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这是薛定谔的成功
ISRO控制大厅内。
随着屏幕上那团绚烂的火球逐渐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太空垃圾，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
那种压抑，就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的科学家、工程师，还有那些原本准备好香槟庆祝的官员们，此刻都保持着一种极其滑稽的僵硬姿势。
有的张着嘴，有的举着手，有的甚至还保持着拥抱的动作。
他们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那场爆炸给带走了。
“完了......”
拉杰什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屏幕。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张贴着“出入平安”红纸的碎片在烈火中化为灰烬的画面。
那不仅仅是一张红纸。
那是他的职业生涯，是他的养老金，甚至可能是他下半辈子的自由。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9999%是不祥之兆......’
‘也许......我不该拖欠人家尾款。’
拉杰什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该死的咖喱速度，该死的辛格。
去你妈的咖喱速度，去你妈的辛格。
而此时。
作为一切始作俑者的辛格，脸色已经从刚才的狂喜，变成了现在的惨白，甚至透着一种诡异的铁青色。
他那双戴满了宝石戒指的手，正在剧烈地颤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
辛格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摩擦。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拉杰什，眼神中充满了择人而噬的凶光：
“你不是说成功率百分之百吗？！”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为什么会炸？！为什么会在全世界面前炸？！”
面对上司的质问，拉杰什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想说：‘是你非要提前发射的’，‘是你非要相信那个该死的模拟数据的’。
但他也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锅已经扣下来了，而且是口惊天大锅。
就在这时，辛格的秘书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部正在震动的卫星电话。
“先生，总同府的电话......还有，外面的记者们已经疯了，他们要求您立刻出去解释......”
听到“总同府”和“记者”这两个词，辛格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是，作为一个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他的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了。
不能认输！
绝对不能承认失败！
一旦承认失败，那就是政治自杀，就是承认“咖喱速度”是个笑话！
辛格的眼珠子疯狂转动，大脑飞速运转。
几秒钟后。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颤抖的手，整理了一下那条昂贵的金色领带。
“慌什么！”
他突然大喝一声，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带上了一股色厉内荏的威严。
“谁说我们失败了？”
辛格环视四周，用一种近乎催眠的语气说道：
“火箭起飞了吗？起飞了！”
“火箭飞出大气层了吗？飞出了！”
“既然飞起来了，那就不是完全的失败！”
而且，说不定还成功了几个呢？
毕竟，有十六个卫星呢，说不定有卫星被崩到指定位置了呢？
他心想。
周围的科学家们听到这番言论，一个个都呆愣愣地看着他，心头一阵无语。
‘大哥，卫星都炸成烟花了，几十亿美金都听响了，这还不叫失败？’
但辛格不管这些。
他拿起一张手帕，狠狠地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然后对着镜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走！去新闻发布厅！”
“我要告诉全世界真相！”
........................................
十分钟后。
ISRO的新闻发布大厅。
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兴奋得双眼放光。
刚才那场“世纪烟花”，可是近年来航天界最大的新闻啊！
当辛格的身影出现在发布台侧门时，无数的闪光灯瞬间亮起，快门声连成一片。
“辛格先生！请问刚才的爆炸是因为什么原因？”
“是不是意味着‘咖喱速度’彻底破产了？”
“这次损失了多少钱？您会引咎辞职吗？”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抛了过来，每一个都直指要害。
辛格走上台，面对着那一个个黑洞洞的镜头，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刑场上。
但他还是强撑着，双手撑在讲台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媒体朋友们，请安静。”
辛格对着麦克风，声音虽然洪亮，但仔细听就能发现其中的底气不足：
“我知道，大家对刚才发生的......那个画面，很关心。”
“但是，我要纠正大家的一个说法。”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再次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然后对着镜头说道：
“我们并没有失败。”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
记者们面面相觑，心想这人是不是被炸傻了？
那火球都快把太空照亮了，碎片都快掉到太平洋里了，你告诉我没失败？
面对记者们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辛格硬着头皮，抛出了他刚刚想好的那套神逻辑：
“是的，火箭在第三级分离阶段，确实出现了一些......非预期的热力学现象。”
“但是，我们的火箭已经成功升空，并且验证了一级、二级发动机的完美性能。”
“这说明我们的设计大体上是成功的！”
“至于最后的那一点小插曲......”
辛格眼神闪烁，避开了记者们锐利的目光：
“我们正在分析数据，寻找故障原因......”
“在所有数据分析完成之前，任何关于失败的定论都是不科学的，是不负责任的！”
“关于任务的最终结果，我们将在评估后公布。”
........................................
这番话一出。
不仅仅是现场的记者。
正在观看直播的全世界观众，CPU都烧了。
特别是东国的网友们。
本来大家还在因为那场壮观的烟花而感到好笑，现在听到这位总负责人的发言，更是直接笑喷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密集程度。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
“神特么‘非预期的热力学现象’！爆炸就爆炸，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大体上是成功的》哈哈，还大体成功呢？你们家火箭都成大体老师了，还大体成功？”
“你就说大体不大体吧？”
“这一波啊，这一波叫重新定义了‘失败’！”
“只要我不宣布失败，那我就没有失败！这逻辑简直无敌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死鸭子嘴硬’吗？长见识了！”
东国的网友们，充分发挥了他们的聪明才智，开始疯狂造梗。
“别尬黑！人家这是薛定谔的成功！”
一条弹幕横空出世，瞬间获得了无数点赞。
紧接着，更多的神评论跟了上来。
“楼上的精辟！在盒子打开（数据分析完）之前，火箭处于‘成功’和‘失败’的叠加态！”
“理解理解，在咖喱国，发射任务不止有成功和失败两种状态，还有‘成功了一半’和‘似乎失败了’这两种叠加态！”
“没错！只要他们还没开发布会确认，那卫星就还在天上飞着呢！虽然是以碎片的形式！”
“这种超大烟花东国确实生产不了，这方面我们承认不如咖喱！”
“尼玛，太缺德了，咖喱人不光在恒河里搞事情，现在还跑到太空去随地大小便！”
“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哪一年来着，咖喱好不容易发射成功了一次运载火箭，结果给忘记装载卫星了！哈哈哈哈太招笑了！”
“对对对！那次我也记得！火箭上天了，卫星还在库房里！”
“所以这次他们是吸取了教训，卫星装了，但是不想让卫星太孤单，直接给它放了个烟花助兴？”
........................................
网络上的狂欢，并没有因为发布会的结束而停止，反而越演越烈。
大家被咖喱国这种“丧事喜办”、“嘴硬到底”的态度给彻底整乐了。
本来发射失败是科学探索中的常事，大家最多也就惋惜一下。
但你非要在那硬拗，非要说自己没失败，这就很招人嘲讽了。
........................................
而在东国帝都。
某军工单位的会议室里。
原本还一脸严肃、准备分析这次发射事故对地缘政治影响的大佬们，此刻看着屏幕上那个还在嘴硬的辛格，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表情古怪。
刘建国手里捏着速效救心丸，本来是怕看到什么惊人技术被吓到。
结果现在......
他是被笑到了。
“这......”
刘建国嘴角抽搐，心头一阵无语。
他看着那个还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咖喱国总负责人，转头对身边的老战友说道：
“老张啊，咱们白紧张了。”
“这帮人......脑回路真的跟咱们不一样。”
“都炸成那样了，还能说是‘正在评估’？”
老张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是啊。”
“本来以为是个王者，结果是个青铜。”
“不对，连青铜都算不上，这就是个废铁。”
“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除了让他们自己骗自己，还能骗得了谁？”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最初的凝重，彻底转变成了轻松，甚至带着几分看戏的戏谑。
而在网络上。
关于这次发射的讨论，最后被一位网友的精辟总结给终结了。
这句话，迅速登上了热搜榜首，成为了这一整场闹剧的最佳注脚：
“别跟他们讲道理了，也没必要分析数据了。”
“事实证明——”
“科学管得了别的国家，但绝对管不了咖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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