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启动‘B计划’
接应舰队出发后的第七天。
距离园丁修剪部队抵达还剩：8天23时45分
太阳系外缘，柯伊伯带外围，坐标X-377区域。
这里是小行星的海洋——数以亿计的冰岩混合体在黑暗中缓慢漂移，最大的直径超过一千公里，最小的不过是尘埃。
阳光在这里已经极其微弱，太阳只是一个比其他星星稍亮的光点。
五艘接应星舰——梵天号、枫叶号、袋鼠号、桑巴号、彩虹号——正以3%光速的巡航速度，在这片区域仔细搜索。
梵天号舰桥。
恒河国裔舰长辛格将军站在主控台前，眉头紧锁。
在他身边，规则操控员是扎西多吉的同班同学，来自孟买的十八岁少女普丽娅·夏尔马。
“还是没有信号吗？”辛格问。
“常规扫描范围内，没有检测到符合特征的规则波动。”普丽娅闭着眼睛，双手轻触规则操控台，“但我在深度规则感知中，捕捉到了一些……残留的痕迹。”
她调出一个三维星图，上面标注出几个微弱的光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指向三个相距数万公里的点，“有规则扰动的余波，很微弱，但特征符合扎西多吉描述的银蓝色文明。
时间……大约在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前。”
“也就是说，莉亚娜的星舰确实来过这片区域，但现在已经离开了？”袋鼠国籍的袋鼠号舰长，通过全息投影问道。
“或者……”好望角籍的彩虹号舰长沉吟，“她们在移动，但因为能量不足，信号太弱，我们很难追踪。”
雪茄籍的桑巴号舰长提议：
“我们分头搜索？五艘舰覆盖五个方向，发现信号立刻通报。”
“不行。”辛格摇头，“扎西多吉的预知警告过，这片区域可能有园丁巡逻队。
分头行动太危险。”
就在这时，枫叶号突然传来紧急通讯：
“检测到不明空间波动！
方位：相对坐标系317-45-22！
距离：八十五万公里！”
所有舰桥瞬间紧张起来。
“是园丁吗？”普丽娅睁开眼睛。
“不是园丁的特征……”枫叶号的永冻国籍舰长盯着数据，“规则波动很……奇怪。
像是某种受伤的野兽，紊乱而虚弱。”
“调取光学影像！”
八十五万公里外，在枫叶号的高倍望远镜镜头中，一个银蓝色的光点正在小行星带中艰难穿行。
镜头拉近。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艘星舰，但已经残破不堪。
舰体表面的银蓝色涂层大面积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的内部结构。
左舷有一个巨大的撕裂伤口，边缘还在闪烁不稳定的电弧。
最触目惊心的是舰尾——主推进器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残骸。
但舰体上，依然能看到一些完整的部分：流畅的、充满生命感的曲线设计；表面流动的、如同呼吸般的微弱光芒；以及最重要的——舰首那个眼睛般的结构，瞳孔中依然闪烁着星点般的银蓝色光。
“是共生之灵的星舰！”普丽娅惊呼，“规则波动特征完全匹配！
频率7.83赫兹，银蓝与淡绿交织！”
“立刻建立通讯！”辛格下令，“用扎西多吉提供的友好频率！”
通讯官快速操作。
三十秒后，一个断断续续的、带着明显电子杂音的声音，在所有舰桥中响起：
【……这里是……共生之灵探索舰‘萌芽号’……请求紧急援助……】
【舰体损伤严重……能量剩余9%……维生系统即将失效……】
【重复……请求紧急援助……】
声音中的疲惫和绝望，清晰可辨。
“回复她们！”辛格命令，“告诉她们，我们是人类文明接应舰队，受扎西多吉预知的指引前来援助！”
通讯官发出友好信号。
但就在梵天号准备靠近时，普丽娅突然脸色大变：
“等等！
不对！”
她的手猛地拍在操控台上：
“规则感知有矛盾！
那艘星舰的规则结构……是伪造的！”
……
“什么意思？”辛格将军急问。
“真正的共生之灵星舰，规则结构应该是‘活’的，像有生命一样呼吸、流动。”普丽娅语速飞快，“但这艘星舰……它的规则结构是‘死’的，是精心设计的静态模型！
虽然外表模仿得几乎完美，但在规则层面，它就像用塑料做的假花！”
她调出规则感知的详细数据。
在三维投影中，两艘星舰的规则结构形成鲜明对比：
真正的共生之灵信号——从扎西多吉预知中复现：银蓝色光流如神经网络般交织，不断变化、流动、自我调整，充满生命的韵律感。
眼前这艘“萌芽号”：银蓝色光流虽然也在流动，但每一次流动都完全重复之前的模式，就像播放录制好的视频，没有真正的生命力。
“是陷阱！”辛格将军立刻反应过来，“园丁用假信号把我们引到这里，然后伪造了这艘受损星舰，想诱使我们靠近！”
“它们可能在附近埋伏！”袋鼠号舰长喊道，“立刻全舰戒备！”
但已经晚了。
几乎在辛格下达戒备命令的同时，周围的黑暗突然“活”了过来。
五艘接应星舰的四周，原本看似普通的小行星，表面突然裂开，露出暗金色的内部结构。
不是小行星。
是伪装成小行星的园丁巡逻队！
十二个暗金色球体从伪装中脱离，在空中展开，化作十二把巨大的、半透明的“剪刀”——正是调查单元的同款，但体型更大，数量更多。
它们呈环形包围了五艘星舰。
【诱敌成功】
【目标：五艘人类星舰】
【执行：捕获协议，优先获取规则技术样本】
冰冷的机械意识在所有舰桥中回荡。
“它们想要活捉我们！”普丽娅咬牙，“获取我们的规则技术！”
“没那么容易！”辛格将军怒吼，“所有星舰，战斗队形！
规则干扰炮充能！”
五艘星舰立刻做出反应。
它们背靠背形成圆形防御阵型，舰首的规则干扰炮同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这是用园丁样本逆向工程制造的武器，专门针对园丁工具的规则结构。
但园丁巡逻队的反应更快。
十二把剪刀同时旋转，暗金色的规则纹路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立体法阵。
“它们在……编织规则牢笼！”普丽娅惊呼，“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她的判断完全正确。
暗金色法阵开始收缩，所过之处，空间本身开始“固化”——就像水结成冰，从灵活可变的柔软状态，变成坚硬固定的固体状态。
一旦法阵收缩到星舰位置，五艘星舰将被永远“冻结”在这片空间中，动弹不得。
“开火！
打破法阵！”辛格下令。
五道暗金色光束从星舰炮口射出，击中法阵的同一个节点。
规则干扰炮的原理是注入矛盾规则，引发目标规则结构崩溃。
正常情况下，这一击足以撕裂园丁工具的防御。
但这次，意外发生了。
当五道光束击中法阵时，法阵表面突然泛起涟漪，然后……将光束吸收了！
不仅吸收了，还转化了！
吸收的能量反过来加强了法阵的强度，收缩速度反而加快了一倍！
“怎么会……”普丽娅难以置信，“规则干扰炮应该有效才对！”
“它们进化了。”一个冷静的声音突然在所有舰桥中响起——是陈子昂通过量子通讯接入了频道，“园丁从上次的调查单元失败中学习了。
现在的巡逻队，已经针对我们的武器进行了规则层面的‘免疫改造’。”
“那怎么办？”辛格将军急了。
“用它们没想到的东西。”陈子昂说，“启动‘B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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