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追猎曹军
一行人进了豫州,绷紧的弦总算松了半截。
曹操总不能追进袁术地盘吧?
“头儿,前面有动静!”二狗子眯起眼,手已按上刀柄,“来了支队伍。”
“原地噤声,蹲下!”张闿面沉如铁。眼看就要翻身做主人,绝不能在这儿翻船——离白手起家、安享富贵,就差最后一步了……
队伍渐近,只见当先少年头扎赤帻,身披玄鳞重甲,眉目如刀削,英气扑面;
后头那位更绝,一袭朱红战袍曳地,内衬分明是稀罕的羽鳞软甲,青丝随意束在脑后,风流得不讲道理。
“老大,这俩小白脸比你还俊三分!做了他们,抢他俩的行头!”二狗子咬牙切齿,眼里全是嫉火——最见不得这种又帅又阔还气定神闲的主儿。
“做你个头!老实趴着!”张闿差点踹他一脚,心口直发紧:瞧人家那身板、那阵势、那人数……自己这点人,还不够人家一个冲锋碾的!
“两位将军尊姓大名?”张闿笑得温厚,眉眼舒展,像极了田埂上递来一碗凉茶的老实人。
“孙策,字伯符。”
“周瑜,字公瑾。”
两人报起名号,语气随意得如同闲话家常。
“你们几个鬼祟穿林、遮遮掩掩,是干什么营生?我巡过附近十数个村寨,从没见过你们这张脸。”孙策目光如刀,在张闿一行人身上刮过——衣袍沾尘结块,靴底磨穿露絮,连马匹都喘着粗气,显然赶了远路,绝非本地流民。
周瑜没答话,只将视线钉在张闿脸上,又缓缓扫过他身后那辆蒙得严严实实的乌蓬马车,再想到近日曹操铁蹄踏破徐州的消息,嘴角一挑,笑意渐渐浮上眼梢。
“小人特来投效袁术大人麾下,恳请二位将军引见。”张闿话音未落,已不动声色退了半步,肩头微斜,恰好把马车挡得更严实些。
“引见不难,不过嘛……总得有点诚意才行。”周瑜噙着笑,目光却似钩子,直勾勾锁住那车厢缝隙里漏出的一角金箔,“您说呢,张大人?”
“将军言重了!引荐之恩,小人岂敢怠慢。”张闿干笑着应下,手心发紧,心口发虚——这话说得敞亮,可谁听不出弦外之音?周瑜既已认出他身份,真要翻脸强夺,只需一声令下,自己这点人马还不够人家白袍军一轮冲阵的。更不必说,把财货尽数献给袁术,功劳全归他们,自己怕是连尸首都得喂野狗。
他哪里晓得,孙策与周瑜早暗中盘算另立山头,哪肯把肥肉拱手送上?
敲他一笔,不过是顺水推舟,油水落进自家腰包,干净利落。
“张大人果真通透!”周瑜笑意更深,“稍后我兄弟二人便带你去拜见袁将军。只是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再不可对第三人提起。”
张闿一怔,旋即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瞒谁?管他呢!反正这批货迟早要交到袁术手里,该截的早就截好了,剩下这点,权当买条活路。
孙策与周瑜相视一笑,转身带路。风掠过树梢,马蹄轻快,人人面上都写着妥帖二字。最后,张闿押送的财物,被悄悄抽走了整整三成。
……
曹操率军已抵徐州边境,旌旗猎猎,甲胄森然,所过之处黄土压实如铁,显是兖州最悍的边军精锐。
他遥望徐州方向,胸中豪气翻涌:陶谦不是自诩仁政爱民、治下安居乐业么?前番还遣使滋扰我兖州边境——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掀了这桌席!今日,定叫徐州城头染红,血浸三尺!
忽地,荀攸周身星辉骤然迸发,命星悬于额前,幽蓝流转,美得摄魂,也冷得刺骨。
“辅王星耀!主公,前方凶险,万不可直行!”荀攸声音低沉,脸色凝重。这些年他日夜参悟命星之道,早已摸清规律——此星自现,必主杀劫临身。他向来慎之又慎,从不敢拿性命赌运气。
“公达,怎么回事?”程昱眉头拧成疙瘩,一脸错愕,“星象突显就叫停?这也太玄了吧?”
“此乃命星示警——星芒自发,即是死兆。再往前走,恐有灭顶之灾。”荀攸语速不疾不徐,话音刚落,整支大军已然勒马静默。
“绕道!即刻转向!”曹操斩钉截铁,毫无犹疑。
徐州必须拿下,伏兵再密,也堵不住四面八方的路——只要人活着,火种就不会熄。
千军万马倏然调头,尘烟未散,荀攸额前蓝光悄然敛尽。
“子龙,快派人飞骑传信——煮熟的鸭子扑棱翅膀飞了!”许枫搓了把脸,满脸懊恼。方才荀攸命星乍亮时,他就心头一跳:谁会在敌境边缘贸然引动星力?除非……真能掐准生死线!
“已遣快马奔往各处。”赵云目送曹军远去,长枪横握,神情沉肃。埋伏既破,再无转圜。
“出击!拦不住他们入徐,百姓就得遭殃!”许枫咬牙下令,再不犹豫。
白袍军如雪崩般卷地而起,直扑曹军侧翼;与此同时,飞骑已驰向关羽、张飞驻地——鼓声未响,刀已出鞘。
徐州顿时炸开了锅。
曹操一听说后方有追兵逼近,连头都懒得回,带着队伍化整为零,沿路横扫村镇,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许枫麾下的骑兵在乡野间根本施展不开,几次冲杀不成,只得收拢人马,咬牙猛赶,想抢在曹军前头合围堵截;另一边,关羽、张飞率步卒昼夜兼程,急奔而来——整个徐州,乱得像被捅翻的蜂巢。
“主公,分兵疾进,切莫扎堆!一旦被围,便是死局!”荀攸压低嗓音,边说边拽了拽身上那件粗布战袍。
他和曹操早已换下官服,混在士卒里,连发号施令都不敢高声——太显眼,一露面就得挨箭。如今只能靠曹操亲自挥刀带节奏,逼着大伙儿拼命赶路。
好在徐州富庶,村寨密集、城郭林立,若搁在荒原旷野上,这支疲兵怕是走不出百里就要散架。
“这怕是刘玄德的人马。”曹操抹了把汗,声音干涩。
方才听见远处马蹄如雷、号角凄厉,他本还想掉头迎战——兵力相仿,胜负难料。可一听那行军的节奏,快得不讲章法,分明是亡命追击的架势,他当即咬牙照荀攸的法子办:能跑多远跑多远。
徐州这地界,真争气,人稠、村密、路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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