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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虚症与实据


直升机的轰鸣声逐渐被城市夜色的喧嚣取代。成都某家高端私立医院的特殊隔离病房内,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仪器运行的低鸣,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张一狂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生命体征的管线,脸色依旧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几名穿着无菌服、神色凝重的专家围在床边,盯着显示屏上那些完全违背现代医学常识的数据曲线,低声争论着什么。

“……所有常规生化指标都严重异常,但找不到对应器质性病变……心电图显示能量波动,不是生物电……脑电波呈现多重冲突频率,简直像是有好几个意识在打架……”

“……体表温度在31℃到41℃之间无规律跳动……这怎么可能维持基本代谢?……”

“……最诡异的是这个,核磁共振显示他体内,尤其是胸腹区域,有高能量反应源,不断释放三种不同性质的干扰信号,我们的仪器无法穿透分析……”

穿着白大褂的负责人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对守在病房外的吴邪、解雨臣等人摇了摇头:“他的情况……我们从未见过。用现代医学无法解释,更谈不上治疗。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体内在进行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能量冲突’,这种冲突正在缓慢但不可逆转地破坏他的身体平衡,尤其是神经系统和能量代谢系统。按照这个速度恶化下去……”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还能撑多久?”解雨臣直接问。

“不好说,可能几天,也可能几周。但越往后,不可逆损伤越大,就算将来找到办法解决能量问题,也可能留下严重的后遗症。”负责人顿了顿,低声道,“你们送他来的路上,有没有注意到他眉心的那个……印记?我们的仪器扫描到它有微弱的能量辐射,并且似乎与体内冲突有联动。这到底是什么?”

吴邪和解雨臣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回答。有些事,普通人不知道更好。

病房内,胖子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眼睛通红,胡子拉碴,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他粗糙的大手紧紧握着张一狂一只冰凉的小手,嘴里不停念叨:“小疯子,听见没?专家说了,你这就是虚症,看着吓人,其实没啥,养养就好……等你好了,胖爷带你去吃最好的红油抄手,特辣的那种,辣得你鼻涕眼泪一起流,保管什么毛病都好了……”

张一狂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监测仪器上跳动的曲线和偶尔细微的抽搐,证明他还在生死线上挣扎。

病房外走廊尽头,张起灵靠窗站着,望着外面城市璀璨却遥远的灯火。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物,身上那些被污染的伤口在特殊药膏和自身血脉力量的作用下,愈合速度快得惊人,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疤痕。脸色虽然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锐利,气息沉静,已然恢复了七八成状态。

云彩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轻轻放在窗台上:“小哥,喝点水吧。你也需要休息。”

张起灵微微摇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某个方向——西北方。

“他在担心小张,也在想新疆的事。”吴邪走过来,递给张起灵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小花那边有点进展。”

资料是解雨臣通过特殊渠道紧急搜集的,关于新疆昆仑山西段及周边区域的历史文献、地理勘探报告、以及一些……语焉不详的民间传说和异常事件记录。

其中一份清代边疆官员的私人笔记影印件上,用潦草的毛笔字记载着:“……有老猎户言,于慕士塔格西麓深谷,曾见‘天池如眼,嵌于绝壁,水色玄黑,望之生寒,四周草木不生,鸟兽不近,唯有月圆之夜,池心偶现银芒,如星坠其中……’疑为古之‘寒池’或‘鬼眼’,不祥,当地人多避之。”

另一份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地质勘探队报告副本中,在描述某片区域磁场异常时,提到:“……该区域磁场紊乱程度远超地质构造可解释范围,且伴随有周期性微弱辐射波动,频率特殊,疑似人工遗迹残留效应,然未发现任何人类活动痕迹……”

还有几张模糊的卫星照片,标注着帕米尔高原某处人迹罕至的冰川裂隙,旁边有解雨臣手写的批注:“轮廓疑似与石殿星图‘天池之眼’标注区域重叠。地势险峻,终年冰封,通行难度极大。”

“慕士塔格……帕米尔高原……”吴邪指着地图,“如果石殿壁画和引路石指向的没错,‘天池之眼’很可能就在这一带。但范围太大了,而且都是无人区、高海拔极寒地带。没有更精确的坐标,等于大海捞针。”

“引路石。”张起灵开口。

“对,引路石。”解雨臣从内袋取出那枚温润的玉石。在成都这样的都市环境中,它内部星云流转的光芒似乎黯淡了许多,指向也变得模糊不定,只是大致朝着西北方。“它需要特定的环境,或者接近目标,才会有更清晰的指引。我们需要进入那片区域。”

“装备、向导、高原适应、后勤补给……”吴邪扳着手指,“这些都需要时间准备。而且,以张一狂现在的状态,根本经不起长途颠簸和高原反应。”

这是个死循环。不找到天池之眼,张一狂撑不住;不带着张一狂(或者至少是引路石),又很难精确定位天池之眼。

就在这时,病房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病人生命体征剧烈波动!”医护人员的惊呼传来。

所有人脸色一变,立刻冲向病房。

只见病床上的张一狂,身体正在发生骇人的变化!他原本八九岁孩童的身体,如同被吹气般,皮肤下肌肉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咯”声,竟然开始……缓慢地膨胀、拉伸!

监测仪器上的数据疯狂跳动!心率飙升,体温急剧升高!眉心那点暗金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将他整个面部都映成了暗金色!而他胸口部位,衣物下,暗金色的麒麟纹身和暗紫色的源质光芒同时透出,与眉心印记的光芒交相辉映,疯狂冲突!

他的身体在三种力量的拉扯下,时而膨胀到接近少年体型,时而又缩回孩童模样,皮肤表面不断凸起又平复,仿佛有无数小老鼠在下面钻行!

“注射镇静剂!最大安全剂量!”主治医生急道。

然而,镇静剂注入后,毫无效果!张一狂的身体变化更加剧烈,甚至开始有暗金色的、如同血液般的光点从皮肤毛孔渗出,在空气中迅速蒸发成细小的光尘!

“能量外泄!快!准备能量屏蔽装置!”负责人吼道,但医院哪有什么能量屏蔽装置?

眼看张一狂的身体就要在三种力量的撕扯下崩溃——

张起灵一个箭步冲到床边,一掌按在张一狂剧烈起伏的胸口!淡金色的血脉之力如同最精密的锁链,瞬间灌入,强行将那三股疯狂冲突的力量暂时“捆缚”、“隔离”!他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与此同时,解雨臣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铅盒,打开,里面是那枚沉寂的青铜碎片。此刻,在张一狂体内力量暴走和张起灵血脉之力的刺激下,青铜碎片再次微微震动,散发出暗紫色的幽光。

解雨臣尝试将碎片靠近张一狂。碎片刚一接近,张一狂体内那股暗紫色的源质力量仿佛受到了召唤,猛地一挣!连带着另外两股力量也再次躁动!

“不行!碎片会加剧冲突!”许教授惊呼。

解雨臣立刻收回碎片。但就在碎片远离的瞬间,张一狂体内,那股新打入的、来自匣中妖的暗金色“本源印记”力量,却似乎因为碎片(同源物)的刺激和远离,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失落”和“空虚”感,竟然……稍微平复了一丝?

虽然只有极其细微的一丝,但张起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变化。他立刻调整了血脉之力的输出方式和节奏,不再纯粹压制,而是尝试引导那股暗金色印记的力量,与碎片的气息产生一种“遥相呼应”却又“保持距离”的微妙平衡。

这就像走钢丝。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更剧烈的爆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起灵的脸色越来越白,按在张一狂胸口的手微微颤抖。但他眼神依旧稳定如磐石,精准地操控着每一丝力量。

终于,在张起灵几乎力竭之前,张一狂体内暴走的三股力量,在这脆弱的、由张起灵血脉之力构建的“隔离缓冲区”和碎片“若即若离”的牵引下,逐渐恢复了某种极其脆弱的、暂时的……平静。

身体膨胀停止了,缓缓缩回八九岁孩童的模样。眉心印记光芒黯淡下去。监测仪器上的疯狂数据也逐渐回落,虽然依旧远超出正常范围,但至少不再濒临崩溃。

张一狂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丝。

张起灵收回手,身体晃了一下,被旁边的云彩扶住。他深吸几口气,调整内息,看向解雨臣手中的青铜碎片,又看向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张一狂,缓缓道:“碎片……不能远离他太远,也不能太近。需要保持一个……特定的‘感应距离’。或许……能借助这个,在靠近目标区域时,进行更精确的三角定位。”

这个发现,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性。也许不需要张一狂亲自抵达最危险的核心区域,只要带着引路石和碎片,进入大致范围,就能通过感应距离的变化,锁定“天池之眼”的位置。

“先把他的情况稳住,哪怕只是暂时的。”吴邪看着疲惫但眼神清明的张起灵,又看看病床上小小一团的张一狂,咬牙道,“装备和情报我来负责!一周!最多一周,我们必须出发!”

时间,争分夺秒。

接下来的几天,医院成了临时的指挥所和装备库。

吴邪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和渠道,筹集最专业的高原极地探险装备:特制的防寒服、氧气系统、抗辐射防护内衬、卫星通讯和定位设备、甚至搞来了几台小型地质雷达和能量探测仪。

解雨臣则和许教授一起,一头扎进了故纸堆和电子数据库中,疯狂搜索一切与“昆仑之虚”、“天池之眼”、“慕士塔格”、“帕米尔”、“上古西王母”、“周穆王西巡”相关的文献、传说、地图碎片。越来越多的线索被挖掘出来,指向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文明交流网络和地理认知体系。许多曾经被视为神话或臆测的记载,在石殿壁画和这些零散线索的映照下,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那片横跨中亚的、被先民称为“昆仑”的宏大圣域。

胖子也没闲着,他负责检查、测试所有装备的可靠性,尤其是那些保命的东西。他一遍遍擦拭着新搞来的工兵铲和多功能刀具,检查着绳索和岩钉的强度,嘴里念叨着:“新疆……听说那边羊肉串好吃,风沙也大……小疯子,等你好了,胖爷请你吃烤全羊,管饱……”

张一狂大部分时间依旧昏迷,但在张起灵每日定时以血脉之力疏导、以及青铜碎片保持在病房内特定距离的“平衡”下,他的情况没有再进一步恶化。偶尔,他会短暂地恢复一丝极其微弱的意识,能眨眼,甚至能用手指做出极其细微的动作,但无法说话,很快又会陷入沉睡。

医生们对此束手无策,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命支持,并惊叹于这完全违背常理的“稳定”。

出发前夜,所有人在医院会议室进行最后的计划确认。

“……路线是从喀什进入,沿中巴公路前往塔什库尔干,然后转向慕士塔格峰西侧无人区。向导已经联系好,是当地最富经验、也最可靠的塔吉克族老猎人,熟知那片区域的地形和……一些禁忌。”吴邪指着投影上的地图。

“装备分三批,通过不同渠道运抵。我们轻装简从,跟随向导先头进入,后续补给和支援在预定地点建立前进营地。”解雨臣补充。

“小张怎么办?”云彩担忧地问,“他这样……”

“用特制的恒温减震担架,由我和胖子轮流负责背负。”张起灵平静道,“引路石和碎片,由小花和我分别携带,感应距离的变化,需要实时监测。”

“太冒险了……”阿宁看着计划,眉头紧锁,“高海拔、极寒、无人区,再加上他随时可能恶化的身体状况……任何意外都可能是致命的。”

“留在这里,也是等死。”张起灵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去,还有一线生机。”

没有人再反对。

深夜,病房内只亮着一盏微弱的壁灯。

张一狂静静地躺着,呼吸微弱。张起灵站在窗边,看着手中那枚在都市灯光下显得平平无奇的引路石。忽然,引路石内部,那原本缓慢流转的星云,微微加速了一丝,光芒也似乎朝着西北方向,更凝聚了一分。

仿佛感应到了,那片古老土地,越来越近的……呼唤。

他握紧石头,看向病床上的弟弟。

窗外,成都的夜色依旧繁华喧嚣。

而他们的征程,即将转向那片被冰雪、风沙与古老秘密覆盖的……西域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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