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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古道西风


“老地方货栈”藏在北京城东一片即将拆迁的胡同区深处,门脸破旧,招牌上的字迹几乎被风雨磨平。凌晨四点,天还未亮,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薄雾中晕开模糊的光圈。越野车在狭窄的巷口停下,张一狂和阿宁下车,打量着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院落。

货栈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光。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陈年木材、机油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堆着些蒙着帆布的货箱,角落里停着一辆经过重度改装、涂着不起眼灰绿色油漆的越野卡车,车身上沾满了干涸的泥浆,显得风尘仆仆。

一个穿着藏青色旧工装、约莫五十来岁、脸上有道疤的精瘦汉子正蹲在卡车旁检查轮胎,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在张一狂脸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阿宁,然后点了点头:“张少爷?宁小姐?我是刘三。”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话不多,直接引着两人走向卡车。“车检查过了,油料、备胎、工具、应急物资都齐了。后面货厢改装过,有简易床铺和储物柜,吃的喝的管够。”他拉开车厢后门,里面果然别有洞天,虽然简陋,但生活所需一应俱全,甚至还固定着一个小型柴油取暖炉。“这车皮实,专走烂路。路线图在驾驶座旁边的暗格里,按图走,别自己乱拐弯。”

“谢谢三叔。”张一狂依照解雨臣之前的嘱咐,对刘三用了敬称。他感觉得出,这刘三绝不是普通的司机或伙计,那眼神和气质,更像是经历过风浪、甚至见过血的“老江湖”,而且很可能是张启山手下负责处理特殊事务的核心人物之一。

刘三对“张少爷”这个称呼没什么反应,只是咧了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山爷吩咐了,照应好您。这条路……不太好走,有些地方邪性,规矩都在图里标了,仔细看,照着做,别多问,别乱碰。到了拉萨,自然有人接你们去阿里。”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巧的、像是某种骨雕的挂坠,递给张一狂和阿宁,“戴着,路上避避风。”

挂坠入手温润,雕刻着简单的云纹,看不出特别。但张一狂接过时,胸口纹身微微一动,感觉这骨雕内部似乎蕴含着极其微弱但平和的能量场。

没有更多废话,刘三示意两人上车。“我送你们出城,到第一个口子,剩下的路,就得靠你们自己了。”

阿宁上了副驾驶,张一狂爬进后车厢。刘三发动卡车,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缓缓驶出货栈,融入凌晨北京稀疏的车流。他们没有走高速,而是穿行在郊区复杂的县道和乡间小路,最后干脆拐上了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土石路,朝着西南方向的群山驶去。

天光渐亮,卡车已经深入太行山余脉的丘陵地带。路越来越难走,颠簸得厉害。张一狂透过车厢的小窗看向外面,景色荒凉,人烟稀少,只有偶尔掠过的破败村落和惊起的飞鸟。

中午时分,卡车在一处三岔路口停下。刘三熄了火,跳下车,指着中间那条最窄、最崎岖、几乎像是兽径的小路:“从这儿进山,顺着河谷走,大概一天半,能插到一条废弃的战备公路,然后就能上国道去山西,后面就好走了。记住,河谷里有几处‘哑口’,别在那边过夜。图上红圈的地方,绝对不要靠近,绕过去。”

他拍了拍厚重的车门,看向张一狂:“张少爷,山高路远,多保重。山爷……很惦记您。”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来路步行而去,很快消失在林间。

张一狂看着刘三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张启山的安排周到而隐秘,这条“老路”显然避开了所有常规监控和可能的拦截点,刘三的提醒也透着对这条路上潜在危险的了解。这份关切,是实实在在的。

“我们走。”阿宁已经换到了驾驶位,她的车技显然也是一流。卡车再次启动,沿着那条近乎垂直坠入山谷的陡峭小路,小心翼翼地向下开去。

真正的艰难旅程,从此刻开始。

这条所谓的“老路”,更像是山水冲刷和野兽踩踏出来的自然沟壑。卡车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在乱石、树根和泥泞中剧烈颠簸前行。阿宁全神贯注,操控着车辆在极限边缘游走。张一狂坐在副驾,将感知尽可能延伸出去,提前预警前方的塌方隐患、松软路基和隐蔽的深坑。他的预警几次让卡车避免了陷入绝境。

小灰大部分时间待在车厢里,偶尔飞到前方探路,它的视野和本能对规避大型猛兽或异常地形很有帮助。

第一天有惊无险。傍晚,他们按照路线图指示,在一处相对开阔、背风的河滩扎营过夜,避开了刘三警告的“哑口”。夜里山风呼啸,夹杂着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但篝火给了他们些许安全感。张一狂尝试用纹身能量缓慢恢复白天的消耗,并与小灰分享了一些压缩干粮。阿宁则忙着检查车辆和装备,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天清晨,天空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山间起了浓雾。能见度急剧下降,给行车带来了巨大困难。更糟糕的是,当他们试图按照路线图绕过一处被标红的区域时,发现原本应该可以通过的一条侧谷,因为不久前的小型滑坡被乱石完全堵塞了。

“只能回头,找别的路,或者……从红圈边缘硬穿过去。”阿宁看着地图,眉头紧锁。回头意味着浪费至少半天时间,而硬穿红圈区域,违反了刘三最严厉的警告。

张一狂看着地图上那个刺眼的红圈,又望向侧方被浓雾笼罩的山岭。胸口的纹身传来一种奇怪的悸动,不是危险的预警,更像是一种……模糊的吸引?仿佛红圈区域内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呼唤着他血脉深处的某些东西。

“刘三说‘别靠近’,但没说过去了就一定会死。”张一狂沉吟道,“他可能知道里面有什么,认为我们应付不了。但我们现在时间紧迫……”

“你的意思是?”阿宁看向他。

“我走前面探路。你开车慢慢跟着,保持距离。如果有不对劲,立刻撤退。”张一狂做出决定。他有纹身能量强化感知,有小灰空中预警,风险相对可控。

阿宁想了想,同意了。这或许是唯一能在今天走出这片山区的办法。

张一狂背上必要的装备,带着小灰,徒步走入浓雾笼罩的红圈区域边缘。这里的地形更加破碎,巨大的风化岩柱耸立,地上满是湿滑的苔藓和倒伏的枯木。空气异常潮湿阴冷,雾气仿佛有生命般在身边流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

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的雾气中,隐约出现了一片黑沉沉的阴影。靠近了才发现,那竟是一处坍塌了大半的、由粗糙石块垒砌而成的古老建筑遗迹!断壁残垣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藤蔓,规模不大,但风格极为古老朴拙,绝非近现代产物。

更让张一狂心中一凛的是,在遗迹中央一块相对完整的石壁上,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被风雨侵蚀得几乎难以辨认的刻痕——那是一个简化的、带有双翼的麒麟纹样!

张家的标记!而且是非常古老、近乎图腾的标记!

刘三警告不要靠近的,难道是一处隐藏在深山中的、极其古老的张家遗迹或前哨站?

小灰落在残垣上,显得有些不安,左右张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咯咯”声。张一狂也感觉到,这片区域的能量场有些异常,空气中游离着极其稀薄的、与他纹身能量同源但更加“原始”的气息。遗迹深处,似乎还有某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能量波动,像是残存的守护机制,又像是破损后泄漏出的“地脉”能量。

他小心翼翼地在遗迹外围探查,没有深入。发现遗迹后方,有一条被茂密灌木遮掩的、似乎经常有动物经过的狭窄通道,蜿蜒通向山岭的另一侧。这很可能是一条捷径。

就在他准备返回通知阿宁时,脚下忽然一滑!一块看似稳固的石头松动,他整个人向下坠去!下方是一个被杂草掩盖的、深不见底的岩缝!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株碗口粗的枯树,突然“咔嚓”一声,恰好朝着他倾倒下来!张一狂本能地伸手一抓,抱住了树干,下坠之势骤缓!他借着这股力,腰腹用力,脚在岩壁上一蹬,险之又险地翻回了地面!

回头再看,那枯树已经掉进了岩缝,良久才传来沉闷的回响。而刚才他脚滑的地方,露出了岩缝边缘一些人工开凿的、供人踩踏的简陋石阶,一直向下,没入黑暗。显然,这岩缝并非天然,而是一处刻意隐藏的入口或通道!

冷汗瞬间湿透了张一狂的后背。刚才那一连串的“意外”——石头松动、枯树恰好倒下、树干角度恰好能被他抓住——巧合得令人头皮发麻!是他的“幸运”在绝境中再次生效?还是……这片古老的遗迹,或者说遗迹中残留的某种意志,在“考验”或“引导”他?

他没有时间去细究。用强光手电向下照了照,石阶很深,不知通往何处,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这不是他们现在该探索的地方。他记下了这个位置和麒麟标记,迅速沿着原路返回。

将发现告诉阿宁后,两人决定冒险从遗迹旁的动物通道穿过。卡车勉强挤过了狭窄的通道,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山另一侧。回头看,那片遗迹和诡异的红圈区域,再次被浓雾吞没,仿佛从未存在。

下午,他们终于找到了那条废弃的战备公路,虽然年久失修,但比之前的“路”好太多了。车速得以提升。

傍晚时分,天气越发恶劣,开始下雨,山区气温骤降。战备公路有一段沿着悬崖开凿,外侧就是万丈深渊。雨水让路面变得湿滑泥泞。

就在卡车行驶到一处急弯时,阿宁猛地踩下刹车!“前面塌方了!”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大片山体连同路基滑落,在道路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缺口,只剩下靠山体一侧不到两米宽的狭窄斜面勉强可以通行,而斜面下方就是翻滚着浑浊洪流的深渊!

“能过吗?”张一狂问。缺口有十几米长,卡车必须紧贴山壁,一点点挪过去,任何一点打滑或者路基承重不够,就是车毁人亡。

阿宁脸色发白,仔细观察着路况和那个狭窄的斜面。“理论上……如果斜面的土石足够结实,轮胎抓地力够,方向盘稳,有一线可能。但是……”她看了看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太冒险了。”

退回去?后面很长一段路没有合适的宿营点,而且夜里在这样危险的路上倒车同样危险。等雨停?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而且塌方处可能继续扩大。

张一狂推开车门,冒着雨走到缺口边缘,仔细观察。斜面上满是湿滑的泥浆和碎石,的确非常危险。但他的感知延伸出去,却“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斜面的下层,似乎有较为坚硬的岩层,而且靠山体一侧,有几块凸起的、相对稳固的巨石,可以作为轮胎临时的支撑点。

“跟着我的指示开。”他回到车上,对阿宁说,“我说走就走,说停就停,方向听我的。”

阿宁看着他沉静的眼神,点了点头,将全部信任交给了这个一次次创造奇迹的年轻人。

卡车缓缓启动,如同笨拙的巨兽,小心翼翼地将左轮压上那狭窄的斜面。车身剧烈倾斜,右侧车轮几乎悬空!雨水冲刷着车窗,能见度极差。张一狂将感知催动到极致,死死“盯”着斜面的结构和卡车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向左打半圈……稳住……好,回正……慢,慢,慢……右前轮下面有石头,轻轻给油……停!”

卡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倾斜的斜面上艰难挪动。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牵动着两人的心弦。小灰紧张地抓着张一狂的肩膀,羽毛竖起。

最危险的一段,斜面上有一大片松软的浮土。张一狂感觉到下方硬层的分布,指挥阿宁连续两次精准的加速和点刹,利用惯性让沉重的卡车如同跳芭蕾般,在浮土上“滑”了过去,左轮始终压在相对坚实的位置上!

当卡车最后一下颠簸,所有车轮终于重新踏上完整的路基时,两人都如同虚脱般靠在座椅上,半晌无言。回头望去,那个巨大的缺口在雨幕中如同狰狞的巨口。

“你……怎么做到的?”阿宁喘着气问。

“感觉。”张一狂只说了两个字,闭上眼睛,缓解着过度使用感知带来的剧烈头痛。刚才的精准操控,不仅仅依赖感知,似乎还有那种对“可能性”的微妙把握在起作用,让他总能“感觉”到最安全的那一条轮胎轨迹。

雨夜中,卡车继续前行。后半夜,他们终于驶出了最险峻的山区,上了相对平坦的国道。抵达预定在山西境内的第一个中转休整点时,比刘三预计的时间,竟然还早了小半天。

简单的休整和补给后,他们换乘了另一辆提前准备好的、更适合长途奔袭的越野车,由阿宁公司另一组队员接手驾驶,继续向西南疾驰。

后续的路程虽然依旧漫长,但有了正规公路网,速度提升了许多。穿越陕西、甘肃、青海,地势逐渐升高,景色从丘陵变为戈壁,再变为草原和雪山。张一狂的高原适应性果然异于常人,几乎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觉得胸口的纹身在稀薄清冷的空气中,运转得更加流畅自如。阿宁和队员们则陆续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高原反应,依靠药物和氧气勉强支撑。

四天后,风尘仆仆的车队,终于看到了拉萨河谷中那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圣城。

然而,还未等他们松一口气,前来接应的、解雨臣安排的人带来的第一个消息,就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格桑扎西教授一行,三天前就到了。但他们没有在拉萨停留,当天就租车去了阿里,方向就是札达县古格遗址。我们的人试图远远跟着,但在进入玛旁雍错湖区后,跟丢了。他们……好像知道有人跟踪,而且有意甩掉了尾巴。”

“另外,”接应人脸色凝重地补充道,“从昨天开始,札达县那边传来一些零星的、未经证实的消息。有牧民说,在古格遗址东南方向的深谷里,夜里有时会看到奇怪的光,还有……低沉的、像是石头摩擦的声音。当地一些老人都说,是‘山神’被惊动了。”

张一狂和阿宁对视一眼。

看来,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敲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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