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实力已经不允许他们输了
谭爷走到赌桌前，目光在顾予堆积如山的筹码上扫过，最后落在顾予那张清澈无辜的脸上。
“小兄弟，手气不错。”谭爷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威压。“老夫和你玩两把可好？”
顾予把最后一颗栗子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点点头，呆毛一耸一耸的。
“可以。”
旁边的花衬衫急得直拽顾予的袖子。
“小兄弟，见好就收吧！这可是谭爷！县城里出了名的千手观音，跟他赌，你连裤衩子都剩不下！”
顾武也上前一步，挡在顾予身前。
他听过谭爷的名号。红旗镇好几个赌鬼就是折在这人手里，倾家荡产。
“四儿，行了，今天玩够了，咱们走。”
顾武伸手去拢桌上的筹码。
谭爷手中的核桃猛地一停。
“赢了就想走？顾兄弟，这不合规矩吧。”
顾予推开顾武的胳膊。
“二哥，我还想玩。”
顾武急得直瞪眼。
【祖宗！真当这是游乐场啊！这老小子是千王！】
谭爷一抬手，荷官立刻退下。
他亲自抓起骰盅。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在半空中平平无奇地摇晃了三下。
“啪。”
骰盅轻扣在桌面。
这手听声辨位的功夫，谭爷练了二十年。他摇出来的骰子，神仙难断。
“请。”谭爷伸手。
顾予微微歪着脑袋。
毫不犹豫，把三千六百八十块筹码，全部推向“大”。
谭爷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敢跟老夫叫板。】
谭爷的右手开盅的瞬间。
一根马尾鬃，悄无声息地钻进骰盅底部的缝隙，骰子翻转。
顾予耳朵微动。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直接零帧起手，那丝看不见的气后发先至。
如果透视或者通明的骰盅就能看到。马尾鬃根本就没碰到骰子，想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马尾鬃试了两次也没试到骰子翻动的振动。
“开啊。”顾予催促。
谭爷咬着牙，缓缓揭开骰盅。
五、五、六，十六点。大！
全场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狂欢。
“卧槽！谭爷输了！”
“这傻小子神了！”
顾武彻底不装了。
这还装个屁，实力已经不允许他们输了！
顾武兴奋地搓着手，“四儿！干得漂亮！”
顾予面前的筹码，直接变成了七千三百六十块，即使赌场兑换成大额筹码，也不小的一堆。
谭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把刚才的失误归结成这破骰子的问题。
“小子，换个玩法怎么样，咱俩比掷骰子大小，点数大的赢。”
“你押多少，我跟多少。”
“可以。”顾予点点头。
七千三百六十块筹码，被顾予一把全推了出去。
没有丝毫犹豫，全押。
“你小子有魄力。”谭爷皮笑肉不笑，手里盘核桃的速度慢了下来，“不过咱们一局定输赢，你不再多押点？毕竟你押的越多，赢的越多。”
“我没有钱了。”理直气壮的穷。
谭爷笑了，像一只盯上猎物的老狐狸。
“没钱不要紧，我可以借给你。”
顾予眼睛瞬间亮了，清澈的目光里满是真诚。
“可以啊。”他甚至十分感激地发了张好人卡，“你人还怪好的。”
顾武在旁边听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七千多啊！这笔钱拿回去，够给基地发大半年的工钱了！现在见好就收，他们就是庆阳县的传奇了。
这谭爷明摆着是要坑傻四儿，这老登绝对想摇几个六就摇几个六。借钱？那是买命钱！
“小予！听二哥的！”顾武死死拽住顾予的胳膊，压低声音，“摇色子你摇不过他！这些钱够时哥给工人发好久的工钱了，咱们撤吧！”
顾武知道自己劝不住这祖宗，只能把宋时搬出来。
谁知顾予一听“时哥”两个字，眼睛更亮了。
【哥缺钱发工钱？那更得多赢点了。】
顾予转头看向谭爷，眼神热切。
“你能借我多少？”
谭爷嘴角的笑意扩大。鱼上钩了。
“借你一万，怎么样？”
“可以。”顾予疯狂点头，他不清楚一万是多少，就知道非常多。
旁边的荷官极有眼力见，立刻递上借据和印泥。
顾予刚要伸手去接，顾武一把抢了过去。
他咬着牙，看合同！本来今天也是要签欠条的。就是没想到这么多。本来他打算把借条控制在两千以内，让郑凯文“拿捏”自己的。
谁成想现在成一万了，时哥和师傅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他的腿还能不能保住。
顾武大笔一挥，认命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狠狠按了个血红的手印。
字据生效。
谭爷不再废话，一把抓起骰盅。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刚才的平平无奇。手腕翻转，骰盅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骰子在里面疯狂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线，根本听不出具体的点数。
“啪！”
骰盅重重砸在桌面上，实木桌面甚至微微震颤了一下。
谭爷双手离开骰盅，眼神睥睨，胜券在握。
“开！”
“小子，你们开把，省得说我出千。”
顾武小心翼翼地揭开骰盅。
三个鲜红的六点，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十八点，豹子！
可以说毫无悬念，不过赌场还是炸了。
“谭爷威武！”
“千手观音名不虚传！这把稳了！”
“那傻小子今天连裤衩都得留下！”
谭爷靠在椅背上，重新盘起那两枚玉化核桃，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小子，我是庄家。按照规矩，就算你也摇出三个六，也是我赢。”谭爷慢条斯理地开口，似乎在展示他的大度，实际是想拉拢顾予这个人才。这小子看着傻乎乎的，绝对千门高手。
“要不这样，你要是能摇出三个六，这局算平局，那一万块钱的账，咱们一笔勾销。怎么样？”
所有人都看向顾予，等着看这傻小子哭爹喊娘。
顾予剥了颗栗子扔进嘴里，腮帮子鼓动。
“不用。”
他伸出手，抓起面前的骰盅。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惊人的气势。甚至连手腕都没怎么用力，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在半空中晃荡了两下。
“哗啦、哗啦。”
骰子在里面有气无力地撞击了两声。
“啪。”
放下了。
谭爷原本还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他原以为这小子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刚才那几把是扮猪吃老虎。搞了半天，原来是真傻。
这是放弃了。
顾武在旁边急得直跳脚。
“小予！你好好摇两下啊！是不是又饿了？二哥再去给你只烧鸡行不行！”
顾予急着给他哥赢钱，首次没理顾……烧鸡，下巴冲着谭爷扬了扬。
“开吧。”
荷官冷笑着伸出手，捏住骰盅的盖子。就这随手一晃，能摇出个什么鸟样。
盖子揭开。
……
整个赌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能听到此起彼伏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顾武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半天没说出完整的句子。
死神原本抱着胳膊看戏，瞳孔地震。
赌桌中央。
原本完好的三颗骰子，此刻竟然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断裂开来！一分为二。
上半截，三个鲜红的六点，朝上。
下半截，三个鲜红的一点，朝上。
“二十一点！”
三颗骰子，硬生生摇出了二十一点！
荷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这可是特制的骰子，硬度极高，怎么可能随便晃两下就从中间平整断裂？！
谭爷脸上的得意瞬间僵死，盘核桃的手猛地一顿。
他到底是见过大风浪的，深吸一口气，迅速镇定下来。眼中杀机顿现，脸上却挤出一抹阴狠的笑。
“小友，确实让老夫刮目相看。”
称呼直接从“小子”变成了“小友”。
话音未落。
谭爷右手猛地一掷。
说时迟那时快！手中那枚盘了二十年、坚硬如铁的玉化核桃，如同出膛的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顾予的面门爆射而去！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不死也得是个重度脑震荡。
顾武吓得浑身汗毛倒竖，眼睛瞪得死大，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
来不及了！
一直站在顾予身后的死神，瞳孔骤然收缩。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反应，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想要截住那枚核桃。
但他快。
有一双手比他更快。
顾予甚至连头都没抬，还歪着头吐了一口不小心吃进去的栗子皮。
那枚携带着恐怖动能的核桃，就被随手捏住了。
死神的手停在半空……
顾予看着手里的核桃，又看了看谭爷，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你人还怪好的。”
不仅借钱，还送吃的。
“那我请你吃糖炒栗子。”
顾予礼尚往来，右手捏起一颗刚剥好的栗子仁，本着核桃飞来的轨迹，随意一弹。
“嗖——”
栗子仁化作一道残影，速度比刚才的核桃快了不知多少倍。
谭爷脸色大变，下意识伸手去接。
“砰！”
栗子仁狠狠撞击在他的掌心。
谭爷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剧烈的疼痛钻心剜骨。他硬生生咬着牙没叫出声，迅速把右手背到身后。
那只手，此刻正止不住地疯狂颤抖，掌心已经紫黑一片。
顾予根本没看谭爷，他的注意力全在左手那枚核桃上。
凑近了打量两眼。
“你这核桃比门口那人的好看。”
说着，拇指和食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那枚被谭爷盘了将近二十年、早就玉化得坚不可摧的核桃，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直接裂成了两瓣。
露出里面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缩小成一个固体小黑块的核桃仁。
顾予毫不犹豫，直接把那块黑乎乎的核桃仁抠出来，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呸！呸呸呸！”
顾予把碎渣全吐在地上，一脸嫌弃地看着谭爷。
“一点都不好吃。”
整个赌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还在抱怨核桃不好吃的青年。
徒手接暗器，双指捏碎玉化核桃！
顾予把剩下的半个核桃壳随手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顾武，呆毛晃了晃。
“二哥，和他们结下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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