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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胖子的幸福


巴乃的秋天,在惊心动魄的古楼坍塌后,终于显露出它原本宁静的一面。

众人没有立刻离开这个多事之地。小哥的伤势需要静养,大家的体力也透支到了极限,更重要的是,古楼沉湖引发的山体不稳和湖岸变化,让贸然长途跋涉变得危险。在云彩的建议下,他们暂时住进了盘马老爹家——老爹对他们在山里的遭遇虽有疑虑,但看在云彩的份上和丰厚的报酬(用吴邪身上最后一点现金和胖子承诺日后补偿的古董份额)上,默许了这群狼狈的“外来客”在自家吊脚楼借住一周。

这一周,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缓慢恢复的元气,以及某种悄然滋长的、不一样的气息。

吊脚楼不大,众人勉强挤下。白天,阳光透过木窗棂洒进屋内,空气中浮动着灰尘和干燥稻草的气味。吴邪大部分时间都在整理他残缺不全的笔记,试图从这次巴乃之行中梳理出更多关于张家、“它”以及背后迷雾的线索,眉头时常紧锁。偶尔,他会拿出那张老照片端详,目光在张一狂和小哥之间游移,疑惑深深埋在眼底,却不再轻易问出口。

小哥的伤势恢复得很快,或者说,他忍耐伤痛的能力远超常人。第三天开始,他就能如常活动,只是脸色依旧比平时苍白些。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吊脚楼外的廊檐下,或靠柱而立,或席地而坐,望着远处逐渐平静却依旧浑浊的巴乃湖,目光深远,不知在想什么。黑金古刀始终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张一狂的变化最为明显。

他开始很自然地改口。

“哥,喝水。”他会将晾凉的山泉水竹筒递给廊下的小哥。

小哥看他一眼,默默接过。

“哥,吴邪问你晚上想吃什么,云彩去寨子里换菜了。”他从屋里探出头。

小哥沉默两秒,吐出两个字:“随意。”

“哥,你伤口该换药了。”他拿着从瑶寨赤脚医生那里换来的草药膏。

这次,小哥会自己解开衣襟,露出已经结痂的伤口,任由张一狂小心地涂抹。过程中两人都很少说话,但那种无声的默契和自然而然的亲近感,却让偶尔看到的吴邪心中感叹。

小哥的话依然很少,回应也总是简洁到近乎吝啬。但他开始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关注”张一狂——当张一狂靠近危险的火塘时,他会不动声色地抬手虚拦一下;当张一狂研究那卷帛书(在相对安全的时候,他们开始小心地尝试解读)眉头紧锁时,他会默默递过一杯水;当张一狂深夜还在擦拭那面小铜镜时,他会从闭目养神中睁开眼,看一眼,然后又闭上。

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无声地确认着那份刚刚揭开、却仿佛早已存在的兄弟羁绊。

而这一周里,变化最大、气氛最微妙的,莫过于胖子和云彩。

胖子胳膊上的伤口因为及时处理和云彩的悉心照料,愈合得不错,没有感染。但这伤却成了两人关系的绝佳催化剂。

“云彩妹子,这药是不是该换啦?我怎么觉得有点痒?”胖子靠在吊脚楼二楼的窗边,晒着太阳,语气夸张。

云彩正在楼下晾晒大家洗好的、依旧带着潮气的衣服,闻言抬起头,阳光洒在她清秀的脸上。她擦了擦手,快步上楼:“我看看。”声音温柔。

检查伤口,清洗,上药,重新包扎。云彩的动作轻柔熟练,眼神专注。胖子不再大呼小叫,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着她抿着唇认真打结的样子。吊脚楼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寨子里的鸡鸣狗吠和风吹过山林的声音。

“好了,”云彩打好最后一个结,抬起头,正好撞上胖子直勾勾的目光。她脸微微一红,低下头,“胖哥,你看什么?”

“看你好看。”胖子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

云彩的脸更红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躲开或嗔怪,只是小声说:“油嘴滑舌。”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责备。

吃饭的时候,云彩会自然而然地把炖得最烂的肉舀到胖子碗里:“胖哥,你受伤了,多吃点补补。”

胖子则会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云彩:“妹子,你忙前忙后的,你也吃。”

吴邪看着饭桌上这两人暗戳戳的互动,再看看旁边安静吃饭、偶尔眼神交流一下的小哥和张一狂,忽然有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他默默扒了一口饭,心里嘀咕:这画风转变也太快了,前几天还在生死线上挣扎,这几天就……春暖花开了?

午后,阳光正好。胖子搬了把小竹椅坐在吊脚楼外的空地上晒太阳,云彩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手里缝补着胖子那件在古楼里被刮破的外套。针线在她手里灵活地穿梭,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妹子,你说等咱们离开这儿,你有什么打算?”胖子眯着眼,状似随意地问。

云彩手上动作不停,轻声说:“回寨子里,帮阿爹料理家里的事。也许……再去县里读点书,阿爹以前总说,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读书好啊!”胖子来了精神,“等胖爷我回了北京,淘换几件好东西,手头宽裕了,给你寄学费!你想学啥都行!”

云彩摇摇头,笑了:“不用,胖哥。寨子里有寨子里的活法。而且……”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们做的事,太危险了。这次是运气好,下次……胖哥,你以后也要小心些。”

胖子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心里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他收起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认真地说:“妹子,你放心。胖爷我命硬着呢!再说了,以后……”他想说以后有你在身边提醒,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唐突,改口道,“以后我会更小心的。等这边事处理完,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来北京玩玩,胖爷带你吃遍四九城!”

云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继续低头缝补,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

吊脚楼里,吴邪从窗口看着外面那对沐浴在阳光下、低声交谈的男女,又回头看了看坐在阴影里、各自安静擦拭武器(小哥的黑金古刀,张一狂在保养一把从盘马老爹那里借来的柴刀)的张家兄弟,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张一狂察觉到他的叹息,抬起头。

“没什么,”吴邪揉了揉眉心,“就是觉得……这次巴乃之行,虽然差点把命搭上,但好像也……改变了很多东西。”

张一狂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看到胖子和云彩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沉默的小哥,点了点头:“是啊。”

有些东西沉入了湖底,有些东西浮出了水面。有些关系在生死间确认,有些情感在平淡中萌芽。

夜幕降临,瑶寨的灯火星星点点。众人早早休息,为接下来的行程积蓄体力。

张一狂躺在竹席上,听着旁边吴邪和胖子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小哥睡在门口的位置),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麒麟纹身在黑暗中微微发热,并非异样,更像是一种平静的“存在”宣告。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盘踞在那里,依旧温顺,甚至……似乎因为身处相对安全平静的环境,而更加“慵懒”了一些。

但不知为何,今夜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纹身传来的温热感,似乎比平时更清晰一点,仿佛在默默提醒着他什么。

他翻了个身,看向门口方向。借着窗棂透进的微弱月光,能看到小哥背对着屋内,靠墙而坐的身影轮廓,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永远保持着警觉。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那身影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哥?”张一狂用气声轻轻唤道。

“嗯。”黑暗中传来一声极低的回应。

“没什么,快睡吧。”小哥的声音平稳无波。

张一狂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有哥在门口守着,那份莫名的不安似乎减轻了许多。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闭上眼睛后,门口的小哥缓缓睁开了眼,目光如寒星,透过门板的缝隙,锐利地扫视着外面被夜色笼罩的瑶寨和远山。

小哥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黑金古刀冰凉的刀鞘。

巴乃的宁静之下,总让人觉得,还有未散的余波,在黑暗中潜伏,等待着什么。

一周的修整期,即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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