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十亿的盘
云飞牵着李诗晴的手离开。
门内,随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
原本死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疯子!简直是个疯子!”
“敢接这种必死的赌约,他是嫌命长?”
“尚驰明可是武帝!捏死他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富豪们扯着领带,大口喘气,刚才被云飞气场压得不敢出声的憋屈,此刻全化作了幸灾乐祸的唾沫星子。
没人看好云飞。
在这群人眼里,云飞已经是具尸体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央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掌声。
“各位。”
一个身穿铁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香槟塔旁边。
他五官生硬,像是用岩石雕出来的,浑身上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
没人认识他。
但他那个位置,刚才站的是楚一清。
“既然大家都认定云飞必死无疑,光说不练有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枚金灿灿的筹码,声音不大,却像是有某种魔力,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如,我们来开个盘?”
现场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声。
这群富豪平日里就喜欢刺激,现在既能踩那个狂妄的小子一脚,还能顺便捞点钱,何乐而不为?
“有意思!我出五百万!押那小子死!”
王大通第一个跳出来,刚才被李诗晴拒绝的火气正愁没处撒。
“我出一千万!买楚神医赢!”
“两千万!赌那小子撑不过三招!”
“五千万!我也押楚神医!”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掏出支票簿。
他们太需要一场“胜利”来洗刷刚才被云飞震慑的耻辱了。
短短十分钟。
桌上的支票和银行卡堆成了一座小山。
粗略一算,总金额已经超过了十个亿。
而且,清一色的,全是押云飞输。
赔率一边倒。
“慢着。”
人群里忽然有人回过味来。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地产商狐疑地盯着中年男人。
“这盘子是开了,钱我们也掏了,但这可是十几个亿的流水。”
地产商指了指桌上的钱山,又指了指中年男人。
“你是谁?万一那小子走了狗屎运真赢了,或者你卷钱跑了,我们找谁哭去?”
“就是!你拿什么赔?”
“我看你面生得很,该不会是来空手套白狼的吧?”
质疑声四起。
毕竟这中年男人看起来太普通了,全身上下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能拿出几十亿流动资金的主。
中年男人没说话。
他只是把手伸进上衣口袋,慢条斯理地夹出一张卡片。
轻轻一甩。
“叮。”
卡片旋转着飞出,精准地切入香槟塔顶端的冰块里,入木三分。
那是一张黑色的卡片。
但在灯光的折射下,卡面上镶嵌的一圈碎钻闪烁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卡片正中央,印着一条腾飞的金龙。
全场骤然失声。
刚才还叫嚣着的地产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炎黄银行。
至尊钻石卡。
这不仅仅是钱的象征。
这是权力的图腾。
整个大夏国,拥有这张卡的人不超过两位数,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京城抖三抖的顶级大佬。
持卡者,可无限透支,调动千亿资金。
“够不够?”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没人敢接话。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弯下了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云海市的天,怕是要变了。
居然连这种级别的大人物都惊动了?
中年男人没理会这群被吓傻的土包子,转身没入阴影,消失在侧门。
宴会厅角落。
一处被盆栽遮挡的休息区。
齐舞月窝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嫣红。
她身上披着一件厚重的羊绒披肩,即便是在开了暖气的室内,依然觉得有些冷。
那个中年男人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微微躬身。
“小姐,办妥了。”
“一共十二亿三千万,全部押云飞输。”
齐舞月捧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有些发白。
“这群蠢货。”
她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一个个长着猪脑子,活该被人宰。”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
“小姐,您就这么信那个云飞?”
“尚驰明五年前就已经是半步武帝,如今闭关突破,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再加上那个鬼魈,还有全副武装的雪狼战队……”
“这几乎是个死局。”
即便是在京都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不认为云飞有翻盘的可能。
人力有时而穷。
面对这种级别的围剿,谁来都是个死。
更何况,云飞还没摸到武帝的境界。
齐舞月转过头。
那双因为常年病痛而显得格外清冷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
“你见他输过吗?”
中年男人一愣。
回想起云飞在金沙市的种种手段,不管是起死回生的医术,还是那些神鬼莫测的术法,确实都超出了常理。
“可这次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
齐舞月打断了他的话,把手里的水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我的命是他救回来的。”
“这世上如果还有人能治好我的玄阴绝脉,那一定是他。”
她站起身,虽然身形单薄,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阿大,阿二。”
一直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旁边的两个黑衣保镖上前一步。
“在。”
“后天决战,你们两个去盯着。”
齐舞月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有些发紧。
“如果……我是说如果,云飞真的撑不住了。”
“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给我救下来!”
“哪怕是动用家族密令,也要保他不死!”
两个保镖脸色一变。
“小姐!这不合规矩!”
“临行前老爷特意交代,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您的安全,绝对不能卷入地方势力的争斗,更不能为了一个外人……”
“外人?”
齐舞月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说话的保镖。
“如果他死了,我的病谁治?”
“还是说,你们想看着我也跟着一起死?”
保镖瞬间哑火。
齐家大小姐的命,比什么都金贵。
如果齐舞月真的因为没人治病而香消玉殒,他们两个回去也是给全家陪葬的下场。
“属下……遵命。”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低头。
……
碧水湾别墅。
那辆宝马缓缓驶入车库。
李诗晴一路上都没说话,手心里全是冷汗。
云飞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她。
“吓傻了?”
李诗晴没理他的调侃,推开车门就往屋里冲。
云飞无奈地摇摇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刚进客厅。
“啪”的一声。
原本漆黑的客厅瞬间灯火通明。
云飞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只见客厅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两尊“菩萨”。
左边是刚才冲进来的李诗晴。
右边,赫然是苏家大小姐,苏月姬。
苏月姬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还端着个果盘,显然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茶几上摆着三杯冒着热气的水。
看起来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三堂会审”。
“苏大小姐也在呢?”
云飞换了鞋,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往两人中间凑。
“知道我饿了,特意来给我送宵夜?”
他伸手想去拿果盘里的葡萄。
“啪!”
苏月姬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
力道不小,手背瞬间红了一块。
“坐下!”
两女异口同声。
那气势,比刚才宴会厅里那些大佬还要足。
云飞揉了揉手背,乖乖地坐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两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小学生听训的模样。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苏月姬把果盘往茶几上一墩,发出一声脆响。
“诗晴都告诉我了。”
“尚驰明怎么回事?”
“再加上那个鬼魈带领的雪狼战队又是怎么回事?”
她死死盯着云飞,眼圈有点红。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超人?还是觉得我们两个是累赘,知道了也只能给你添乱?”
李诗晴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美眸里噙满了泪水,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那模样,比骂人还要让人心疼。
云飞张了张嘴,刚想解释。
“你闭嘴!”
苏月姬根本不给他机会。
“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刚才诗晴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手都在抖!”
“云飞,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成……当成自己人?”
说到最后,苏月姬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她好不容易才从苏家的泥潭里爬出来,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一个能让她安心依靠的男人。
如果云飞死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继续撑下去。
李诗晴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不像苏月姬那么强势,她只是默默地哭,那种压抑的绝望感,像一块巨石压在云飞的心口。
客厅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
云飞叹了口气。
他最见不得女人哭。
尤其是这种因为担心他而哭的女人。
他站起身,走到长沙发前。
不顾两女的挣扎,伸出长臂,一左一右,霸道地将两个人全都揽进了怀里。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苏月姬捶打着他的胸口,拳头却软绵绵的没力气。
李诗晴则是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哭声更大了,把他的衬衫洇湿了一大片。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
云飞下巴抵在李诗晴的头顶,手掌轻轻拍着苏月姬的后背,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慵懒和痞气。
“你看我像是个短命鬼吗?”
“阎王爷那边我熟得很,生死簿上没我的名字,他不敢收。”
“你还贫!”
苏月姬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了他一眼,像只炸毛的小猫。
“那是武帝!不是街边的小混混!”
“尚驰明一掌能拍碎一辆坦克!你拿什么跟人家打?”
云飞低笑一声。
“武帝怎么了?”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再说了。”
他低下头,凑到苏月姬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着一丝暧昧的挑逗。
“这么如花似玉的老婆都没吃到嘴里,我哪舍得死?”
苏月姬脸腾地一下红了。
连带着怀里的李诗晴身子也僵了一下,哭声小了下去。
“不要脸!”
苏月姬骂了一句,但手却紧紧抓着云飞的衣服,指节发白。
“你保证?”
她仰着头,看着云飞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确定的答案。
“你保证你能活着回来?”
云飞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他看着这两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
“我保证。”
“后天晚上,我还要回来吃你们做的饭。”
“少一道菜,我就打你们屁股。”
“滚!”
两女同时破涕为笑。
压抑的气氛终于散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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