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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真正的账本。


“周大姐,坐。”

叶尘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在对面沙发坐了。

“您喝茶。”

周大姐没动茶杯,低着头,声音很轻:“叶书记,我们家老宋……他……”

“组织正在调查。”

“周大姐,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周大姐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叶书记,老宋他……是一时糊涂。

我们在一起几十年,我知道他,他不是坏人……他就是,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手颤抖着递过来。

“这是……这是这些年,家里的人情往来账。

谁送了什么,我们都记着,有些……有些已经退回去了。

还有些,我们想退,不知道往哪儿退……”

沙瑞金接过本子,翻开。

字迹娟秀,应该是周大姐自己记的。

时间、物品、价值、退还情况,一目了然。

叶尘看着那本子,沉默了片刻。

“周大姐,您能主动把这个拿出来,说明您是有觉悟的。”

“但有些事,不是退了东西就能解决的。

宋省长的问题,主要在权力运用上,在违反党纪国法上。

这些东西,只是表象。”

周大姐的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他错了……叶书记,能不能……能不能看在他为汉东工作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他一个机会?

哪怕……哪怕判得轻点……”

“判多重,法律说了算。”

“周大姐,我们党对待犯了错误的同志,一贯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宋省长如果能主动交代,积极配合,组织上会考虑的。

但这‘考虑’,是在法律框架内的考虑,不是无原则的照顾。”

周大姐捂着脸,肩膀抽动。

“您和孩子的生活,组织上会安排。”

沙瑞金开口。

“宋省长的案子,不会牵连家属。这点您放心。”

“我……我不要什么安排。”

周大姐擦着眼泪,“我就想……想他能早点出来。

他都快六十了,身体也不好……”

“周大姐,”

“路是自己走的,错是自己犯的。

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周大姐走了,布包还放在沙发上,里面除了那个小本子,还有几件织到一半的毛衣——看样子是给宋长河织的。

沙瑞金拿起布包,叹了口气。

“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

“她要是早几年把这些账本拿出来,宋省长也许走不到今天。”

“现在拿出来,也算亡羊补牢。”

“补不补得上,看宋省长自己的选择了,不过现在他主动跟育良书记交代了一些问题,应该没有什么隐瞒了。”

“刘建国那边怎么样了?”

“刚传来消息,松口了。”

“交代了几件事,牵扯到省里两个退休的老领导。

另外……他说想见您,说有重要情况,只能当面说。”

“什么情况?”

“他没说,但态度很坚决。”

“那就见见吧。

安排在晚上,地点……就在纪委谈话室。

你和我一起去。”

“好。”

晚上七点,省纪委谈话室的灯光白得晃眼。

刘建国坐在椅子上,头发有些凌乱,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

两天时间,这个曾经在省投集团说一不二的人物,眼里的光散了大半。

门开了,叶尘和沙瑞金一前一后进来。

刘建国下意识要站起来。

“坐着。”

叶尘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说吧”

沙瑞金坐在旁边,打开笔记本,拧开钢笔。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个墨点。

刘建国喉结动了动。

“叶书记,我……我想戴罪立功。”

“怎么个立法?”

叶尘看着他。

“我手里……有东西。”

“不是钱,也不是房子。

是……是账本。真正的账本。”

沙瑞金笔尖停住。

“你办公室搜出来的那个?”

“那是给外人看的。”

“真的账本,在我老家房子的墙里,用防水布包着。

从1992年我到省计委投资处开始,到去年年底,所有经我手批出去的资金,最终流向哪儿,拿了多少返点,都在上面。”

叶尘和沙瑞金对视一眼。

“为什么留这个?”

“刚开始是怕,怕出事没人保我。

后来……是习惯了。

再后来,是知道这东西能保命。

叶书记,您知道汉东的规矩,有些事不是一个人能干成的。

我记下来,不是想害谁,是想万一……万一哪天我栽了,拉我一把的人,也得伸把手。”

“现在你栽了。想拉谁下水?”

“不是拉下水。”

刘建国抬起头,眼神复杂。

“是……想上岸。

我想用这个,换条活路。”

谈话室安静了几秒。

“账本里有什么?”

沙瑞金问。

“有名字,有数字,有时间。”

“省投这些年投出去的钱,百分之三十走了正常程序,百分之四十走了‘加急程序’,还有百分之三十……走了‘特别程序’。

加急的要收五个点,特别的要收十个点甚至更高。”

“收了钱,办什么事?”

“加急的,是提前审批,优先放款。

特别的……”

“是本来不该批的项目,给批了;

该招投标的,直接指定;

该破产的企业,给续命输血。”

“比如?”

“比如平州化工厂,1995年就该破产清算。

但当时市里一位领导打了招呼,省投连续三年输血八千万,最后厂子还是倒了,钱进了个人腰包。

那位领导……现在在京城某部委。”

“再比如林城钢厂改制,明明有更好的方案,非要选一个报价最高、技术最差的民营企业,因为那家企业背后……是宋省长的外甥。”

刘建国越说越快,额头上渗出细汗。

“还有省投自己的子公司,搞房地产,地价拿得比市场价低一半,开发完利润翻三倍,钱一层层分上去……”

沙瑞金的笔在纸上刷刷记录。

叶尘抬手打断。

“这些,你能拿出证据吗?”

“账本就是证据。”

“每一笔都有银行流水对应,有些还有合同复印件。

我藏得隐蔽,没人知道。”

“你想要什么?”

“我想……我想活着。”

刘建国声音发颤。

“不判死刑,能活着出来。

我儿子还小……”

叶尘站起身,在谈话室里踱了两步。

墙上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红底白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账本在哪里,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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