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盗墓笔记:我是来旅游的你信吗 > 第349章 水狱迷踪

第349章 水狱迷踪


青铜闸门被腐蚀洞穿的撕裂声,如同恶鬼的尖笑,在幽暗的河道中回荡,渐渐被奔流的水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掩盖。队伍沿着地下河岸发足狂奔,冰冷的岩石和滑腻的苔藓不断考验着早已透支的体力与平衡。

没人敢停下。身后不仅是可能追来的尸傀,更有一股仿佛从地心深处弥漫开来的、令人窒息的恶意——那是封印彻底破碎、棺中物苏醒后释放的恐怖气息,混杂在越发浓郁的腐败甜腥中,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每个人的后背。

“前面……河道变宽了!”最前面的扎西声音嘶哑地喊道,手电光柱刺破前方的黑暗,照出一片相对开阔的水域。地下河在这里注入了一个更大的、泛着幽绿色荧光的湖泊。湖面平静无波,湖水深邃,光线只能照入数米便消失不见。而湖泊的对岸,影影绰绰,似乎……有建筑的轮廓?

“是……人工建筑?!”许教授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地底深处怎么会有……”

“过去看看!”解雨臣当机立断。无论那是什么,总比留在原地被后面的东西追上强。而且,有建筑就可能意味着有结构,有出路,甚至……有古人遗留的、可能抵御污染的东西。

湖岸与对岸建筑之间,相隔约三四十米的水面。没有桥,没有船。

“游过去?”洛桑看着幽深平静得有些诡异的湖面,皱眉。

“不行。”张起灵忽然开口,他靠在岸边一块岩石上,脸色比之前更白,但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湖面,“水里有东西。很多。”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靠近湖岸的浅水区,一块半浸在水中的、长满荧光苔藓的岩石旁,忽然无声无息地滑过一道细长的、暗沉的影子,速度快得只留下一圈微弱的涟漪。

“又是怪物?”胖子骂了一句,紧了紧背上有些下滑的张一狂。

“不像活的。”张起灵补充,“像……被水泡了很久的……东西。”

“管它是什么,不能下水。”阿宁果断道,她环顾四周,手电光扫向左侧的岩壁,“看那边!好像有栈道!”

众人顺着手电光看去,只见左侧岩壁上,离水面约两米高的地方,确实有一条极为狭窄、几乎被垂落藤蔓和钟乳石完全遮掩的木质栈道残迹。栈道紧贴岩壁,向湖泊对岸的建筑方向延伸,大部分木板早已腐朽断裂,只剩下几根嵌入岩壁的石梁和零星几段看起来稍结实的木板,在幽绿湖光的映衬下,如同悬在深渊上的腐朽骸骨。

“走栈道!”解雨臣迅速判断,“虽然危险,但比下水安全。扎西、洛桑,试探一下牢固程度。”

扎西和洛桑小心翼翼地上前,抓住一根裸露的石梁,用力踩了踩上面残留的半截木板。木板发出“嘎吱”的呻吟,灰尘和木屑簌簌落下,但没有立刻断裂。

“勉强能走,但必须非常小心,一次只能过一个人。”扎西回头道。

“依次通过。张起灵、伤员和许教授、丹增先过,我、扎西、洛桑断后。”阿宁快速分配,“胖子,你和小张……”

“我和小疯子最后,给你们压阵。”胖子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万一栈道塌了,胖爷这身神膘还能给小疯子垫一下。”

张一狂抿了抿嘴,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抓住了胖子肩头的衣物。

张起灵没有推辞,第一个踏上了栈道。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相对完好的着力点上,快速而稳定地向前移动,很快身影就融入了对岸建筑投下的阴影中。

接着是许教授和丹增,两人互相搀扶,战战兢兢,走得极慢。然后是阿宁,她手臂上的暗紫色纹路在幽光下显得越发狰狞,但她的步伐却很稳。

轮到胖子和张一狂了。

胖子深吸一口气,把张一狂往上托了托,低声说:“抱紧,别往下看。”然后迈步踏上了那吱呀作响的腐朽栈道。

栈道比看起来还要糟糕。脚下的木板很多已经酥脆,稍一用力就可能碎裂。有些地方干脆没有木板,只剩下光秃秃的石梁,需要手脚并用攀爬过去。下方就是深不见底的幽绿湖水,平静得可怕,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胖子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混着岩壁滴落的水珠,不断滑落。

张一狂趴在胖子背上,能清晰地听到胖子沉重如风箱的喘息和心脏擂鼓般的跳动。他尽量放松身体,减少给胖子带来的负担,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下方平静得诡异的湖面。

就在胖子攀过一段只有石梁的险段,即将踏上一块看起来稍厚的木板时——

“哗啦!”

下方平静的湖面毫无征兆地炸开!一条碗口粗细、布满暗紫色吸盘和腐烂水草的、如同巨型章鱼触手般的东西,猛地探出水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卷向胖子踩向木板的那条腿!

“胖爷小心!”后面断后的扎西和洛桑同时惊呼,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胖子也察觉到了下方的恶风,他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炸开!千钧一发之际,他没有试图收腿躲闪——那样只会失去平衡坠入湖中——而是反而将全身重量猛地压向那条腿,同时上半身向后急仰!

“咔嚓!”

那块本就腐朽的木板,在胖子体重的猛然加压下,应声断裂!

胖子和张一狂的身体,随着断裂的木板,向着下方幽深的湖水坠去!

而那条暗紫色的触手,则擦着胖子的小腿掠过,卷了个空!

“胖子!”对岸已经抵达的张起灵和阿宁同时变色!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坠落中的胖子,空着的那只手闪电般伸出,五指如钩,死死抠进了旁边岩壁上一条狭窄的裂缝!下坠之势猛地一顿!两人悬在了半空,脚下距离翻涌的湖水只有不到半米!

“咳咳……他娘的……”胖子咬牙闷哼,手臂肌肉贲起,承担着两个人的重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张一狂紧紧搂着胖子的脖子,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能感觉到胖子手臂和身体的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下方湖水,因为刚才的动静而不再平静。暗流涌动,更多细长的、形态诡异的影子在水下穿梭,似乎在等待着猎物落水。

“胖子!坚持住!”解雨臣在对岸急喝,同时目光快速扫视岩壁,寻找可能的救援点。

扎西和洛桑也冲到了栈道断裂处,试图伸手去拉,但距离不够。

“小疯子……”胖子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能不能……自己抓住岩壁?胖爷我……快撑不住了……”

张一狂看向近在咫尺的湿滑岩壁,上面布满苔藓,几乎没有着力点。以他现在孩童的力气和状态,根本不可能抓稳。

但就在这时,他体内那股一直混乱冲突的能量,在极致的生死危机刺激下,仿佛被强行“拧”了一下!胸口大祭司印记猛然一烫!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感知”,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他“感觉”到,在胖子抠住的那条岩壁裂缝上方约半米处,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向内凹陷的……小洞?洞内似乎……是空的?而且结构相对稳固?

“胖爷!向上!你左手往上半米!那里有个洞!可以借力!”张一狂急促地喊道。

胖子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腰腹猛然发力,向上挺起!同时抠住岩缝的手指狠狠一推!

借着这股力道,两人的身体向上荡起了半尺!

胖子的左手,险之又险地搭在了张一狂所说的那个凹陷边缘!入手处果然是空的,而且边缘有可以抓握的凸起!

“哈!”胖子低吼一声,双臂同时用力,硬生生将两人拖进了那个凹陷处!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深约一米、高约两米的狭窄岩龛。空间极小,勉强能容两人蜷缩进去,但足以让他们暂时脱离险境,双脚也踏到了实地。

胖子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汗浸透。张一狂也滑了下来,靠在胖子身边,心脏还在狂跳。

“小疯子……你他娘的……”胖子喘匀了气,扭头看向张一狂,眼神复杂,“又是你这‘幸运’?”

张一狂摇摇头,又点点头:“是……感觉。”

对岸和栈道上的人看到他们脱险,都松了口气。

“能过来吗?”解雨臣问。

胖子探头看了看岩龛外,下方湖水依旧暗流涌动,而前方栈道已经彻底断开,距离对岸还有十几米。“过不去,栈道断了。不过……”他用手电照向岩龛深处,“这里面好像……有路?”

岩龛并非完全封闭,在底部靠近岩壁的位置,有一条狭窄的、向下倾斜的裂缝,仅容一人匍匐通过,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

“我和小疯子从这裂缝走试试。”胖子当机立断,“你们继续沿栈道去对岸建筑里,我们想办法在里面汇合!”

“小心!”阿宁叮嘱。

没有时间再多说。胖子示意张一狂先爬进去,自己断后。张一狂深吸一口气,矮小的身体此刻反而成了优势,他轻松地钻进了那条狭窄的裂缝。胖子随后也勉强挤了进去,硕大的身躯将裂缝塞得满满当当,前进得异常艰难。

裂缝内潮湿阴冷,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某种粘稠的、暗紫色的菌丝状物质。空气污浊,带着浓烈的霉味和淡淡的水腥气。两人只能一点点向前蠕动。

爬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忽然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并且空间变得开阔了一些。

张一狂率先爬出裂缝,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岩洞,但洞壁和地面上,布满了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粗糙的石阶、凿出的平台、还有一个个如同蜂巢般排列的、大小不一的壁龛。每个壁龛里,似乎都摆放着……什么东西?

手电光扫过去。

是……陶罐。

大量的、形制古朴的陶罐,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壁龛中,有些已经破碎,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内容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草药、矿物和**有机物后的古怪气味。

而在岩洞中央,是一个用石块垒砌的、直径约五米的圆形石台。石台表面刻着一个巨大的、复杂的阵法图案,线条早已被岁月磨蚀得模糊不清。石台中心,立着一根半人高的、通体漆黑的石柱,石柱顶端,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青铜匣子。

匣子样式极其古老,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绿锈,但隐约能看见锈迹下繁复的雷纹和兽面纹饰。匣子没有锁,只是简单地闭合着。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个岩洞的另一侧,有一条相对宽敞的、倾斜向上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能看见……对岸那栋建筑的内部结构?

他们竟然从岩壁内部,绕到了建筑的“后门”?

“这地方……像个古代的……炼药室?或者……祭坛?”随后爬出来的胖子,看着满壁龛的陶罐和中央的石台,啧啧称奇,“这些罐子里装的啥?该不会是长生不老药吧?”

张一狂没有理会胖子的调侃,他的目光被石台中央那个青铜匣子牢牢吸引。胸口的印记,以及怀里的青铜碎片,都在微微发烫。一种强烈的、想要靠近的冲动,从心底升起。

“别动!”胖子一把拉住想走过去的张一狂,“这地方古里古怪的,谁知道有没有机关?你看地上!”

胖子用手电照向石台周围的地面。只见石台边缘的石板上,刻着许多细密的、如同蝌蚪般的符文,而在符文之间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痕迹——像是血迹。

“这玩意儿邪性。”胖子压低声音,“先跟大部队汇合再说。”

张一狂点点头,强行压下心中的冲动。两人小心地绕过石台,朝着那条通往建筑内部的通道走去。

通道不长,很快他们就进入了一栋建筑的内部。

这里似乎是一座石殿的底层。空间高大空旷,由巨大的石柱支撑。石柱上雕刻着与之前墓室壁画风格类似的图案,但更加抽象。地面铺着厚重的石板,积满了灰尘。空气中弥漫着同样的陈腐气味。

而解雨臣、张起灵等人,正从石殿另一侧的一个破损大门走进来。

“胖子!小张!你们没事吧?”阿宁看到他们,立刻迎上来。

“没事,胖爷福大命大。”胖子摆摆手,然后指了指身后,“那边有个怪地方,全是罐子,还有个青铜盒子。”

众人闻言,立刻警惕起来,在胖子的带领下,返回那个布满壁龛的岩洞。

看到中央石台和青铜匣子,解雨臣和许教授的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这是……‘养药龛’和‘镇物台’。”许教授声音发紧,“古代一些涉及禁忌丹药或邪术的方士,会寻找特殊地脉节点,开凿这种龛室,以特定的陶罐盛放‘药引’或‘媒介’,借助地脉和阵法之力,进行长时间的‘温养’或‘镇压’。看这些陶罐的排列和石台上的阵法残余……这里进行的,绝对不是正经的炼丹!”

“那青铜匣子里是什么?”阿宁问。

“不知道。但能被放在镇物台中心,以如此古老的青铜匣盛放……里面的东西,恐怕非同小可。”许教授摇头,“最好不要轻易打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着青铜匣子的张起灵,忽然开口:“匣子……在动。”

众人一愣,凝神看去。

果然,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个布满绿锈的青铜匣子,正在极其轻微地……上下起伏?仿佛里面装着什么活物,正在……呼吸?

与此同时,张一狂怀里的青铜碎片,猛然变得滚烫!而石台上那个青铜匣子,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表面的绿锈簌簌掉落了几片,露出下面更加清晰的纹路——那纹路,竟与青铜碎片边缘的纹路,隐隐有拼接吻合的趋势!

它们……是一体的?!

“退后!”解雨臣厉喝。

但已经晚了。

“咔哒。”

一声轻响。

青铜匣子的盖子,自行……弹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了无尽恶意与古老沧桑的暗紫色雾气,如同有了生命般,从缝隙中缓缓流淌而出。

雾气所过之处,石台上的阵法刻痕瞬间黯淡、崩解。周围壁龛里那些古老的陶罐,齐齐发出了细微的、仿佛呜咽般的破裂声。

而在那敞开的缝隙内,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一只冰冷、惨白、布满了暗紫色血管般纹路的手,缓缓地、缓缓地……伸了出来。


  (https://www.shubada.com/119665/3891212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