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亲姐逃婚,傻小子被抵给残疾新郎 > 第480章 薅羊毛的谢前辈

第480章 薅羊毛的谢前辈


京城,国家安全局。

局长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放着两份文件。左边一份,是厚厚的“红旗镇贩毒案及间谍网破获报告”。右边一份,薄薄一页纸,抬头写着“退休申请”。

国安局一把手,陈局长,此刻正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将那张退休申请抽出来。

“谢老。”陈局长语气无奈,“我让您交毒品案和间谍案的结案报告,您怎么把这东西也夹在里头交上来了?”

谢重山坐在对面椅子上。换了件崭新的黑色夹克,又去重新理个发,整个人大马金刀地靠着椅背。

“老头子我年纪大了。”谢重山声音透着股理直气壮的散漫,“风里雨里几十年,一身的暗伤。可折腾不动了。赶紧批了,我赶下午的火车。”

陈局长放下笔,绕过办公桌走过来,亲自拿起暖壶,给谢重山的茶杯里续上热水。

“您老这是干不动了,还是心飞了,急着回去看徒弟?”陈局长目光一转,落在椅子旁边那个极其扎眼的超大号编织袋上。

编织袋鼓鼓囊囊,听一路陪同回来的小办事员说,老爷子走到哪,买到哪,还都是耐放的吃食。这做派,活像个进城扫货的乡下泥瓦匠。

“您旁边那一大袋子吃食,您是认真的吗?这可是国安局机要办公室。”

“怎么不认真?”谢重山一瞪眼,伸手把编织袋往自己腿边拢了拢,像护食的老虎,“我们家小予儿就好这口。孩子饭量大,干活又实在,最近忙着建基地和春耕,累瘦了咋办?”

陈局长一噎。

他认识谢重山老前辈三十年。这位曾经在敌后战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钉子”,向来冷酷绝情,连个亲属都没有。什么时候见过他这副护犊子的俗人模样?

陈局长拉过椅子挨着谢重山坐下,“前几年局里那么多好苗子,您一个都看不上。跑山沟沟里,倒是捡到宝了?”

谢重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这就是命!老头子我前半生孤家寡人,后半生儿孙绕膝,这叫苦尽甘来。”

谢重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脑子里闪过小予那恐怖怪力,狐狸的机敏和顾武的……算了,二徒弟只剩二了。

“而且我那小徒弟,一个人能顶局里一个处的战力。”

陈局长权当他在吹牛,笑了笑,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谢老这次的案子,干得漂亮。尤其是那个‘山雀’。”陈局长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这女人是个狠角色。被捕一言不发。测谎仪、疲劳审讯、心理施压,什么手段都用尽了,她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心理素质堪称恐怖。”

谢重山放下茶杯,冷哼一声。“能在家族权利倾轧下逃出生天,潜伏二十几年,又勒死第二任丈夫当替死鬼。这种黑寡妇,常规手段当然没用。”

“是啊。”陈局长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听小王汇报,最后还是您徒弟给支的招?好一个攻心为上。”

陈局长回想起结案的报告里的计策,仍觉得招虽然损,但效果好。

“直接拿份假鉴定报告忽悠她,陆谦就是她当年在岛国生下的亲儿子。”

“她自以为算无遗策,把所有人都当棋子。报复了川崎家族和川崎一郎,结果得知自己亲手把亲生儿子推上了绝路。防线土崩瓦解,这才交代了川崎家族在国内的整条情报网,就想着保陆谦一命。”

“不过,当年川崎家如果真是这个女人掌权,那现在国际局势还真不好说。”

“你说的对,这个川崎雅子确实比川崎一郎强上许多。怪不得这些年川崎一郎忌惮她,追杀的决心从未断过,谁能想到她潜伏在自己家族的情报网里。”

陈局长看向谢重山,眼神热切。“您老说实话,这是您哪个徒弟的手笔?心思如此缜密,对人性的剖析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这绝对是个天生的情报专家!”

谢重山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

“不是我徒弟。”

“哦?”陈局长一愣。

“是我徒弟的另一半。”谢重山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

陈局长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原来如此!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啊!能在幕后运筹帷幄,这份智谋,难得!太难得了!”

在陈局长的固定思维里,谢老的徒弟都是男的,“另一半”,自然是位聪慧过人的女性。

谢重山嘴角抽搐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宋时那张棱角分明、充满压迫感的俊脸。他没解释。这事越解释越麻烦。

“谢老,您看这样行不行。”陈局长搓了搓手,开始挖墙脚,“这天赋,留在山沟沟里太屈才了!您老给牵个线,让她来咱们局发展!为国效力!只要她点头,身份、待遇不是问题,我亲自特批,破格招录!”

“可别。”谢重山果断摆手,直接掐断了局长的念想。“他们现在干的,也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不比你这差。”

开什么玩笑。让宋时来国安局,出去潜伏?他宝贝徒弟能把天捅个窟窿。

谢重山伸手点了点桌上的退休申请。

“别扯没用的。赶紧签字。我那徒弟媳妇……咳,我徒弟的另一半,明天要下厨给我接风。我再不走,连口汤都喝不上。”

陈局长无奈地拿起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盖上章。

“您老急什么,嘉奖还没发呢。”陈局长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红头文件。“这次红旗镇任务圆满解决,拔除了境外势力的钉子。局里给您申请了特等功。您老功勋卓著,组织上决定,在二环给您留一套两进的四合院,作为您的养老安置房。”

谢重山摆摆手,一脸嫌弃。“给我那玩意干啥?这城里死气沉沉的,我以后都不回来了。向阳村的山水养人,我在那儿还能多活几年。”

“那您看……”陈局长又拿出一本存折,五指张开,比划了一下,“给您折现?这个数的奖金,够您在乡下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可拉倒吧。”谢重山看都没看那存折一眼,“老头子在村里天天有肉吃,有酒喝。要钱没用。这钱你分给下面跑腿出外勤的兄弟们吧。他们拿命拼,比我需要。”

说完,谢重山弯腰,一把拎起那个巨大的编织袋,甩在肩上,转身就要走。

刚走到门口,他脚步猛地一顿。脑子里突然闪过小徒弟对金条的痴迷。

他转过身。

“等等。”

谢重山大步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盯着陈局长,“你给我整块金条。”

陈局长一愣。“金条?”

“对。大点的。”谢重山理直气壮,“给我们家小予玩。”

陈局长的下巴差点掉在桌子上。

刚转身走出去没几步的谢重山,又转回来。

“还有。”谢重山没理会局长的震惊,继续说道,“那个四合院,我也给我留下吧。”

“您不是不回来养老了吗?”

“我是不回来了。但我得给我家孩子们留着!”谢重山翻了个白眼,“小孙孙圆圆以后长大了要上大学,小予儿要是馋京城的烤鸭了,还有几个孩子万一要来京城见见世面,办个事、旅个游,总得有个宽敞的落脚地!住招待所多憋屈!”

陈局长彻底无语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杀伐果断的传奇特工,现在满脑子都是徒弟、孩子、烤鸭。

“行。都依您。”陈局长苦笑,“金条我让人去银行给您兑换。四合院的钥匙和手续办理完给您寄过去。”

“这还差不多。”谢重山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扛起编织袋。“走了。别送。”

谢重山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往下压了半寸。

动作猛地顿住。

老头子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精打细算的光芒,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算了,那笔奖金你也一块给我吧。”

陈局长刚端起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您刚才不是说,在乡下有吃有喝,钱用不上,让分给外勤兄弟们吗?

“我是用不上,可孩子们得用啊!家里那几个兔崽子,一个赛一个的光棍儿!娶媳妇儿不要彩礼啊?盖新房不要砖瓦啊?“

“哎,家里光棍太多,我这个当长辈的,少不得要替他们多操点心。“

谢重山才不管他怎么想,颠了颠肩膀上那个装满烤鸭和糕点的巨大编织袋。

”行了,就这些吧。“

”金条、房本、还有汇款单。麻溜给我寄到红旗镇向阳村村委大院!少一样,老头子我拿你是问!“

说完,再不留恋。

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跨了出去。

”砰!“

厚重的实木办公门被重重关上。

陈局长呆坐在原地。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没回过神来。

半晌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

”这老土匪,退休了还不忘搜刮我一笔!“

嘴里骂着老土匪,陈局长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他摇着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

目光落在那张退休申请单上。

按照惯例,这上面的理由无非是年老体衰、精力不济、或者到达法定退休年龄。

可谢重山的那一栏,字迹刚劲有力,力透纸背写着。”以后我要活在光里了。“

暗影里的传奇,就此落幕。陈局长盯着那行字,眼眶毫无预兆地泛起一阵酸涩。

几十年的潜伏,无数次的生死边缘。

连名字都不能属于自己。如今,他终于可以走到阳光下,去操心柴米油盐,去惦记孩子们的婚事。

陈局长抬起头,看向窗外。

初春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洒在办公桌上。

他突然觉得,刚才谢重山扛着编织袋离开的那个背影。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鲜活。


  (https://www.shubada.com/119788/3539998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