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肘，跟我进屋二
天河元君负手而立，不置可否：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帮你。”
“但磐渊强，你弱，我为什么要帮一个必输的人？磐渊是父神之躯，我的天河之水，未必洗得动。”
清霄帝心中一凛，知道天河元君不是那么好哄的，祂摇了摇头道：
“元君此言差矣，强弱之势，非一成不变。”
“磐渊强在肉身，强在血脉，但天地之争，争的从来不是谁的力量大。”
“哦？”，天河元君挑眉，“那争的是什么？”
“争的是人心，争的是格局。”，清霄帝目光灼灼，“磐渊有父神之躯，这是祂的天赋，不是祂的本事，祂生来便拥有一切，自然不懂何为经营，何为妥协，何为笼络，祂只会用拳头说话，可这大渚之中，难道所有神都愿意被祂一拳一拳地打服吗？”
“我则不然，我深知大渚不是一人之大渚，是诸神共有之大渚。”
“我要平定乾坤，不是要独霸万灵，是要与有功者共分天下，让各有所长之人，都能得匹配其功的权位与疆土。”
“现在我是弱，可大渚不满磐渊霸道者，何止千万？”
“力可胜一时，心可胜一世！”
听到清霄帝的话，天河元君沉默了起来。
清霄帝知道时机到了，祂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了天河分水印。
印玺一现，整条万流天河都微微震颤起来。
清霄帝将印玺双手奉上，道：
“此物，名为天河分水印，是我在悬河层游历时所得。”
“持此印者，可号令悬河，可改道、断流、蓄放一百零八亿条主悬河，甚至能引悬河水冲击下界，发动灭世洪灾。”
“此印，赠予元君。”
天河元君目光一凝，将天河分水印接入掌心，道：
“原来这印在你这里，当年我诞生之时，曾感应到此印的气息，但追索了数百年都未曾寻到，没想到是被你捷足先登了。”
清霄帝尴尬了一下，道：
“机缘巧合，机缘巧合。”
“实不相瞒，自我得到它起，便一直觉得，这印在我手中，是明珠蒙尘。”
“元君执掌万流天河，悬河层亿万河道尽在掌控，此印唯有元君持之，才能号令悬河，改道断流，如臂使指。”
“普天之下，能真正配得上此印的，唯有元君一人！”
天河元君把玩着印玺，抬眼问道：
“你就不怕我拿了这印，不办事？”
清霄帝心里滴血。
天河分水印是祂当年花了三十年在悬河层寻得的宝贝，是祂手中为数不多的战略级先天造化物之一。
当初，祂还想着等建完天庭之后，用祂来管控悬河层、封锁上下通道、惩罚不臣呢！
现在就这么送出去了。
但祂也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眼下保不住命，以后什么都谈不上。
于是祂十分坦荡的哈哈一笑，道：
“我怕什么？我既然敢给，就信元君，就算信错了，也是我一厢情愿，怨不得人。”
“而且非止此物，我还有一诺。”
天河元君：
“一诺？说来听听。”
清霄帝十分肃穆地开口道：
“元君若站在我这边，待我登临天地大位，便许你天河大帝之位。”
“此乃天庭中枢的辅政之位，仅在我之下，共掌天地，不朝拜，不称臣，不参礼，入殿可与我同起同坐。”
“悬河层许你自治，天庭不派一兵一卒进驻，不设一官一职，麾下一应官员任免，你可自行遴选征辟，只需具名造册，呈报天庭中枢备案便算正式敕封，无需事事请旨。"
“如何？”
天河元君把玩着天河分水印，没有说话，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天河轰鸣的声音。
良久，天河元君将印收入袖中，道：
“你倒是舍得。”
清霄帝诚恳道：
“对别人，我未必舍得，但对元君，我只嫌不够。”
天河元君看了祂一眼，问：
“你要我做什么？”
清霄帝心中大喜，知道这事儿成了！
祂道：“我要你帮我守住悬河层，不让磐渊的大军上来！”
天河元君道：
“不让磐渊的大军上来，不难，但磐渊若亲自来呢？”
清霄帝道：“磐渊亲自来没关系，祂一个人攻不破我的清霄天，我只要祂的大军上不来就行，只要祂的大军想上来，你就将[天河降世]掺杂在诸悬河中，洗掉祂们的权，打祂们一个措手不及！”
天河元君点了点头：
“可以，我答应你。”
“不过。”，祂又道，“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事不可为，我可不会陪你一起死。”
清霄帝大笑：
“元君放心，我不会败！”
从天河元君处出来，清霄帝马不停蹄，直奔忆川。
天河元君那边虽然谈妥了，但悬河层只是咽喉，真正的底气还得靠情报，没有眼睛和耳朵，再好的防线也是瞎子。
见到忆川灵主，清霄帝深深一揖：
“灵主，我来谢你。”
“谢谢你特地来清霄层给我报信，若不是你，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磐渊已经崛起，也不知道鉴天圣母的事。”
“帝君平安便好。”，忆川灵主道，“这次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道谢吧？”
清霄帝点头：
“是的，我今日来，除了道谢，还有一事相求。”
忆川灵主道：“帝君请说。”
“我需要你的情报。”，清霄帝道，“鉴天圣母投靠了磐渊，她的往世镜可以观照七层，我现在在磐渊面前几乎是透明的。”
“我必须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否则我所有的部署都会被提前看穿。”
“而整个大渚中，能在情报上与她抗衡的，只有你。”
“所以，我需要你助我？”
忆川灵主道：
“我可以助你，但帝君打算如何回报我？”
清霄帝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道：
“若我为天帝，你便是天后！”
忆川灵主问：“帝君此话，可当真？"
“当真。”，清霄帝硬着头皮道，“我清霄帝说话算话！”
“好！”，忆川灵主笑了起来，下一刻，祂便一把攥住了清霄帝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
清霄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祂拽着往忆川深处走去。
“等等，灵主！你要做什么？！”
忆川灵主：“帝君，既然话已出口，便要兑现。”
“兑现？”，清霄帝有些傻眼，“现在？”
“现在。”，忆川灵主点头，“你说许我天后之尊，口说无凭，若不做点实质性的事情，来日我助你登了基，翻脸不认，我找谁说理去？”
清霄帝强笑了一下，道：
“灵主，天庭还未立，大位还未定，这是不是太早了些？”
忆川灵主直勾勾的盯着祂：“帝君是不肯？”
祂松开手，冷淡道：
“若是不肯也没有关系，那就请回吧，磐渊那边，我还未曾去拜呢。”
清霄帝面色挣扎，祂脑海里飞速转过一百个念头，大业、天宫、悬河层、天河分水印、辅政之位、天后之尊......
什么都砸出去了，就差这一哆嗦了！
祂是个做大事的神。
做大事，就要能屈能伸。
于是清霄帝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
“谁说我不肯了？现在兑现就现在兑现，谁怕谁？”
为了大业，拼了！
忆川灵主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祂抓住清霄帝的手腕，道：
“肘，跟我进屋！”
——
三天三夜。
清霄帝跟忆川灵主一直在水府中待了三天三夜。
当第四天清霄帝从水府里出来的时候，祂腿都是软的，腰都是酸的，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这是在干什么啊......”
“我的清白......”
而忆川灵主却容光焕发，眉眼间的哀愁和凄苦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可见的舒展与润泽。
忆川灵主笑着问清霄帝：
“帝君怎么这副表情？我又没吃了你。”
清霄帝心里暗暗叫苦，心说你这比吃了还可怕啊！
可祂终究是清霄帝，苦归苦，大事当前，还是很快收起了心思，道：
“灵主莫要取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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