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怎么如此憔悴
程锦瑟抬手推开宫门,轻悄悄闪了进去,反手又轻轻合上殿门。
她靠在门后,待心中紧张与激动情绪略微平复,便抬眼四处扫视。
确认殿内确实没有其他人,程锦瑟朝着殿内深处走去。
此时,陈嫔娘娘并没有休息,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披着一件素色的披风,望着赏梅宴的方向。
她的那名叫青禾的侍女站在她的旁边,正在低低和她说着什么。
听到程锦瑟的脚步声响起,青禾疑惑地转过头来。
虽然程锦瑟乔装改扮了,她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她脸色一变,连忙对陈嫔道:”娘娘,王妃来了。“
陈嫔不敢相信地回过头,见真的是程锦瑟,吃惊地站起身,快步走上前。
她压低声音问道:“好孩子,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你,我这里危险,叫你轻易不要过来吗?若是被皇上知道,你就麻烦了!”
程锦瑟两步上前,扶住陈嫔娘娘的手,安慰她道:“娘娘,您别担心,此事王爷做了周全的安排,不会被发现。”
“湛儿?这是湛儿的主意?”
陈嫔脸上一下有了光亮,眼眶却红了。
“这孩子,不是让他别管我吗?皇上现在待他……”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赶紧转了话题,摩挲着程锦瑟的衣袖。
“你这是扮宫女,把守卫骗过去了?”
程锦瑟飞快地点点头:“嗯,我们安排了人,在门口制造混乱,把守卫都引过去了,我就是趁着混乱溜进来。”
“我好好的,让湛儿不用牵挂,你赶快走吧。”
陈嫔一听,着急了,就要赶程锦瑟离开。
“娘娘,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找您,我发现了当年孙太医留下的脉案,或许能查清当年您被诬陷的真相,我想请娘娘看看,这脉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说着,程锦瑟抬手,取下头上那枚雕成并蒂连花样的玉簪。
她拧开簪头,将里面卷成一团的脉案取了出来,小心展开,递到陈嫔娘娘面前。
“娘娘,您可认得这上面的字迹?是否为孙太医所书?”
“孙太医的脉案?”
陈嫔不敢置信地接过脉案。
孙太医早已暴毙,没想到锦瑟还能找到当年的脉案!
“这东西是哪来的?”
陈嫔想到萧云湛的处境,担忧地问,“你们为了找这个,是不是冒了风险?有没有被人发现?”
在这深宫里,她早已被磨平了所有的棱角和希望,唯一的念想,就是自己的儿子能够平安顺遂。
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含冤受屈,只希望萧云湛不要因此受到牵连。
程锦瑟赶紧安抚她。
“娘娘,这份脉案,是王爷的人无意中发现的,藏得极为隐秘,所以才能留存至今。今日我带进来,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您尽管放心。”
听她这么说,陈嫔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她将脉案凑到窗前,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辨认。
但是当年孙太医开药方时,她很少拿过来察看,再加上时间太久,孙太医的字迹她完全记不清楚了。
辨认半天,她失落地摇摇头。
“我实在记不清孙太医的字是什么样的。”
一直在旁边安静侍立的宫女青禾,快步上前。
“娘娘,王妃,让奴婢看看!”
陈嫔忙将脉案递给她:“对,以前孙太医开的药方都交给你,你来看看,这是不是孙太医写的。”
青禾看了半晌,笃定地点点头。
“错不了!娘娘,王妃,这是孙太医的字迹!”
青禾是陈嫔身边唯一留下的宫女。
陈嫔还没有入宫时,便是她的贴身丫鬟。
这次陈嫔被禁足,身边的宫女要么被调走,要么被处置,只有青禾忠心耿耿,执意留在陈嫔娘娘身边,陪她一起受苦。
青禾看着脉案上的红色批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奴婢还保留着当年孙太医开的药方!当年娘娘怀有身孕,孙太医特意给娘娘开了副安胎的药方,奴婢觉得那药方很好,想着若是以后娘娘再怀有身孕,或许还能用上,就悄悄收了起来。”
“只可惜,娘娘在生产王爷时,伤了身子,再也没能怀上孩子,那药方也就没再用得上,我一直放在偏殿的梳妆盒里,不曾动过。”
程锦瑟心中大喜,忙道:“那就麻烦姑姑把药方找来核对一下,也好确认这脉案是不是孙太医留下的。”
青禾躬身应道:“奴婢这就去。”
“你快去快回,务必小心,不要被外面的人发现。”陈嫔娘娘叮嘱道,
如果能尽快查清当年的真相,洗清自己的冤屈,重新得回皇上的宠爱,也能让湛儿的日子好过一些。
青禾应了声,快步转身,朝着偏殿走去。
青禾一直,程锦瑟才有机会好好端详陈嫔。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程锦瑟发现,陈嫔那张秀美温婉的脸,如今只剩下触目惊心的憔悴。
她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没有一丝血色,透着一种久病之人才有的蜡黄。
眼下的乌青浓重,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
最让程锦瑟心惊的,是她鬓边已经生出了星星点点的白发,在乌黑的发髻间格外刺眼。
可她还不到四十岁!
和雍容华贵的王皇后相比,两人从外表上看,像是两辈人。
甚至比这段时间焦虑不安的王氏看着还要苍老!
刚才那番激动,似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此刻正靠在软榻的引枕上,虚弱得直喘气。
这副模样,比程锦瑟上次偷偷潜入时,还要糟糕得多!
程锦瑟瞧得心惊胆战。
上次来为陈嫔诊脉时,她体内虽有余毒,但气血尚算平稳,绝不是眼前这般油尽灯枯的模样。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陈嫔的身体怎么会衰败到这个地步?
不对劲!
陈嫔却是没感觉到有何异常。
她喘匀气,招呼程锦瑟在自己身边坐下。
”锦瑟,过来坐,这里离火盆近,暖和一点。“
程锦瑟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她忙坐过去,柔声道:“娘娘,我再为您看看脉象。”
陈嫔并未多想,点点头,将枯瘦的手腕递了过去。
程锦瑟伸出三指,搭在了陈嫔的寸口脉上。
指尖刚一搭上,她便察觉到了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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