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 章 会有不甘心吗
而且这仇怎么报？俪妃的死罪魁祸首是陛下，杀了陛下？
还是找出当初针对过俪妃的妃嫔一一惩罚？
不报仇，那要重建启黎国吗？
其实意义并不大。
当初陛下虽然灭了启黎，但也只是杀了军中所有将军级别的武将和启黎皇室中所有反抗的人。
那时他以为陛下是想断了启黎军队的血脉，如今看来他不过是想找出俪妃的心上人。
时隔多年，启黎百姓早已融入了大盛的生活，大盛国力强盛，已经让百姓们安稳了多年。
仇恨会蒙蔽他的眼睛，湛翎从不觉得报仇就会让他心中好受。
抬手捂上胸口，手上的触感让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来得及看桑嫤的回信。
拿出信封，打开信件，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心中的悲郁也在此刻消散。
他有弟弟要扶持，有妹妹要养，欠妹妹的钱也要还。
湛翎告诫自己，别带着仇恨往下生活。
“七哥亲启：
太湖边的景色美如画，虽已入秋，但相较夏天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树叶渐落，秋风凉爽，这大概与京城萧瑟的秋季不同。
四哥已经回京了，这个时候七哥应该正在看信吧。
我颇感无聊，身体虽已大好，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被祖父祖母严格“管控”，对了，现在还多了一个四哥。
他不让我练弩，因为前两天发现了我掌心的水泡。
这下我更无聊了。
还有一个月我就能回京城了，最近在学习煮茶，芙清和刘隐都说我煮的茶很好喝，我屯了不少顾渚紫笋，待回京后亲自给七哥煮茶喝！”
看完桑嫤的信，湛翎心中烦闷也已经消散。
妹妹还能治心疾？又让他发现了一个有妹妹的好处。
只是她为何要说屯？顾渚紫笋不够喝了吗？
想到这湛翎也反应过来了。
顾渚紫笋在清明至谷雨期间采摘最好，一年产量不多，所以名贵。
如今已经入秋，也确实是没有新茶了。
湛翎回去后就破子写了信，让他在高楼放话，要顾渚紫笋，有多少要多少。
价格好说，但要真。
最好不是陈茶，说桑嫤喝不惯。
……
十一皇子湛卿被立为储君的圣旨在翌日下发，消息一出，朝野震动。
陛下因病已经多日没有上朝，朝堂之事多由大皇子湛昶和七皇子湛翎负责，更多的是湛昶拿主意。
湛昶知道湛翎的真实身份，以至于很早就对他有意见，特别此次西南事成，陛下允他与湛昶共同处理政务，这更让湛昶产生了危机感。
湛卿被立为储君的消息刚出来时，最震惊的应该是湛昶。
看着与他同在一起查阅奏折的湛翎，表情淡定，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道圣旨，湛昶更不解了。
放下手中的东西，给了宫人一个眼神使其退下。
湛昶坐在轮椅上，直勾勾的看着湛翎。
湛昶：“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一直叫嚣着要让湛翎做储君的言初知道这事吗？
更有可能是他们不仅知道，还是由他们一手策划。
湛昶更偏向后者。
湛翎：“言四知道了我的身份，他没理由不改主意。”
湛昶错愕，但他错愕的不是言初，而是湛翎自己。
湛昶：“你自己也知道了你其实……”
他没说完，湛翎应该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湛翎：“嗯，我比较好奇，大皇兄又是如何知道的？”
既然都湛翎知道了，湛昶也不欲过多隐瞒。
湛昶：“有一年过年，我听到湛甫在同侍卫密谋如何教训你。
当侍卫离开后，已经醉酒的他口无遮拦、骂骂咧咧的在那嘟囔，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
我还以为是醉话，但这过于大逆不道，我连忙上去捂住他的嘴。
他看到是我后，拽着我又说了一遍，还言之凿凿。
我那时候不清楚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但也一直记在心上。
倒是……真让我查出些不对来。”
得知湛翎皇子的身份有蹊跷，湛昶并没有任何打算，因为那个时候湛翎正被陛下厌恶。
直到他知道言初有意推举湛翎为储君时，他便坐不住了。
湛翎：“十一聪慧，父皇对他寄予厚望。”
湛翎手中的东西弄得差不多了，收拾好奏折，起身朝湛昶行了个礼。
湛翎：“皇兄，政务已经处理完，我先走了。”
眼看着湛翎要走，湛昶叫住了他。
湛昶：“十一不过十岁，而你手握西南之功，湛翎，你真的甘心吗？”
这个时候的湛翎，可在朝堂一呼百应，无论哪个方面都比不过十岁的湛卿更适合储君之位。
当然，这在朝臣中看来。
他真的愿意放弃这大好的机会？
湛翎停住脚步：
“皇兄，我无心于此。
正好，我也有个问题想问问皇兄。”
湛翎侧过身来，抬眸看着湛昶：
“父皇的儿子中，没人比皇兄更适合这储君之位，皇兄有勇有谋，协助父皇处理政务多年，朝堂根基深厚。
那么您呢，会有不甘心吗？”
目光扫过湛昶的腿，湛翎的眼神里没有任何阴阳怪气的挑衅，有的只是对湛昶天妒英才的可惜。
湛昶思忖良久，而后笑了：
“大盛不需要一个站不起来的陛下，我知道这一点，朝臣、百姓，也都知道。
不甘心……或许吧，但现实摆在这。”
说着，还不忘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腿。
是啊，有时候现实才是最残酷的。
湛翎颔首示意，抬脚离开。
因为放着适龄皇子不立，立了一个十岁的储君，朝臣们很是不解。
可陛下在养病，谁也不见。
于是朝臣们开始往近期见过陛下的府中去。
湛翎因为住在皇子所，躲过一劫。
但言家，就没那么幸运了。
言初回京的当晚刚去见了陛下，还是因为那螭龙符的事。
陛下用螭龙符让言初去得罪人，事成之后嘴硬，说要等着言初亲自把东西还回去。
因为在陛下看来，螭龙符只有在言初手里才能发挥他本来的作用，有螭龙符在手，言初明里暗里能干很多事，却没想到言初真的还回去了。
这下，他又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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