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撒泼打滚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这……”凌渊无语了。
他明明只是在陈述事实，怎么就成“打情骂俏说情话”了？分明是这女人自己先脸红的……
颜秋语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轻咳一声，迅速恢复了端庄优雅的医馆主人姿态。她朝凌渊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好了，认真工作吧。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帮我处理医馆里的一些……‘闲杂事’。”
凌渊疑惑：“什么是闲杂事？”
颜秋语淡然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光：“只要别让人来闹事就行了。”
说完，她细腰一扭，踩着高跟鞋，款款朝医馆深处的专属诊室走去。沿途的护士、药师纷纷恭敬地向她问好：“颜总早！”
凌渊摸摸鼻子，只好跟在她身后。
今天颜秋语安排了专家门诊，挂她号的人特别多。她很快换上了一袭洁白如雪的白大褂，长发盘起，戴上金丝眼镜，坐在诊桌前开始接诊。那专业、冷静、优雅的姿态，与昨晚在温泉中脸红羞涩的模样判若两人。
凌渊没事做，便在医馆里闲逛起来。他先在一楼药房转了转，看着药师们熟练地抓药、称量、**；又去二楼看了看针灸推拿科，几位老中医正在给病人施针，手法娴熟精准。
就在他准备上三楼看看时，医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哎哟……哎哟……痛死我了……救命啊……”
一个中年男子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凄厉刺耳。
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女声跟着哭喊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这医院里的凉茶有毒，不能喝，喝了要出人命的！”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医馆门口炸开了锅。
排队领凉茶的人群顿时骚乱起来。一些手里正端着一次性杯子喝茶的人，吓得手一抖，杯子“啪嗒”掉在地上，茶汤四溅；一些已经喝下凉茶的人，则脸色煞白，慌忙跑到墙角的垃圾桶旁，俯身干呕起来，甚至有人直接把手指伸进喉咙催吐。
“怎么回事？”
“凉茶有毒？”
“天哪！我刚喝了一杯！”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医馆里的护士们反应迅速，立刻朝门口围了过去。凌渊也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玻璃门向外看去。
只见医馆门口的台阶上，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约莫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正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呻吟。他身体剧烈颤抖，时不时还抽搐两下，看起来极为痛苦。
蹲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此刻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黑心医馆啊！丧尽天良啊！我老公就是喝了你们发的凉茶，才变成这样的，你们要负责，要赔命啊！”
一名年轻的护士连忙蹲下身，试图检查中年男子的状况，同时焦急地问：“大叔，你哪里痛？是喝了我们的凉茶吗？什么时候喝的？喝了多少？”
那中年男子却只顾着惨叫，根本不回答。
旁边的妇女见状，立刻指着护士破口大骂：“你们这黑心医院。人都这样了，你们不救人，还问这问那！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我要拍下来，让大家都看看你们这黑心嘴脸。”
说着，她真的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着地上的男子和周围的护士就是一顿拍。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护士连忙上前劝阻：“大姐，您别这样！我们是在了解情况，好对症下药啊！您先冷静一下……”
“冷静个屁！”妇女情绪激动，唾沫星子乱飞，“人都要死了，还冷静？赶紧救人啊！我告诉你们，我老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这时，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男医生也匆匆赶了过来。他蹲下身，快速检查了地上男子的瞳孔、脉搏和腹部，眉头紧皱，沉声问：“什么时候开始痛的？除了凉茶，还吃过别的东西吗？”
“就是喝了你们的凉茶才痛的！”妇女哭喊着，“别的什么都没吃，你们别想推卸责任。”
医生见问不出什么，又见男子痛苦异常，当机立断，朝护士喊道：“先不管了，估计是急性肠胃炎或者食物中毒。把人抬进急诊室，马上洗胃催吐！”
几名护士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就要将中年男子扶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那中年男子突然发出“哎哟”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缩，拼命挣扎起来。
“痛……好痛……别碰我……啊……”
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手脚胡乱挥舞，力气大得惊人，两个护士都按不住他。他一边挣扎，一边哀嚎，脸色由白转青，看起来随时可能昏厥。
医生急了，朝旁边喊道：“再来两个人帮忙。快！”
又有两名男药师冲了过来，四人合力，才勉强将中年男子按住，准备强行抬起来。
现场一片混乱。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不少人掏出手机拍摄。妇女的哭骂声、男子的惨叫声、护士医生的呼喊声混成一片。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
一个平静却清晰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嘈杂，在医馆门口响起：“住手。”
众人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凌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人群最前方。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神色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正冷冷地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中年男子。
“别管他。”凌渊对那几名护士和医生说，“让他躺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医生不解地看向凌渊。他没见过这个年轻人，但看对方也穿着白大褂，应该是医馆的人。
“你是……”医生疑惑地问。
凌渊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到那中年男子面前，蹲下身，目光如炬地盯住对方的脸。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肚子痛？”
“是哪里痛？是胃？是肠子？还是……根本就没事，只是在装？”
他每问一句，就盯着男子的眼睛看一秒。
那原本“痛苦不堪”的中年男子，在凌渊的目光逼视下，眼神竟微微闪烁了一下，呻吟声也诡异地停顿了半拍。
旁边的妇女见状，立刻又哭喊起来：“你谁啊你！凭什么说我老公装，他都痛成这样了，你们不救人，还污蔑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凌渊抬起头，看向那妇女，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妇女莫名地心头一寒。
“大姐。”凌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你说你老公是喝了我们的凉茶才肚子痛的，对吧？”
“对！就是喝了你们的毒茶！”妇女咬牙切齿。
“好！”凌渊点头，转身朝医馆里招了招手，“你，去端两杯刚煮好的凉茶来，要最烫的。”
一名护士愣了愣，但还是飞快地跑进去，片刻后端出两杯热气腾腾的凉茶。
凌渊接过一杯，递到那妇女面前，笑容温和：“既然凉茶有问题，那你也喝一杯吧。如果你喝了也肚子痛，那就证明凉茶真的有问题，我们医馆全权负责，赔钱、治病、甚至坐牢，我们都认。”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如果你喝了没事……”
他没有说完，只是静静地看着妇女。
妇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青一阵红一阵。
她咬着牙，气呼呼地叫道：“这么烫的凉茶怎么喝得下去嘛！你们医馆分明就是推卸责任！”
话音未落，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仿佛收到信号，更加卖力地惨叫起来：“哎哟哟……痛死我了……我的肚子啊……救命啊……”
他捧着肚子在地上打滚，额头上甚至逼出了几滴冷汗。演技堪称一流。
妇女见状，立马打起配合，猛地站起身，朝围观的众人大声哭喊：“大家快来看啊！黑心医馆草菅人命啊！我老公喝了他们的毒茶，痛得快死了，他们不救人，还在这儿逼我喝烫茶，天理何在啊！”
这一嗓子，如同火上浇油。
本就骚动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更多人围拢过来，对着医馆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作响。
“这也太不像话了……”
“人都这样了，还不赶紧救人？”
“就是啊，先救人要紧啊！”
“这医馆也太黑心了吧……”
几名护士和医生急得团团转，却又束手无策。先前那名男医生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他咬了咬牙，再次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扶地上的男子：“先不管了，救人要紧！小王，小李，搭把手，先把人抬进急诊室！”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男子，就被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是凌渊。
“没事。”凌渊朝他笑了笑，眼神平静，“不管他。我看这人……就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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