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太白剑群之威
半个小时后。
林凡跟着王博，走进了月宫的一座总装大厅。
刚刚进门，他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大厅中央，一座庞大的环形装置，正静静立在那里。
装置表面，排列着一格格狭长的金属舱，层层向上延伸。远远看去，像是一座尚未打开的巨大剑匣。
而在它的前方，一柄银白色的长剑，横卧在检修架上。
剑长三米有余。
中间的剑脊高高隆起，两侧锋面向外展开，最终收束成一个极其锐利的尖端。
灯光照下，沿着剑身缓缓滑过。
仅仅看上一眼，便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锋芒。
更奇特的是，它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剑柄。
剑尾两侧，嵌着数个小型推进口。几道细窄的凹槽贯穿剑身，里面隐隐透出幽蓝色的光。
靠近剑锋的位置，则包裹着一圈尚未启动的黑色装置。
“这就是太白？”
林凡走近了一些。
王博点头，伸手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接入能源。
下一秒，剑身上的蓝色凹槽，依次亮起。
光芒一路向前。
到了剑锋处，那圈黑色装置内，忽然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白光。
白光沿着两侧锋面延伸，将整柄剑的前端包裹进去。
原本银白色的剑尖，逐渐变得难以直视。
林凡看着它，没有说话。
他已经在图纸中看过无数次。
可当这样一柄长剑真正出现在面前，感觉依然完全不同。
“单剑具有独立动力和控制系统。”王博说道：“既可以接收统一指令，也可以在授权范围内自主追踪目标。”
他指向后方的环形装置。
“那是配套剑匣，负责收容、检测和补充能源。”
“这次测试，我们准备了三十六枚。”
林凡抬头看去。
那些尚未开启的金属舱内，隐约能够看见一柄柄同样的长剑。
三十六枚。
如果它们同时出现在星空之中……
林凡收回目光。
“去控制室。”
……
月宫外侧，军事试验空域。
装载着太白剑群的平台，已经进入指定位置。
控制大厅里，几名受邀前来的军方人员，正在观看远端画面。
第一座目标架，缓缓展开。
一面厚重的复合装甲靶，出现在星空中。
镜头从侧面掠过，能够清晰看见，靶体由多层不同材料构成，中间还夹着用于测试的承力结构。
“总防护厚度，八米。”
王博的话音落下，旁边几个人都转过了头。
八米。
这已经是一堵厚重的金属墙了。
而用来攻击它的，只是一柄三米多长的剑。
“单剑贯穿测试，准备。”
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
画面中，一座剑舱缓缓打开。
太白一号脱离支架，悬停在平台外侧。
它的剑尖轻轻转动，指向远处的装甲靶。
尾部，幽蓝色的光芒逐渐增强。
王博看向林凡。
林凡点头。
“开始。”
太白一号猛地向前一窜。
下一瞬，整柄剑便化为一道急速远去的亮点！
“目标锁定。”
“速度持续提升。”
“每秒一千二百公里！”
“一千八百公里！”
“两千公里！”
一名军方人员原本还在记录，听到最后一个数字，笔尖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两千公里。
每秒！
屏幕上，那道蓝色标记正在飞快接近目标。
装甲靶的正面，被单独放大。
灰黑色的合金表面，一道道加固结构清晰可见。
忽然，正中央亮起了一点白光。
白光一闪而入。
紧接着，整面装甲靶，猛地向后震了一下！
命中位置的金属骤然发红，向四周翻卷。
一圈炽亮的碎屑，从落点喷了出来。
侧面观测画面中，那道亮光已经穿入靶体深处！
第一层装甲被撕开。
第二层。
第三层……
厚重的内部结构，一层接着一层崩裂。
到了最后，装甲靶的背面，忽然鼓起了一个巨大的凸包。
下一刻，凸包炸开！
数块沉重的金属板，被硬生生掀了出去。
一道裹着白光的银色剑影，从中间冲出，身后拖着一片喷射状的炽热碎屑！
前后贯通！
“贯穿！”
工作人员的声音，陡然拔高。
“太白一号完成贯穿，联络正常！”
观测镜头重新对准那面装甲靶。
原本平整的正面，已经被撕出一个不规则的破口。
沿着破口往里看，八米厚的防护结构，被打出了一条完整的通道。
通道内壁泛着暗红色。
有些地方，甚至还在发白。
熔化的金属从断面脱离，化成一颗颗炽亮的液滴，飘向四周。
而在背面，破坏范围更大。
大片装甲向外翻起，断裂的支撑梁横在洞口，一块足有工程车大小的金属残片，正在远处缓缓翻转。
控制室内，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向前倾身。
他们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镜头越近，那个贯穿孔带来的冲击，就越强烈。
八米厚的复合装甲。
被一柄剑，直接穿透了。
“剑呢？”
一名军方代表忽然问道。
画面切换。
太白一号已经离开碎片区域，正在调整方向。
银白色的剑身上，还残留着几处灼红的痕迹。
可它的姿态，依然稳定。
剑尖偏转。
尾部蓝光重新亮起。
它开始返航。
那名军方代表看着画面，缓缓站直了身体。
贯穿之后，这柄剑，还能飞回来。
“前端损耗在允许范围内。”
王博看了一眼数据，终于松开了一直握着的手。
“回收检查后，可以继续使用。”
听到这里，旁边几人的神情，已经彻底变了。
他们看向平台上那些尚未开启的剑舱。
一柄太白，就能做到这个程度。
那一整个剑群呢？
……
“第二项，密集目标拦截测试。”
随着指令下达，远处的目标释放平台，开始连续工作。
一架架无人靶机脱离支架。
它们从不同方向进入试验区，迅速加速。
主屏幕上，红色标记不断增加。
三十二。
六十四。
一百二十八！
部分目标保持高速突入，部分目标则按照预设程序，开始反复调整方向。
一道道航迹，在屏幕上交错。
王博转过身。
“剑群出舱。”
装载平台上，舱盖成片打开。
一柄柄银白色长剑，接连升起。
镜头缓缓拉远。
三十六柄剑，分列在平台周围。
剑锋朝外。
幽蓝色的光，沿着剑身向前汇聚。
到了最后，每一柄剑的前端，都亮起了那层令人心悸的白光。
那名军方代表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
“真像……剑阵。”
没人接话。
众人都在看。
黑暗的星空中，三十六柄长剑同时调整角度，像是在等待最后一道号令。
“允许攻击。”
林凡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三十六道剑光，骤然散开！
它们从平台周围向外飞出，分别扑向不同的目标群。
前方的无人靶机，已经进入攻击区域。
一架靶机刚刚开始侧向机动，右侧便有一道银光，斜着切了过来。
它的机体，从中间断开。
后半截还带着推进光芒，前半截却已经失去控制，向另一侧翻滚。
紧接着，动力舱被内部崩落的结构撕裂。
一团橘白色火光，猛地绽开！
太白剑从火光边缘掠过，转向第二个目标。
另一处画面里，一架加装厚重外壳的无人靶机，正在高速突进。
银色剑影迎面而来。
机首先是亮起一个白点。
随后，整条机身，沿着中轴骤然裂开！
那道白光，从机头一路穿到了尾部。
两侧外壳向外张开，内部设备接连抛出，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整架靶机从中间撕开。
还没有完全分离的机体中，又爆出一团强光。
数不清的碎片，裹着火焰向外扩散。
而那柄太白剑，已经出现在了更远处。
“目标剩余九十七！”
“八十二！”
“六十八！”
汇报声接连响起。
远端观测画面，被分成了数个区域。
每一个区域里，都有剑光掠过。
前一团爆炸的碎屑还在扩散，后一架靶机便已被击穿。
有的太白剑从上方俯冲，将目标贯穿后继续向下，再转向邻近航道。
有的则从两架靶机之间掠过，先击毁其中一架，随即调转剑锋，追上另一架。
那些残骸之间，一道道银白色光芒，仍在不停穿梭。
看得人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是一片正在移动的杀伤区域。
不断有目标冲进去。
随后，变成断裂的机体、抛飞的装甲，以及一团团缓缓扩散的火光。
“剩余二十一！”
“九个！”
“最后四个！”
画面中，剩下的四架靶机忽然散开，分别向不同方向冲去。
几乎同时，剑群中分出了四道银光。
它们穿过漂浮的残骸，各自追了上去。
第一架靶机炸开。
第二架紧随其后。
第三架被从侧面切开，拖着碎片翻滚出去。
最后一架，刚刚完成一次变向，后方的剑影便已经追到了它的尾部。
白光没入机体。
下一瞬，整架靶机骤然膨胀，化成了一团明亮的火球！
主屏幕上，最后一个红色标记，熄灭了。
“一百二十八个目标，全部摧毁！”
“三十六枚太白剑，全部保持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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