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抄家文里的炮灰27
下一刻，皇帝抚掌大笑，郑地有声道：
“今日，朕便成人之美！赐婚！大理寺少卿萧之栋之女萧芷灵，配五皇子靖王卫澈，择吉日完婚！”
“你们两个，一个曾戍守边境，一个深谙兵法，倒也算是志同道合。”
话音落下，卫澈先是一怔，随即望向零落。
其身姿依旧挺拔，面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的平静，令卫澈心头微动。
转过头来时，卫澈唇角的笑意渐渐染上几分真切，躬身叩首：“儿臣遵旨。”
零落亦微微躬身，声音依旧沉稳从容：“臣女遵旨。”
于零落而言，这场婚事在意料之中，又是如今局面的最优解，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对于卫澈而言，这场联姻虽是帝王安排，却藏着几分他自己也难以言说的欢喜。
帝王看了看零落和卫澈二人，眼里满心满意。
一刻钟后
当零落握着那道新出的赐婚圣旨，和卫澈并肩踏出宫门时，天边正悬着一弯淡月，将青石长街染的清辉遍地。
刚走出宫门，零落看着一个方向，脚步突然定住。
只见不远处老槐树下，两道身形在暮色下晕开了轮廓：
祖父萧伯忠正拄着枣木拐杖，瞧着比往日多了几分佝偻；
父亲萧之栋一身墨色儒衫，手里攥着折扇，骨节都泛了白，正神色焦急的来回踱步。
他们显然等了很久，街上的喧嚣早已散去，衬得此刻两道孤独的身影格外寂寥。
零落心头一动：祖父他们应该是担心她，特意等在宫门外，等候消息吧！
“灵儿。”萧祖父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他抬眼看向零落时，混浊的眼眸里带着些微不可察的忐忑：“殿下…陛下可曾为难你？”
零上前，刚想俯身行礼，却被一旁的父亲抬手扶住。
萧之栋上下仔细打量着她，生怕她哪里受了伤。
“父亲，祖父。”零落开口时，才发觉嗓音如此干涩。
她将那道明黄圣旨略微举起：“陛下…并未为难。”
只是，多出了一个赐婚而已……
萧祖父的目光落在圣旨上，眼睛里迸发出几分光亮，不由得往前踉跄半步，被萧之栋稳稳扶住。
“这…这圣旨？陛下他允你还身了？还是？”
后半句没有说出口，却满是急切。
零落喉头微动，将那道圣旨直接往前递了递：“陛下不仅允了臣女还身，还赐了婚…”
“赐婚？”萧之栋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猛地压低，眼底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看着一旁缓步过来的靖王卫澈，又看了看女儿：“赐的是哪家儿郎？”
全然忘了给卫澈这个王爷行礼，只余满心的审视和期盼。
卫澈何等通透，不等萧之栋和萧祖父回过神，便主动上前半步，深深鞠了一躬，嗓音清朗：
“老大人，萧大人，晚辈卫澈。陛下今日于御书房赐婚，将芷灵许配给了晚辈。”
这一声“晚辈”，刻意放低了姿态，既顾全了君臣之礼，又暗示了未来翁婿的情分。
听了这话，萧之栋眼中的审视褪去，理智回归，赶忙躬身还礼，被卫澈上前一步阻止。
而一旁的萧祖父，嘴唇抖了抖，竟笑出了声，眼角带着湿意道：
“好！好啊！靖王殿下少年英才，芷灵能得殿下青睐，是她的福气。”
萧之栋听了，语气也郑重道：
“小女顽劣，自幼便爱舞刀弄枪，不比寻常闺阁女子温婉，往后还望殿下多多担待。”
卫澈转过身，目光掠过此刻默默无言的零落，眼底荡开柔和的笑意：
“萧大人言重了。芷灵巾帼不让须眉，能与她并肩，是晚辈之幸。此生定当护她周全，绝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她。”
朱雀门前，晚风卷着灯笼，把几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零落只觉得，微凉的空气里因这句话，莫名染上了几分甜意？
第二天
赐婚圣旨传至六部九卿的府邸时，整个京城的官场都炸开了锅。
早朝的钟声刚响，文武百官踩着朝靴踏入太和殿门槛，目光便忍不住在萧之栋和萧之钰两兄弟身上打转。
昨日御书房之事，虽未外传，却架不住帝王身边的内侍嘴严。
只漏了一句“定远将军原是女儿身”，就足以让众人揣测不休。
工部尚书袁朔风捋着山羊胡子，压低声音凑到萧之栋身边：
“萧少卿，难怪我第一次见到定远将军之时感觉面善，原来竟是当初的小侄女？”
萧之栋还没开口，旁边的御史大夫便皱紧眉头：
“女扮男装已是欺君，还手握重兵五年，陛下不治罪，反倒赐婚靖王？这…这简直不合规矩！”
另一人刚想附和，萧之栋却先开口打断：
“规矩？陛下都已经下旨了，你敢质疑陛下的旨意？是觉得自己比陛下更圣明吗？”
御史大夫面色一白，另一位御史垂首不语。
“西南两年安稳，是谁守住的？她麾下将士，哪一个不是对她心悦诚服？前朝还有平阳昭公主镇守娘子关呢？”
“诸位大人不要只盯着“女扮男装”的形式，却无视定远将军护国卫民的功绩。”
此话一出，刚才开口的御史已是面红耳赤，满殿文武鸦雀无声。
站在一旁的卫澈默默加了句：“少卿大人所言极是。”
他没来得及辩驳，准岳父大人便已经解决了质疑，只叹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看了全程的皇帝，带着笑意坐上御座，开口定调：
“萧芷灵虽女扮男装，却护我西南两年安稳，用三年军功获封定远将军，足以功过相抵。”
“昨日，朕已赐婚她与靖王，往后谁再敢以此事发难，便是对朕不满，与朕为敌。”
帝王金口玉言下，满殿文武纷纷叩首，不敢再有半句异议。
与此同时
萧府庭院中，零落早已卸下一身甲胄，换上浅蓝色襦裙。
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悠闲，墨发也松松的挽着，显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一旁候着的丫鬟、小厮，早已经不知悄悄看了零落多少眼。
零落的母亲江月，在一旁递来亲手熬煮的银耳羹：“小灵，早晨喝点银耳羹，不油腻。”
“娘，您辛苦了，下次让丫鬟们去做就行了。”零落放下兵书，有些无奈道。
“不辛苦，也不知从军这两年，你身上有没有暗伤留下？我听说……”
“娘，昨日李大夫把脉之时，我记得您也在的啊？我身体好着呢！”
“李大夫又不是神医，以后小灵出嫁了，可不能这么任性，再来个先斩后奏可不行！”
“知道啦！”零落撒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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