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腐朽的平安牌
“没错，”
耀哉面带浅笑，沉吟数秒才开口：“但爱子小姐又是如何猜到的？甚至还猜得那么准确。”
这些年，他的确困在一个不断循环的梦里。
梦里有他降生时，假扮十几年女孩躲避诅咒，成为鬼杀队主公，拉着无惨自爆，还有死后化作亡灵，在大决战时鼓励儿子耀利哉的片段。
今年假期，耀哉特意安排实弥、义勇等人去炼狱家过年，便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梦里的柱们在现实彼此熟络。
前提是，梦里那个大正时代的九柱，都是真实存在的。
“富冈义勇上次重伤昏迷时，也做过一个和你相似的梦。”
爱子神色平静道：“在他的梦里，无惨袭击产屋敷府，宅邸最终被炸成一片火海，之后鬼杀队的剑士们便全被拖进了一个异空间城池。”
“什么？”
耀哉眼底倏然闪过一抹震惊，一个大胆的猜想猛地出现在脑海。
“爱子小姐，我有一个猜想，你可能不会相信。”他声音微沉。
“什么念头？”
“我梦里的那些片段……会不会是真实发生过的？”
爱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没料到耀哉的思维竟然会跳转到这个方向。
“在我的梦里，没有极恶组织，也没有你。”
耀哉垂眸轻叹，“藤袭山的监考机制、锻刀村的机关傀儡，甚至战国时期流传下来的部分衍生呼吸法，全都不存在。
所以我时常会想，梦里的那个世界，会不会是你当年没有加入鬼杀队的另一条时间线？”
在耀哉看来，爱子并非凭空出现的人，而是在某个时间段，选择了与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道路。
“或许吧。”
爱子没有说出真相。
那些所谓的梦境，不过是原著里的既定剧情。
她也好，极恶也罢。
原本就不该存在于那个故事里。
而爱子除了和耀哉商议强化鬼杀队剑士的计划，还得知了他和炭十郎的谋划。
让炭十郎假称病逝，引诱鬼舞辻无惨现身，再趁机发动总攻。
这个计划很凶险，却也值得一试。
毕竟无惨还不知道，炭十郎的病早就痊愈了。
“你和炭十郎的计划是不错，但有两个前提。”
爱子对着他竖起一根手指，补充道：“一是柱的席位必须全员到齐，二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无惨会不会亲自出手？
在我看来，这个计划实在太过理想化。就算真的把无惨引出来了，你们又要怎么杀了他？”
耀哉陷入了沉默。
“罢了，”爱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计划风险太大了，你还是考虑一下吧，如果真的要执行，我会帮你们的。”
其实她心里还有个疑问。
既然耀哉做过那个梦，就该梦到灶门炭治郎会加入鬼杀队，可他为什么会觉得，炭十郎绝不会加入鬼杀队？
或许是耀哉的梦里，没有认识炭十郎这个人。
也难怪刚才，爱子提及炭十郎或许是天生的斑纹拥有者时，耀哉会觉得那么震惊。
没有新的斑纹拥有者作为契机，剑士们身上的斑纹，绝对不会凭空觉醒。
那炭治郎的斑纹又是从何而来？
总不能因为他是日之呼吸的继承者，或是所谓的“主角光环”吧？
爱子甩去这些思绪，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对了，我之前给你的平安牌，还能用吗？”
“还能用，”耀哉点点头，从怀里取出那块木牌：“只是不知为何，木牌越来越腐朽，上面的裂纹也越来越多了。”
爱子的目光落在那块平安牌上，眉头皱起。
当年她送给耀哉的木牌，如今明显腐朽，还布满了细密的裂痕，连原本的红线都变成了黑色。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爱子扫了眼平安牌上系着的黑线。
黑线依旧紧紧系着，没有丝毫松动。
这意味着神明的诅咒确实被平安牌压制了。
“大概是从我通过最终选拔那年起。”
耀哉回想道：“之后我每次猎杀恶鬼，平安牌都会有些微弱的变化，前几年斩杀下弦鬼的时候最为明显。”
“我明白了，这牌子你先戴着，回头我亲自给你雕一块新的。”
“新的？这……没问题吗？”
“什么问题？”
“能做出这种平安牌，想必你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吧？”
耀哉面露担忧。
“那毕竟是神明降下的诅咒……”
上次的木牌，是爱子从悲鸣寺求得的。
自悲鸣寺的老和尚圆寂后，平安牌便都是她亲手雕刻的了。
“这些你就别多问了，你只管规划好后续的安排，之后有什么事再说。”
说完，爱子缓缓坐起身，“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多留了。”
“慢走。”
目送爱子离开后，耀哉低头摩挲着手中粗糙的木牌。
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爱子或许不只是个免疫阳光的鬼那么简单。
她的身上，恐怕藏着更隐秘的身份，一个足以抗衡神明诅咒的身份。
直到除夕前夜，爱子才再次来到产屋敷府，将一块新雕好的平安牌交到他手上。
那是一块桃木牌，上面刻着“产屋敷耀哉”的名字，还有“平安”二字。
牌顶钻了个小圆孔，一根红绳穿孔而过，刚好方便佩戴。
耀哉有些好奇，那红绳竟没有打结，是一根完整的丝线，牢牢地系住了平安牌。
但他也没有多问。
而除了耀哉的，爱子还准备给其他人雕刻平安牌。
……
狭雾山的居所。
一间木屋内，鳞泷左近次看爱子递来的桃木牌，不由得愣住了：“这是……平安牌？”
“嗯。”爱子又递过另一块，“顺便把这块替我送给慈悟郎。”
“好，我回头给他送去。”左近次接过两块平安牌，小心收好。
爱子低头继续雕刻，却抬眼瞥了瞥左近次：“你先出去一下吧。”
“啊？”
左近次愣了愣，随即点头应下，“好的。”
等左近次关上门，爱子便拿起一块刻着“蝴蝶忍·平安”的桃木牌。
紧接着她伸出手，一根纤细的红丝突然从手腕处射出，像有生命般穿过牌顶的圆孔，自动缠绕系紧。
待红丝切断的刹那，线的断口处竟悄然融合，连接在了一起。
平安牌，具备着祝福的力量。
但它的真正功效，从来不止于刻在上面的名字，更在于那条“生”线。
极恶的每一位成员，都有一块这样的平安牌，也相当于是身份牌。
而时至今日，那些系着“生”线的牌子，依旧完好无损。
可为什么，耀哉的那块会腐朽呢？
借着油灯昏黄的微光，爱子伏在案前，拿着工具，继续雕琢手中的桃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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