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晋国震动
“陛下，”王振艰难地开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千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办？”他喃喃道，“朕也不知道。”
他睁开眼睛，看着王振：
“王相，你说，苏墨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我们？”
王振心里一紧：
“陛下何出此言？”
“你想啊，”赵千秋道，“苏墨先来我们晋国，逼我们结盟。”
“然后去南楚，活捉了孙构。他这么做，显然是在为大虞铺路。”
“接下来，他会不会觉得我们晋国不够听话，再来找我们麻烦？”
王振额头冒出冷汗：“这……这确实有可能。”
赵千秋站起身，在御书房里踱步。
“朕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应该主动结盟！”
王振连忙道：“陛下，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应对。”
赵千秋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王振沉吟片刻，道：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加恭顺地对待大虞，对待苏墨。”
“他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他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只有这样，才能保全晋国。”
赵千秋苦笑：“那跟亡国有什么区别？”
“陛下，”王振正色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晋国还在，我们就有机会。若是惹恼了苏墨，晋国恐怕就真的不保了。”
赵千秋沉默了。
他知道王振说得对。
现在晋国根本没有跟大虞抗衡的实力。
苏墨能夜闯南楚皇宫，活捉皇帝，同样也能夜闯晋国皇宫，活捉他。
他不想落得跟孙构一样的下场。
“好吧，”他颓然道，“就按你说的办。传朕旨意，从今日起，晋国所有政策都要向大虞倾斜。”
“大虞的商人，给予最优惠的待遇。大虞的使者，要以最高规格接待。”
“另外，再准备一份厚礼，派人送到大虞，祝贺苏相立下大功。”
王振躬身：“是。”
赵千秋想了想，又道：
“还有，派人去查查，胡庸最近在做什么。苏墨走之前，好像跟他走得很近。”
王振一愣：
“陛下是怀疑……”
“不是怀疑，是确定。”
赵千秋道。
“苏墨那个人，一定在胡庸身上做了安排。你去查清楚，胡庸现在手里有什么，跟什么人联系。”
“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一些措施。”
王振明白了：
“是，臣这就去安排。”
赵千秋挥挥手：
“去吧。”
王振退出御书房后，赵千秋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作为一国之君，却要如此卑躬屈膝，实在是悲哀。
但他没有选择。
为了晋国，为了他自己，他只能这么做。
南楚皇宫，金銮殿。
与往日的庄严肃穆不同，今天的金銮殿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和混乱的气氛。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王爷孙德站在武官行列的最前面，他眉头紧锁，双手背在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了，但朝会还没有开始。现在南楚朝廷，皇帝和宰相都不在，群龙无首，乱成一团。
“诸位大人，安静！”一个太监尖声喊道。
大殿里稍微安静了一些，但很快又响起了议论声。
这时，一个老臣走了出来。
他是太傅张权，今年七十岁，是三朝元老，在朝中德高望重。
“诸位！”
张权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威严。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陛下不在，但我们南楚还在。当务之急，是要拿出一个章程来。”
一个年轻官员问：“太傅，那您说，我们该怎么办？”
张权沉吟片刻，道：“老夫以为，现在有三条路可走。”
“哪三条？”
“第一条，立刻另立新帝。”
张权说：
“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被擒，短期内恐怕难以回来。我们必须另立新帝，稳定朝局。”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反对。
“太傅，这恐怕不妥吧？”
一个官员道。
“陛下只是被擒，未必没有回来的可能。若是我们现在另立新帝，万一陛下回来了，那该如何？”
“是啊，”另一个官员附和，“况且，该立谁？陛下没有子嗣，兄弟中只有王爷孙德。”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孙德虽然是王爷，但毕竟是皇帝的弟弟。若是立他为帝，难免会有人不服。
孙德听到这话，脸色沉了下来，但没有说话。
张权道：
“那第二条路，就是立刻发兵大虞，同时请求大乾支援。我们要用武力救回陛下，让大虞知道，我南楚不是好惹的。”
这话得到了不少武将的赞同。
“对！就该打！”
“陛下受辱，我南楚岂能坐视不管？”
“发兵！必须发兵！”
但文官们却大多反对。
“太傅，此计不妥。”
一个文官道。
“现在陛下在大虞手里，我们若是发兵，万一他们狗急跳墙，伤害陛下，那该如何？”
“而且大虞既然敢这样做，必定有所准备。我们仓促进攻，恐怕会中他们的圈套。”
两派又争执起来。
张权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缓缓道：“那第三条路，就是与大虞求和。放弃与大乾结盟，答应大虞的所有条件，换回陛下。”
这话一出，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
“求和？这怎么行！”
“陛下被擒，我们还要求和？这岂不是奇耻大辱！”
“不行！绝对不行！”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张权看着他们，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三条路，每一条都不好走。
另立新帝，会引发内斗；发兵大虞，风险太大；与大虞求和，又太丢脸。
但现在，他们必须做出选择。
“王爷，”张权看向孙德，“您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孙德身上。
孙德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太傅说的三条路，都有道理。但本王以为，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大虞到底想要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道：
“苏墨抓了陛下和秦相，总不可能只是为了羞辱他们。”
“他一定有所图谋。我们要先弄清楚他的目的，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一个官员问：
“那王爷的意思是？”
孙德道：
“本王建议，先派使者去大虞，探探他们的口风。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要多少钱，多少地，什么条件。”
“等弄清楚了，我们再决定是战是和。”
这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王爷说得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先探探口风，再做决定。”
张权也点头：“王爷这个建议，确实稳妥。”
孙德看向众人：
“那好，就这么定了。太傅，麻烦您安排使者，立刻出发去大虞。其他人，各司其职，维持朝局稳定。在陛下回来之前，我们绝不能乱。”
“是。”众人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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