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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至爱要挟!


陈天行回到陈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散乱,脸色灰败,眼睛下面的青黑像两块淤青。五个长老浑身是伤的跟在他后面,大长老的脸色最难看,铁青铁青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管家见状马上走了过来,一脸紧张的问道:“家主,这是怎么回事?”

陈天行摆摆手,没有说话,径直走进正厅。他坐在主位上,低着头,双手撑着额头,一动不动。五个长老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人说话,正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乌鸦叫声。

林豪从侧厅走出来,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表情,可那双眼睛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他走到陈天行面前,低头看着他。

“陈家主,人呢?”林豪不爽快的问道。

陈天行的身体抖了一下道:“林先生,我们失败了,古鹤松太强了,我们打不过,就算是五个长老联手,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他一个人,打伤了我们所有人。”他的声音沙哑,整个人很是颓废。

林豪的眉头皱起来不爽道:“失败了?你带了二百多人,五个八段长老,你跟我说失败了?陈天行,你是不是在耍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去救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正厅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颤抖。

陈天行抬起头,看着林豪,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林先生,我没有耍你,我真的去了,我们真的打了。但古鹤松真的是九段,我们所有人都打不过。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我们连靠近他都做不到,他的气息太强了,强到我们腿都发软。”

林豪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愤怒,也有嘲讽。

“陈天行,你就是一个废物,我林家养了你这么多年,给了你这么多钱,你就这点本事?连个人都救不出来?你对得起我林家的钱吗?”

陈天行的脸涨得通红:“林先生,你听我解释。”

林豪打断他道:“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解释,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还救不出我弟弟,你就等着林家的报复吧,陈天行,你好自为之。”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正厅里安静下来,陈天行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的眼泪流下来了,那不是无声地流泪,是放声地、毫无保留地哭。

他的声音在正厅里回荡,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哀嚎。五个长老看着他,没有人说话,他们知道,陈家完了。没有林家的资金,陈家撑不了多久,陈天行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抬起头。

“大长老,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办法。”他的声音沙哑。

大长老看着他:“什么办法?”

陈天行的眼睛眯起来:“用陈雨威胁陈凡,陈雨是陈凡的亲妹妹,他不会不管她,我们让人送信给陈凡,让他放了林嘉,否则,我们就杀了陈雨。”

大长老的脸色变了道:“家主,这太卑鄙了,陈雨是您的侄女,是陈家的血脉,您怎么能用她来威胁陈凡?这样做,您跟那些下三滥有什么区别?”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陈天行看着他道:“大长老,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林豪逼得紧,陈家撑不了多久,如果不救出林嘉诚,林家就会断掉我们的资金,我们陈家就完了,为了陈家,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的声音很冷,冷的让人心寒,陈天行已经疯了,为了赢,不择手段。

大长老沉默了,他知道陈天行说得对,没有林家的资金,陈家就完了。

为了陈家,他们只能这么做,于是他叹了口气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陈天行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楚瑶的庄园,信的内容很简短:“陈凡,陈雨在我手里,想救她,拿林嘉来换。三天之内,到陈家来否则,你永远见不到她。”

楚瑶别墅。

“陈凡,陈天行让人送来信了!”白起的声音有些沉。

“他能送来什么信?”

我不屑一笑,然后拆开信封,当我看到内容的时候,我的血噌的一下就翻涌。

“妈的,陈天行着狗东西,竟然用陈雨来威胁我!”

陈雨,我妹妹,我从未见过她,但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父亲临终前一定惦记着她,我却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

“陈天行,你找死!”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周叶青站起来,走过来:“怎么了?”

我把信递给她。她看完,脸色也变了:“陈天行怎么这么卑鄙?陈雨是他的亲侄女,他怎么能用她来威胁你?他还有没有人性?”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不过她还在安慰我到:“你先别着急,大家商量一下,想个办法。”

白灵也走过来,接过信看了看问到:“陈凡,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换,用林嘉换陈雨,陈雨是我妹妹,我不能不管她。”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心里在翻涌。

古鹤松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在阳光下缭绕。

“陈凡,你确定要换?陈天行那个人,说话不算话。你换了,他不一定放人,万一他反悔呢?你怎么办?到时候你不但救不出你妹妹,还搭上了林嘉,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看着他道:“师父,我没有选择,我不能不管她,她是我的妹妹。”

古鹤松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但你要想清楚,你妹妹在陈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跟陈天行的关系比你近,陈天行会不会真的对她下手?她毕竟是他的侄女,虎毒不食子,陈天行虽然卑鄙,但也不至于杀自己的亲侄女吧?”

我摇摇头道:“师父,您不了解陈天行,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为了家主之位,他能杀了自己的亲弟弟。为了讨好林豪,他能拿自己的亲侄女当筹码。他已经不是人了,他是畜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古鹤松沉默了片刻道:“那你去换吧,我陪你去。”

周叶青走过来,握住我的手道:“我也去。”

白灵和白起一起走过来,对我说道:“我也去。”

我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道:“好,一起去。”

古鹤松敲了敲烟袋锅,开始部署道:“那你们就准备一下明天去陈家,白起,你去查一下,陈雨被关在什么地方。白灵,你去准备几辆车,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周叶青,你去准备一些药品和食物,以防万一。”

我看着众人,说到:“我去看看林嘉。”

说着我转身就去了地下室,这是楚家的地下室,地下室的门很重,白起打开锁,推开门,里面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

地下室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林嘉蜷缩在墙角,手脚被绑着,嘴里塞着布,他的脸很脏,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我,眼睛里闪过恐惧。

我走过去,蹲下来,拿掉他嘴里的布:“林嘉,你大哥来救你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我看着他:“真的,他用我妹妹来换你,他抓了我妹妹,要我用你换她。”

他的脸色变了,随即他平静的看着我:“陈凡,你会放了我?”

我点点头:“会,但不是现在,等我换回我妹妹,我就放了你,在这之前,你好好待着,别乱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陈凡,你最好记住你的话,否则我林氏集团不会放过你,我哥比我厉害多了。”

我站起来道:“看出来了,他确实比你更难缠,林嘉,你出去之后,最好离开上京,永远不要再回来。否则,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放过你。”

“你绑架周叶青这笔账,我不会忘记,只不过,我现在更想就我妹妹,如果我在看见你,一定会杀了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好,我知道了。”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白起跟在后面,锁上了门。

“陈凡,你真的要放了他?”白起看着我。

我看着远处:“放,但不白放,让陈天行写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找我麻烦,让林豪写保证书,保证不再给我使绊子,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如果他们反悔,就把保证书公之于众,让他们身败名裂,他们不是要脸吗?我就让他们没脸。”

白起笑了:“陈凡,你这一招,够狠。”

我也笑了:“出来混的,都得防着他们。”

晚上,月亮很圆,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周叶青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陈凡,你紧张吗?”

我看着远处:“不紧张,就是有点担心。”

她靠在我肩上:“担心什么?”

我看着她:“我担心陈雨,担心她不认我,担心她恨我,担心她这些年过得不好。”

她握住我的手道:“不会的,她是你的妹妹,她不会恨你,她只会想你。”

我点点头道:“希望吧。”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第二天一早,我们出发了。

三辆车,十几个人,白起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周叶青坐在后座,白灵坐在另一辆车上,古鹤松坐在她旁边。楚瑶也在,她坚持要跟来,说她认识陈天行,可以帮忙谈判。

车子驶向陈家,窗外的阳光很好,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陈雨,你等着,哥哥来救你了,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有没有恨过我,哥哥都会来救你。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陈家。

这一次与以往不同,我们这次是来交换的!

陈家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两排黑衣人,手里拿着刀剑,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风,阳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陈天行站在正厅门口,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他的身后站着五位长老,大长老的胸口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我们的车停在门口,白起熄了火,看着我说道:“陈凡,到了。”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周叶青跟在我后面,白灵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古鹤松走在最后。

楚瑶也下了车,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长发盘起,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今天的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陈家的弟子们站在两边,像两堵墙,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

陈天行看到古鹤松,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古前辈,您也来了。”

古鹤松哼了一声:“我不来,你还不把我徒弟吃了?”

陈天行的笑容僵了一下道:“古前辈说笑了,我只是请陈凡来谈个交易,怎么会吃了他?”

古鹤松看着他,嘲讽道:“交易?你抓了他妹妹,逼他来换人,这叫交易?这叫绑架,陈天行,你越来越出息了,当年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可没你这么不要脸。”

陈天行的脸涨得通红:“古前辈,我也是逼不得已。”

古鹤松打断他:“你别废话,人呢?陈雨在哪儿?”

陈天行拍了拍手,两个黑衣人从后面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二十三四岁,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她的五官很精致,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倔强,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盯着陈天行,眼神里有愤怒,也有恐惧。

陈雨!我的妹妹!

她被绑着手,嘴里塞着布。看到我,她的眼睛瞪大了,眼泪流了下来。

她挣扎着,想说什么,但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我的血往头上涌,拳头攥紧了,指甲陷进肉里。骨节嘎嘣作响。

“陈天行,放了她!”我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陈天行点点头道:“放了她?可以,你把林嘉诚交出来,一手交人,一手交人,公平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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