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飞熊军——冲锋!
李傕摊开西凉铁骑急送来的密信——绕过吕布、直扑洛阳的计划,成了一半。
可眼前局面偏生拧巴:吕布非但没穷追猛打,反倒和他们你来我往,演起虚实难辨的哑剧。李傕盯着纸面,眉头越锁越紧。
“郭汜,”他把信纸攥进掌心,抬眼望向帐外,“吕布就卡在谷口,西凉铁骑已抵长安城下——咱们,到底进不进?”
“打!”郭汜一拳捶在案上,指节发白,“僵持下去,等朝廷调来援军?他们连降表都不接,咱们不拿下长安,连活命的凭据都没有!”
说到底,董卓一死,西凉军早散了魂。
李傕他们本想递降书、换条活路,谁知朝堂上那群文官咬死不松口,非要秋后算账。逼得他们四处奔走,拉拢旧部;原打算袖手旁观的董卓旧将,也被裹挟着,一股脑儿投进了李傕郭汜的反旗之下。
“那就打。”李傕把信纸往灯上一凑,火苗舔过纸角。
他起身走向帐门,目光越过山谷,牢牢钉在远处那一片肃杀的玄甲铁骑身上。
“整装开拔,即刻出发!”李傕一马当先,铁甲铿锵,率部踏尘而行。
山中只余飞熊军镇守,西凉铁骑尽数调往长安——他信得过这支百炼之师,飞熊所至,坚城崩裂,锐不可当。
另一头,吕布刚收到斥候急报,李傕兵锋已抵近,当即召来高顺。
“李傕来了。”吕布端坐案前,手指叩着案角,“这几日咱们的动静,他们看得分明,偏还执意前来——必是奔着长安去的。你说,眼下怎么应对?”
他麾下无谋主,若硬要算个参赞,高顺勉强能担半职。
帐内八健将威名赫赫,却无人能如高顺这般,稳稳压着一头——不单因战功,更因吕布心里清楚:此人胸中有丘壑,肩上扛得住千钧。
“打一仗,然后抽身。”高顺答得干脆,“长安本与我等干系甚浅。我意已决:择雍州一隅扎下根来,徐图壮大。兵员须源源不断补入,否则越打人越薄,终成空架子。”
这一仗非打不可——拖了太久,若轻易放行,天下人怎么看?天子若遣使诘问,总不能说“懒得拦”;如今名义上仍是汉臣,面子上的规矩,还得守足。
“陷阵营出阵如何?并州狼骑怕是顶不住飞熊军的冲势,折损太大,划不来。”吕布抬眼望来,眸中微亮。
陷阵营久未亮刃,他心头也早按捺不住。
“好。”高顺颔首,毫无迟疑。这确是最利落的解法。
军营之中。
高顺披甲束带,目光扫过眼前将士——仅存八百人。
可这八百,全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尖刀,是淬过火、熬过命的真正精锐。八百陷阵营,足以搅动千军万马的阵脚,他从不怀疑。
“甲胄穿牢,稍后一场硬仗。”他声不高,字字凿实,“活着回来。”
再无多余言语。陷阵营早已过了需人鼓劲的时节——人人皆知何时该扑上去,何时该咬住牙关,何事值得豁命。
将士们静默列阵,束甲、验刃、紧鞍,动作如一。平日嬉笑无忌,一旦临阵,便连呼吸都沉入鞘中。
性命悬于一线,哪容半分懈怠?
至于对手是谁?没人多问一句。问那作甚?只管碾过去便是。
操心是将军的事,陷阵营的活儿,就是把每一寸力气、每一滴血,都砸进战场里。
高顺率部开拔。
一路唯闻铁甲相撞的冷冽轻响,再无杂音——军令如山,纪律如铁,方能聚沙成塔,凝众为刃。
吕布立于辕门远眺,忍不住击节而叹:高顺治军,真似锻刀,千锤万凿,不留余地;可偏偏没人退缩,人人挺脊如松,悍不畏死。也不知他究竟喂了什么猛药,竟养得出这样一支铁骨之师。
八百陷阵营,对一万飞熊军。将校人数寥寥,但兵力悬殊,一目了然。
“前方领军者何人?请出列答话!”李傕策马上前,抱拳拱手,眉宇间掠过一丝愕然——对面只摆出这点人马,是蔑视,还是另有埋伏?
“高顺。”他踏步而出,甲叶生光,目光直迎万军,不见丝毫滞涩。
“吕奉先究竟何意?既不战,又不退,如今更只遣这点人拦路?”李傕声音渐沉,“若不愿动手,放我们西进便是!朝廷既拒我等归顺,那便只能自己闯出一条活路——打进长安,讨个公道!清白二字,岂能由他人赐予?”攻下之后如何?他尚未细想,眼下只有一腔孤勇在烧。
“我等本无拦阻之意。”高顺声音平稳,“可天子有诏在先,若放将军长驱直入,我等亦难向朝堂交代。不如痛快一战——飞熊骑威震西陲,今日正想亲眼领教。只要你们胜得陷阵营,此路,我立刻让开。”
李傕非去不可,高顺亦不得不战。话至此处,刀已出鞘,箭已在弦。
“陷阵营?有点意思。你若能替吕布出战,打赢了,咱们让路!”
李傕眯眼打量着前方,语气里透着几分轻蔑——八百人再凶悍,终究是血肉之躯,他手握数千飞熊精锐,胜负早刻在了人数的天平上。
“好!来吧!”高顺眼中一亮,胸中热血翻涌。
飞熊军?可不是那些诸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而是久经铁血淬炼的虎狼之师。
今日,陷阵营正要迎一场真刀真枪的硬仗。
“既然你应了,那就成全你。”
李傕目光扫过阵后静立的吕布,意味深长地顿了一瞬,随即拨马回营,厉声整军。
“飞熊军——冲锋!”
号令如雷炸开。
李傕稳坐中军,冷眼旁观:倒要看看,这铁疙瘩般的陷阵营,拿什么拦住飞熊铁骑的蹄子!
飞熊军旗猎猎,金线绣着肋生双翼、怒目獠牙的飞熊图腾。
清一色重甲骑兵,甲胄铮亮,刀锋寒凛,此刻齐齐催马奔袭,大地震颤,烟尘冲天,声势撼山动岳。
“陷阵营——结阵!”高顺低喝一声,耳中已闻蹄声如滚雷压境。
陷阵营全员重铠覆身,左手巨盾如墙,右手长戟似林,腰间短刀隐于甲下——攻守兼备,进退皆有章法。
闻令而动,盾牌轰然合拢,只留窄缝,长戟自缝隙中森然探出,整支队伍瞬间化作一只缓缓蜷缩、遍体尖刺的钢铁豪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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