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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白灵求我!


我听白灵的话,我整个人放松下来,不再抵抗。

我感受两股力量慢慢融合,像两滴水汇在一起,膻中穴里那层堵着的屏障,在融合的力量冲击下,开始松动。

不是碎裂,是松动,它像一扇生锈的门,被风吹开了一条缝。

白灵收回手对我说道:“可以了,今天就到这里。”

我坐起来,大口喘着气,浑身像被水泡过一样,衣服湿透了道:“第二层解开了?”

她摇摇头说道:“没有,只是松动了一点。”

“还要多少次?”我问。

“看你的恢复情况,最少一个月。”

一个月,又是一个月。

潘奕博已经死了,陈天行还在,我没有一个月的时间。

白灵看着我说到:“你急也没有用,你经脉的修复,需要时间,强行突破,只会伤到自己。”

莫名被白灵说了一顿,我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这里就我的武功最低。

接下来的十天,白灵每天帮我冲击第二层封印,我每一天都疼得死去活来,但每一天都只是松动一点点。

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我的封印已经松动了三分之一,但我的身体也到了极限,每次冲击后都需要很长时间恢复。

古鹤松来看过我一次,他站在门口,看着躺在地上的我,摇了摇头。

“白灵,你太急了,他的身体受不了。”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伸手按在我的脉搏上。

“你的脉象很弱,气血两虚,再这样下去,没等封印解开,人先废了。”

白灵低下头道:“师父,是我太急了。”

古鹤松站起来:“不是你的错,是他太急了。”他看着我的眼睛,问道:“陈凡,你知道你为什么急吗?”

我看着屋顶:“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陈天行动手,怕我来不及回去。”

古鹤松叹了口气道:“你怕陈天行,你就不能急,你越急,越容易被钻空子,陈天行那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等,等你犯错,等你露出破绽。”他顿了顿道:“你要比他更稳,稳到他先犯错。”

师父说的没错,我怎么现在这么着急了,我一向不都是很稳的么。

古鹤松拍拍我的肩膀道:“你先休息几天,养好身体,再练。”

他说完就走了,白灵也走了。

我一个人躺在蒲团上,看着屋顶,我看着屋顶的木梁上,有一只蜘蛛在织网,它织得很慢,一圈一圈,不慌不忙。

风从窗户吹进来,网被吹破了,它又重新织,不恼,不急,只是继续。

我看着那只蜘蛛,心里忽然平静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练功。

我每天在山上散步,听风,听水,看云,看蜘蛛织网。白灵偶尔来看我,但没有再帮我冲击封印。

白起忙着照顾那三位美女,她们在山里待了十几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林娜学会了采茶,周小雨学会了种菜,苏晚亭学会了做饭,古鹤松每天被她们围着,笑得合不拢嘴。

第十五天,白灵又来了。

“陈凡,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在试一试了。”

我点点头道:“那我们继续。”

她按着我的膻中穴,内劲涌入,这一次,那股疼痛轻了很多,不是封印变弱了,是我的承受力变强了。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层屏障在松动,像冰块在阳光下慢慢融化。

“陈凡,你的经脉比十天前宽了。”白灵的声音有些惊讶。

“是吗?”我有些兴奋道。

“是,宽了至少两成,你这些天做了什么?”

我想了想说道:“我什么都没做,就是散步,听风,听水,看蜘蛛织网。”

白灵不敢置信的看着我道:“看来师父说得对,你这个人,天生适合练武。”

“为什么?”

“因为你懂得放松,很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她站起来,说道:“我们明天继续。”

第二十天,封印松动了三分之二,我的内劲比之前强了三成,运转速度也快了三成,古鹤松让我再试一次六段巅峰的三个周天。

我盘腿坐下,点燃香。

我的内劲从丹田出发,沿督脉上行。这一次,它走得很快,快到我自己都有些惊讶,过命门,过夹脊,过玉枕,到百会,前半程只用了不到四分之一柱香。

然后我的内劲沿任脉下行,过印堂,过膻中到这里的时候,我感觉到那层松动的屏障在微微颤动,像被风吹动的门帘,我的内劲没有停,直接穿了过去,虽然还有些阻滞,但它过去了。

第一个周天走完,香烧了不到四分之一,第二个周天,更顺畅,第三个周天结束,香烧了一半。

古鹤松的眼睛亮了说道:“不错,你这次比上次快了一倍。”

白灵站在门口,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是她第一次对我笑。

第二十五天,封印松动了五分之四。

那层屏障只剩薄薄的一层,像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但白灵没有继续帮我冲击。

“陈凡,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我不能帮你一辈子。”她收回手。

我点点头:“我明白。”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溪边,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水声哗哗地响着,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我闭上眼睛,听着水声,一百零八种声音,每一种都那么清晰,像一百零八条溪流在我心里流淌。

我运功,内劲从丹田出发,这一次,我没有刻意引导,只是看着它走。

当我的内劲沿督脉上行,到百会,沿任脉下行,到膻中,那层薄薄的屏障挡在那里,内劲没有停。

它像一条河流遇到了一堵矮墙,河水漫过墙头,慢慢渗透过去。

然后奇迹出现了,那屏障消失了,内劲畅通无阻地穿过膻中穴,沿任脉下行,回丹田,一个周天,行云流水。

我迫不及待的睁开眼,我看到月光还是那样亮,水声还是那样响,但我的身体,不一样了。

我明显的感觉到丹田里的内劲比以前多了不止一倍,像一条被拓宽的河流,经脉里的阻滞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

七段!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这次晋升,我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

只是在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在溪边,听着水声,不知不觉,就突破了。

白灵站在不远处,看着我:“恭喜。”

我站起来:“谢谢你,白灵。”

她摇摇头道:“你不用谢,这是你自己的努力。”

古鹤松也从屋里出来了,他披着一件外衣,手里拿着烟袋,在门槛上磕了磕烟灰。

“七段了?”

我点点头道:“师父,我七段了。”

他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七段而已,别高兴太早,七段到八段,比你之前所有段位加起来都难,有些人一辈子卡在这里。”他顿了顿道:“不过你不一样,你有那块玉佩,有解开封印的潜能,你好好练,别浪费。”

我鞠了一躬道:“师父,谢谢您。”

古鹤松摆摆手道:“别谢我,谢你自己。”

他转身进屋了,白灵也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溪边,看着月光,我已经七段了,离八段还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不知道要走多久。

我想孩子了,也想夏颜了,这一刻,我真的很想把这份喜悦传递给她们。

可这里手机没有信号,我看不到然然的照片,但我能想象她的样子,她应该又长大了不少,应该会翻身了,应该会认人了。

夏颜说她在叫爸爸,虽然只是咿咿呀呀的声音,但我知道,她在叫我。

爸爸,这个词对我来说,曾经很遥远。

可现在,我是爸爸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木屋。月光洒在我身上,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新的一天快开始了,而我的路,还很长。

第二天一早。

我躺在木屋的床上,听着窗外那些鸟叫声,分辨着每一种声音,画眉、黄鹂、山雀、布谷鸟。

古鹤松的训练还是有用的,现在我能从鸟叫声里分出十几种不同的种类了。

门被敲响了,不是用手,是用指甲轻轻刮着木板,发出沙沙的声音,像猫在挠门。

“进来。”我坐起来。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白灵探进半个身子,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没有扎起来。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寒光,而是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那种光,我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

“陈凡,你起床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破什么。

我看着她:“起来了,什么事?”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着。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愣住了!

白灵,那个对谁都冷冰冰的白灵,那个连师父面子都不给的白灵,居然会求人帮忙?我穿好鞋,站起来。

“什么忙?说。”

她的目光移向别处,不敢看我。

“我的猫生病了,你能不能用你的玉佩帮它治一下?”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几乎听不清了。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这座冰山,为了她的猫,居然低声下气来求我。

“猫?你养猫了?”

她点点头:“嗯。养了好几年了。昨天它不吃东西,今天早上起来发现它在发抖。”

她的眼眶微微红了:“我怕它……”

我没有让她说完:“走吧,带我去看看。”

她的眼睛亮了,她转身向门外走去,我跟在她身后。

我出了木屋,她没有往前山走,而是拐向后山,后山的路更难走,没有石阶,只有被人踩出来的小道。

两边长满了灌木,树枝伸出来,刮着我的衣服,发出吱吱的声音。

白灵走在前面,她的步伐很快,长裙在灌木丛中穿梭,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你养猫在后山?”我问。

她没有回头:“嗯。”

“为什么养在后山?”

她沉默了片刻:“因为师父不让养在屋里,他说猫身上有跳蚤,会咬他的宝贝姑娘们。”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满:“林娜她们都走了,他还惦记着。”

我笑了,那三个美女在山里待了半个月,古鹤松天天围着她们转,乐不思蜀。

前几天她们走了,古鹤松还送她们到山脚下,眼眶红红的,像送女儿出嫁,白灵说师父这辈子的眼泪都在那一天流完了。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平地,平地上有篱笆,有木栅栏,有稻草搭的棚子。

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花朵在晨光中绽放,像一个个小喇叭。

木栅栏后面,有几只鸡在啄食,有两只鹅在池塘里游泳,有一只羊在吃草,还有一条黄狗趴在门口,不是古鹤松那条,是另一条,更小,毛更黄。

我愣住了:“这些都是你养的?”



白灵点点头,推开篱笆门走进去,那只小黄狗看到她,摇着尾巴跑过来,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大黄,别闹。我带客人来了。”她的声音很温柔。

那只叫大黄的狗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蹭白灵的脚。

我跟着她走进去。篱笆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动物园,除了鸡、鹅、羊、狗,还有一只兔子在笼子里吃草,两只仓鼠在木屑里打滚,一缸金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还有一只乌龟趴在石头上晒太阳。

白灵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木箱前,蹲下来。

木箱里面铺着旧棉袄,棉袄上蜷缩着一只猫,它的毛是橘色的,有些发暗,不像健康的猫那样油亮。

它闭着眼睛,身体在微微颤抖,呼吸很急促。

白灵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头。

“橘子,我带人来看你了。你会好起来的。”她的声音在颤抖。

橘猫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它的眼睛没有神采,眼角的分泌物糊住了大半,看着让人心疼。

我也蹲下来:“它叫什么?”

“橘子。”白灵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橘猫的毛:“它小时候特别爱吃橘子,所以叫橘子。”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笑。

“它是我在山里捡的。那天下着大雨,它缩在树根底下,浑身湿透了,叫得很小声,我把它抱回来,用毛巾擦干,放在灶台边烤火。它一晚上没睡,我也一晚上没睡,后来它好了,就不走了。”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感慨。这个对人不假辞色的冰山美人,对动物却如此温柔。

“陈凡,你快帮它治治。”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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