐表面有着些许裂纹，勉强能用；第二只裂成了几大块；第三只黝黑坚硬，倒入清水后，滴水不漏。
整个部落瞬间沸腾。
紧接着，第四只、第五只……
“这真的是泥做的？！”
“真的装水不漏，放在火上烤也不会裂！”
族长快步走来，小心翼翼捧起陶罐，声音难掩激动：
“神使，这是兽神传授的神术吗？”
零落眨了眨眼，若有似无：
“嗯～这是兽神特意赐给黄虎部落的新技法，方便存肉、盛水、煮食物，以后黄虎部落发展壮大，还会赐下更多新技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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