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 章 陛下不行了
他们何尝不是。
他们曾给过桑嫤绝望，以至于让她宁愿瞒着所有人，也要留下来。
情愿躲在高楼的客房，静静等死。
他们所谓的保护，竟也成为了一种刺向她的武器。
过了很久，哭声渐渐消失，言初昂起头看去，桑嫤已经趴在他的胸口处睡了过去。
抱着人起身，对着假山后开口：
“桑家若有人问起，就说人我先带走了。”
他们三人来时，他已经有所察觉。
陆丞允：“桑伯父正在府门口送客，走侧门。”
当初他还取笑段锦之将桑嫤亲手送到言初身边，如今回旋镖扎自己身上了。
陆丞允不由得自嘲。
看着言初将人抱走，他们没有追去，更不会阻拦。
在无声无息中，在桑嫤的选择里，他们的“争夺”悄然退场。
……
言初将人带到寥园，先让人准备了醒酒汤，而后自觉退出房间，让侍女帮桑嫤换了身干净又舒适的衣裳。
照顾她喝完醒酒汤后，桑嫤便沉沉睡去了。
相较之前醉酒的吵闹，今日的桑嫤异常安静。
其实就是哭累了。
回想起她的声声控诉和委屈，言初心疼得无以复加。
自以为的无微不至，却在无形中将人伤害到想要逃避。
这样的愧疚之心，以至于让言初在余生对桑嫤，溺爱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当然，这是后话。
言初看着桑嫤的睡颜很久……很久……
久到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他才惊觉天一亮得把人送回去了。
言初：“小七，我等不及了，也……是时候了。”
正当言初正思考着打算在桑娆回门之后，就让言祜上门提亲时，言一急匆匆赶来。
敲门声很急，桑嫤还在休息，言一不会这么没有分寸。
那就只可能是出事了。
言初替桑嫤拉了拉被子，打开房门。
言一喘着粗气：
“公子，陛下不行了。”
言初眸中凌厉，踏出房间关上房门，往外大步走着。
一边走一边交代道：
“等七七醒来，让青莲几人将她送回桑府。”
言一：“是，老爷正在往宫中赶，太子殿下（湛卿）在内的一众皇子如今正跪在华章殿外。”
言初出了寥园骑上肆水，开始往皇宫赶。
储君刚立陛下就不行了，幼帝继位，朝堂上那可是一堆的事。
言初刚出现在宫门口时，却发现这时候本该守在陛下身边的李盛昌，却出现在了这。
看到言初，李盛昌甚至来不及等马停下就立刻冲到肆水面前高喊：
“言四公子，陛下急召！
可驭马入宫！”
本来降低速度的言初此刻又将速度提了起来，抛下众人直奔华章殿。
一阵马啸在华章殿门口出现，言初跳下马，快步踏上台阶。
视线与湛翎对视一眼后，路过湛卿时伸手将人从地上捞起，一并往华章殿内带。
……
当言初带着湛卿出现在陛下的龙榻面前时，陛下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禁有些好笑。
苍白的面容，硬扯出一抹笑：
“怎么？立储圣旨都下了，还怕朕反悔？”
言初：“臣不敢，只是考虑到殿下年幼，有些事情上恐难以服众。”
他想要湛卿的身份更名正言顺一些。
陛下：“传位圣旨在桌上。”
陛下声音虚弱，感觉已经只是在靠一口气撑着了。
言初拍了拍湛卿的肩膀，让他自己去拿。
圣旨铺开放在龙案上，看上去像是早就让人拟好的。
湛卿看过之后同言初点点头，表示没问题，言初这才收回视线，看向陛下。
湛卿把圣旨卷好走过来递给言初，言初双手握住，这表明一会儿将由言初来宣读湛卿的继位圣旨。
这既是给湛卿找了个后盾，也是让新帝在为言家站台。
言家在边境上花出去的军饷，那是为国做贡献，是大义。
陛下从枕头下，拿出一件东西，待言初看清后，眉头下意识皱了半分。
那是螭龙符。
陛下冲着湛卿抬手：
“十一，你过来。”
湛卿走到床榻边跪下，只见陛下把这枚螭龙符递给他，同时嘱咐道：
“上君下臣，巡查缉捕，监视百官、监察皇室，此一枚螭龙符……足矣。
持此螭龙符者，需胸有城府、思虑周全，心思缜密如绣花，于无声处听惊雷。
要有权有势，游离皇室之外，又得无官无职。
放眼整个大盛，十一，你作为君王，你会把这个东西……给谁？”
湛卿双手解下螭龙符，思忖过后，轻声开口：
“世家当选，世家之中言、苏、陆三家可选。
苏家家主获罪入狱，唯言、陆两家当选。
陆家陆三公子如今是儿臣老师，亦是太子太傅，不可选。
综上，便只有……言四公子，可当选。”
陛下点点头，显然对他的分析很满意：
“既如此，那你就把它给……”
言初当即开口打断：
“陛下在影卫处放了自己的人，显然是对微臣存了疑心，便不该再让微臣执掌螭龙符。”
之前德城之后的种种，陛下利用了太多人达到目的，包括怀疑言初阳奉阴违，故而在影卫处还安插了自己的人。
按理来说这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该再回到言初手里。
言初也并不想要，言祜说过，螭龙符并不是好东西，影卫处一朝暴露，那他和言家将会成为朝堂群臣和皇室宗亲共同的敌人。
好不容易言初借由还了回去，如今竟又要让他用这个东西帮新帝巩固皇权吗？
陛下轻声笑笑：
“言四，如今这螭龙符给谁，可不是朕说的。”
陛下伸手虚扶起跪在地上的湛卿，表情严肃了几分。
陛下：“言四是个主意大的，他若不要，你就把这东西拿去给那位桑七小姐代为转达。”
言初眼睑往上抬起。
陛下在给湛卿支招，支一个可以轻松拿捏他的招。
陛下：“十一啊，有时候想要驯服一个人，不必对着他死磕，多想想他喜欢什么。”
说完，拍了拍湛卿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对着湛卿就看了许久，陛下才收回手。
陛下：“你父亲呢？”
言初：“按照路程，应该在殿外了。”
陛下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再开口时声音哑了不少。
陛下：“让他进来，你们退下吧。”
言初手握圣旨，带着湛卿走到殿外。
言初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父亲，只是颔首点头示意，言祜便明白了，提着长衫走上台阶，往殿内而去。
跪在殿外的众皇子和朝臣，在看到言初手上的圣旨后，心中已然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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