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正文完结
周帝不上朝不知道,一上朝吓一跳。
朝堂一半臣子他不认识,扭头去看旁边一同上朝听政的孽障。
孽障神情淡然,周帝揉揉眉心,点名丞相给他一个解释。
丞相支支吾吾,来了句:“都是青年才俊,一样的,一样的。”
周帝冷笑,斜着身体,咬牙切齿威胁了句
“等下朝,咱爷俩练练。”
武君稷状若未闻。
朝堂诸公只看到,下朝后,上面的皇帝和太子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五月。
武君稷与周帝策马郊游,亲访无极观。
周帝不想去无极观,他觉得无极观是寒舍,装不下他这尊大佛,朕是谁,无极观是什么地儿,它配朕亲自去吗?
想见明玄子下圣旨就是,做什么亲访。
武君稷甩袖子就走,不与犟者多言,你不去,孤去。
武君稷要去了,周帝也想跟着去了。
于是两人又别别扭扭得统一了目的地。
出宫的时候,栗工迁来三匹马,武君稷要骑周帝的爱马黑流星,周帝不想给。
都觉得黑流星最威风,可黑流星只有一匹怎么办?
父子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就差在宫城门口吵起来,丢脸丢去朝堂了。
最后商量好,谁都不骑黑流星,换其他马。
走到半路,又出来个例行巡逻的陈阳。
陈阳屁股下的马是匹枣红色的走马,走马通俗讲就是顺拐马,这种马有个优点,坐着不颠,深受王公贵族喜爱。
武君稷心血来潮,想骑上去试试。
陈阳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三人行莫名其妙变成了四人行。
无极观坐落在一片山林里,一行四人说说笑笑,阳光穿叶,落地为碎影。
这和谐的过于平常的相处,总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明玄子一早就令观里的小道士洒扫,说有贵客来。
朱算子小道士,现在号明嗔。
一大早被师父从被窝拉出来,说带他了尘缘。
明嗔拿着鸡毛掸子掸师父
“您已经带我了了两次尘缘了,一次进宫,是了尘缘,第二次你带我去给一个死去的施主扫墓,说了尘缘,现在你又说要了尘缘。”
明嗔小道士席地而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大叹一口气
“弟子是有多少尘缘,这么难了啊。”
朱算子:“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你应该庆幸,你的尘缘是善缘,见一面就少一分,若是恶缘,只怕你豁上去这条命才能了哦。”
明嗔撇撇嘴:“就知道骗我。”
他小时候被一场雷吓失忆了,从那以后跟着师傅修炼,从没有离开过师父,哪来这么多尘缘。
一阵规律的马蹄声和入耳,明嗔自山阶向下看,四位施主。
明嗔的目光被右边紧挨的三个人吸引。
他们的站位一字排开,分别是大周陛下、太子,一个不认识的将军人物。
这三人谈话时,隐隐以太子为中心,左右两边人,无论是目光还是动作都情不自禁的往中间挤,这是身体下意识的亲近。
明嗔直勾勾的看着三人,品出几丝微妙的味儿。
好奇怪,又想不出哪里怪。
当他想的入神时,明玄子兜头给了他一巴掌
“贵客来了,还不起来!”
明嗔一个起立,站师父身后,装出风轻云淡的高人样。
明玄子轻咳:“贵客远道而来,贫道稽首了。”
武君稷面带笑意:“道长等在这里,是算到我要来?”
明玄子神秘一笑:“今早晨起见紫气东来,有所预见。”
“陛下、太子殿下、司马大将军、栗工大人,请。”
四人颔首,随着明玄子入观。
周帝是陪武君稷来的,也不问他来此干什么,给太子与明玄子独处的时间,他和栗工让明嗔作陪,在观里走走看看。
武君稷来无极观,为的是让明玄子与他的弟子东渡海外,教化世界。
他要让明玄子去海外,在大周头顶铸一把刀,在大周纸醉金迷为浮华堕落的时候,狠狠给它一刀,防它死于安乐。
两人具体怎么谈的,谁也不知道,明玄子送武君稷出来的时候表情自然。
周帝与陈阳早等着他了。
武君稷很自然的插他两人中间,本来身高整齐的三人凹进去一块。
拒绝了明玄子的远送,一行人走出数十步,武君稷忽又独自折返。
他目光放在明嗔小道士身上,对方大大方方站在那里,任他打量。
“孤总觉得与小道长相识,却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相逢有缘,小道长日后定一生坦途。”
冥冥之中,明嗔若有所感,明玄子惊愕之余心生大喜,人皇言谶!
明玄子郑重执礼:“贫道拜谢人皇陛下为小徒赐恩。”
明嗔也连忙拜服。
武君稷摆摆手:“相比道长应孤的事,不值一谢。”
“道长保重,孤应是不会再来此了。”
他与道门的缘分,尽了。
明玄子:“贫道恭祝殿下,此生无憾,大业长盛。”
武君稷笑笑,没说话。
他回头,不远处三人正静静的等着他,武君稷脚步轻快,重新插进去,将栗工和周帝分开
“栗工栗工,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孤吗?”
“父皇已经老了,而孤正年轻呢。”
周帝替栗工婉拒了:“朕宁可不要黑流星,也不可能把栗工让给你,你就死了心吧。”
“孤就想要怎么办?”
周帝骂他:“朕真是作孽,养出一个小土匪,你去看看别家的儿子,哪有天天追在老父屁股后面要这要那的!”
“要宫殿,要江山,要骏马,连朕的点将你都要,你自己没有吗?”
武君稷:“家花哪有野花香,孤早晚挖你墙根儿,你等着。”
周帝冷哼:“是是是,家里的衣服也没有外面的好,朕是短你穿了还是短你用了?朕怎么不知道,朕的太子和司马大将军关系这么好了。”
“陈将军也是,好好的男儿不做,天天做绣娘。”
周帝挤兑完陈阳又阴阳太子
“穿的跟个花孔雀似的,回去换了。”
“小小年纪,要素净。”
武君稷不怯他:“出去一年脾气也没变好,孤爱穿什么穿什么,你管的着吗?”
周帝:“司马大将军?你怎么不说话?”
陈阳:“……”
他该说什么。
“……陛下不要因为臣,与太子殿下吵架。”
周帝:“……”
武君稷:“……”
父子两人默契十足加快脚步,将陈阳甩在身后。
四人回到长安城,在尚德学宫附近的一处酒楼吃饭。
兴致到了,小酌怡情。
包间临窗可以看到楼下众生百态。
李九带着嫂嫂和李猫猫,入了长安城有名的首饰铺子,出来的时候,妇人喜爱的抚着鬓边的银簪巧笑嫣兮,李猫猫头上多了几朵精致的掐金绒花,她拉着李九要去甜水铺。
李猫猫的运灵,是一把杀猪刀巨鹿郡举贤十人,李猫猫就在其中,此次进京,是为入尚德学宫。
武君稷小声嘟囔了句:“壮猫。”
他朝李猫猫方向举杯,敬恩公再相逢。
一杯下肚,品出些甜,好喝。
楼下许卿与几位同僚相挟而入,行居中,坐居东,御史台中丞官威初显。
武君稷又笑,举杯,敬意气风发的得志者。
隔壁十字街第三家的烧饼,吆喝声穿透街巷。
武君稷又饮,这一杯,敬他的天乙贵人。
一队花轿吹吹打打,由远及近,新郎官风流倜傥,骑着大马正要去接亲呢。
周又官似有所感,他抬头看到一个容貌绝佳的少年朝他举杯,他立刻拱手示礼。
武君稷再饮,敬萍水相逢的赤子之心。
一堆半大小子嘻嘻哈哈的跟着花轿捡喜钱和喜糖。
里面有很多眼熟的面孔。
武君稷无形中热了眼,他的八百亲卫啊……
与武君稷有因果的人家,都得了际遇,乘风而起,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来到长安城,要与武君稷了了前世缘分。
今日当饮八百杯。
可惜地方不对,留在日后,与故人慢慢品酌。
人来人往,日头当空,武君稷脸颊被酒喂出一抹浅红
周帝笑他:“醉了?”
武君稷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将头压在周帝肩膀上,呢喃:
“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前生恍若大梦一场,还好梦醒时分,故人依旧。
*
周武十七年,大周统一大蕃、大蒙,与妖庭分庭而治。
周武十八年,妖灵叛乱,鬼道初生。
周武二十年,保家仙、门神、悬浮列车、运网,普及天下。
周武二十三年,盛世中华,天誓约成。
周武六十年,二圣归天,天地同悲。
《周史记》:周武一朝,两君共治,父子不疑,四十四年盛世,承上启下,开新革旧,皇家之绝唱,新纪元之总纲……
【全文完】
(https://www.shubada.com/119666/3894242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