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我从灵气复苏活到一亿年后 > 第379章 大渚神话

第379章 大渚神话


清霄帝潜入沧渚层,一路来到沧渚层和沉渊层的交界处,见到了那位新生的神灵。

祂此时已经诞生了。

祂的模样十分古怪,身体左右分明,左半边通体澄澈,泛着淡淡的蓝光,仿佛最纯净的山泉,右半边则乌黑浑浊,散发着腐朽和死亡。

此时,祂的两边正在争吵。

左半边声音清朗,如玉磬相击:

“我再说一遍,是我先感知到这方天地的!我醒来的时候,你还迷迷糊糊的呢!所以我才是大渚宇宙第一个诞生的神灵!”

右半边嗤笑一声,声音低沉沙哑:

“你感知到天地?你那是做梦!我清清楚楚记得,是我先有了自我的意识,你才有了自我意识,论先后顺序,我才是第一。”

左半边气得浑身发抖:“荒谬!清者为先,浊者为后,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右半边嘿嘿冷笑:“天经地义?混沌初开,先有浊而后有清,浊为清之母,我才应该排前面。”

左半边:“你——”

右半边:“我怎么了我?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左半边:“事实就是你蛮不讲理!”

右半边:“你才蛮不讲理!”

而随着清霄帝的到来,两半边身体都愣了一下,争吵声戛然而止。

数息之后,两半边身体同时开口:“你是?”

清霄帝没有隐瞒,他淡然道:“吾乃清霄帝,大渚第一尊神,执掌穹盖,代天行序。”

“第一尊神?”

清相和浊相同时沉默。

祂们知道自己不是第一个了。

这个认知,让两半都冷静了片刻。

但仅仅片刻之后,新的争吵又开始了。

“既如此,我必是第二尊神。”,清相道。

浊相道:“凭什么你是第二?我才是第二!”。

“我是第二,你是第三。”

“你的浊气重,应该排在后面!”

“你的清气轻,没我托着,你浮都浮不起来,凭什么排我前面?”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清霄帝连忙摆手制止:

“二位道友,且慢!你们二位本是同源而生,何必在意这点先后之分?不如先做个自我介绍,也好让我知道该如何称呼二位。”

清相转过头来,对清霄帝歉意地笑了笑,行了一礼:

“清霄帝见谅,让您见笑了,我是清浊君,脱胎于父神的[清浊二相]权柄与原初母液第一次清浊分野的清浊之水。”

清浊君似乎对这段来历极为骄傲,道:

“清水可塑、可愈、可生;浊水可蚀、可污、可亡,清浊之间一念而定。”

浊相马上纠正祂,道:“别听他胡说,我叫浊清君。”

清相叹气:“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浊相:“凭什么要我消停?你怎么不消停?”

清相:“你能不能别打断我?”

浊相:“我打断你不就是打断我自己?清相,这点小事也值得生气,可见你清得不够彻底。”

清相:“我不是生气,我是觉得这样很没礼貌。”

浊相:“礼貌?礼貌能当水喝?现在大渚里就我们几个,讲礼貌给谁看?给清霄帝看?清霄帝要是嫌我们吵,早就走了。”

清霄帝张了张嘴,说实话,他确实有点想走,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是他遇见的第一个同类,如果连跟对方没说上几句话就离开,那岂不是还要继续孤独下去?

而且祂是要做主宰的神,如果连这点耐心都没有,日后如何统御万神、治理天地?

于是清霄帝耐着性子,盘腿在水中坐下,道:

“无妨,你们说。”

清相道:“清霄帝,您诞生得比我们早,想来已遍观大渚七层,见闻非我二人能及,依您之见,这清浊二相,孰为天地之始?孰为万物之先?”

清霄帝一听,顿觉头大。

这问题哪里是请教学问,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若是说清为先,浊相必定不服;若是说浊为先,清相怕是要当场翻脸。

清霄帝轻咳一声,缓缓道:

“清浊二相,本无先后。”

可他刚一说,就迎来清相的反驳:

“帝君此言差矣!父神创世,浊水沉而清水升,上下既定,先后自分,清者为先,此乃天地开辟以来第一成法,岂容含糊?”

浊相反驳道:

“清水为先?创世母液本就是清浊混杂,是浊先沉积下来,清才从中慢慢析出来的,若无浊水凝定根基,连乾坤轮廓都无从塑就!这根末先后,乃是造化定数,岂是能随意混淆的?”

说着,清浊两相就又开始吵了起来。

“我最后问你一次,这清浊君三字,清在前,浊在后,你可认?”

“我不认!要叫浊清君!”

“浊比清重要!”

“清重。”

“浊重。”

“清。”

“浊。”

“清清清清清清——”

“浊浊浊浊浊浊——”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清相据理力争,浊相则寸步不让。

清霄帝起初还耐着性子,试图用“阴阳相生”、“动静互根”之类的大道理去开解,可这两位根本听不进去,一旦开口,就又绕回“谁先谁后”、“谁正谁次”的死循环里。

就这样,清浊两相的争吵一直持续了五十年。

清霄帝的脸色从平和转为阴沉,从阴沉转为震怒。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俩货根本不是来请教,纯粹是憋着劲要拉他站队,好给自己增加砝码。

这种毫无意义的口舌之争,除了消耗他的耐心,对治理天地、完善法则一点好处都没有!

终于,当清相大声疾呼“清气不存,万法俱灭”,而浊相咆哮“浊气若散,宇宙崩塌”,并且要求清霄帝将祂们分成两半时。

清霄帝终于忍无可忍了。

祂一句话都没有说,冷哼一声,拂袖愤然离去。

身后,清浊君的争吵声还在继续。

清相:“你把他气走了。”

浊相:“他留下来还不是听我们吵?早走早清静。”

清相:“你这话说得像不像浑蛋?”

浊相:“我本来就是浑的那一半!”

离开后,清霄帝重新回到了沧渚层,骂道:

“精神分裂!”

他独自在海中穿行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了心境。

虽然与清浊君的会面以不欢而散告终,但日子还是要过的,先天造化物也不会自己长腿跑来找他。

清霄帝收拾好情绪,继续独自搜寻先天造化物。

他在沧渚层南端的海底找到了一座半融化的冰脉,从中挖出了一枚沧水玄珠,在一块庞大的陆洲上,又寻得了一块大地引针。

都是一等一的先天造物,但清霄帝并不快乐。

他看着这些冷冰冰的宝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是没有人能跟自己说说话,还是没有女神。

接下来一百年,大渚宇宙中,越来越多的神开始孕育而出。

元初第两百七十年,归墟水君诞生了。

祂诞生于大渚第五层沉渊层的归墟水眼中,脱胎于江起的[万物归水]和[水中葬仪]两道权柄,并秉承大渚世界的死亡之道而生。

祂身形高大,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周身环绕着寂灭的水流,诞生时整个沉渊层的浆态水体同步旋转,形成了连通母液层的永恒漩涡。

归墟水君执掌的,正是万物从有形化为无形的过程。

祂可以将一切存在着的东西分解、拆散,还原为最原始的水态,再将这些水送入大渚的循环之中,成为新的生命诞生的养分。

世间万物,生时有形,死时归墟。

所以,归墟水君又可以被称为“终点之主”,是所有存在的最终归宿。

祂的伴生之物,是一柄灰白色的长尺。

尺身由江起的右小臂骨构成,只在正中刻着三个字:归一尺。

量天量地量万灵,量到尽头,不过一尺归墟。

归墟水君在归墟水眼处建了一座三十亿光年的城,就叫做归墟城。

“凡有生灭,皆入我墟。”

“万流归源,循环不息。”

“我居沉渊,掌终极归宿。”

祂的声音传遍天地,随后,祂便坐镇城中,闭上眼睛,不言不语,等待着第一个生灵的死亡。

清霄帝听到归墟水君的声音,特意从沧渚层赶了下来。

他穿过沉渊层厚重的浆态水体,来到归墟城外,想要进城拜访,可归墟城的城门紧闭,归墟水君隔空传来一道神念:

“此地非生者久留之所,请回。”

清霄帝吃了闭门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想发怒,却感应到了归墟水君身上浩渺而幽邃的气息,其强大程度,恐怕不比他弱。

清霄帝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含恨转身,拂袖离去。

“一个精神分裂,一个棺材脸。”

“大渚的神灵,怎么一个比一个难打交道?”

元初第三百年,忆川灵主诞生了。

祂的诞生地在大渚第五层沉渊层和大渚第六层玄冰层的交界地。

这里有一条河,流淌着永远不化之冰和浆状的沉渊之水,河水宽逾六万光年,长不可量。

忆川灵主就诞生在这条河的河底。

祂是大渚世界第一个女神,脱胎于江起的[水之记忆]权柄,并应大渚天地的信息之道而生。

万物存在过的痕迹,生灵的每一段记忆,都会在水中留下印记。

忆川灵主执掌的,便是这水中记忆的权柄,灵魂记忆、天地记忆、文明史录,都可以通过祂的手去保存。

祂的伴生之物,是一卷帛书。

帛书由水丝织成,柔软如纱,展开之后,可以无限延伸。

每一滴落上去的水珠,都会在帛书上显出文字与图影,记录着那滴水中所承载的记忆。

从创世之初到万物终结,凡水流经之处,便没有忆川灵主不知道的事。

这卷帛书,名为忆水录。

“水无形,忆无尽。”

忆川灵主诞生后,并没有四处游历,而是占据了这条河,取名为忆川。

“记忆有归,灵魂有渡,凡死者,先入忆川,洗尽前尘,再入归墟,归于本源。”

清霄帝自然也来了。

他听说大渚终于诞生了一位女神,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穿过沧渚层,越过沉渊层,来到忆川之畔。

“我乃清霄帝,大渚第一尊神,执掌穹盖,代天行序,听闻大渚新诞了一位执掌记忆权柄的女神,特来相访。”

忆川灵主从河底出来,祂虽然是大渚第一个女神,却半点没有女神的灵秀。

祂的皮肤是死水的青灰色,头发则是灰白色的,湿漉漉地贴在脸侧,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哀愁和阴沉。

清霄帝心顿时凉了。

可忆川灵主对祂很热情,忆川灵主可以从水中获得信息,祂知道清霄帝是天地间第一尊神,也知道清霄帝有意迎娶一位女神,成为天地之主。

祂觉得自己是天地间第一位女神,既有记忆之权柄,又有河中之水府,无论来历、身份、权柄,都足以与清霄帝相配。

于是忆川灵主热情的招待了清霄帝,还解答了清霄帝的疑惑,邀清霄帝一同观看了父神的开天影像。

虽然影像中有很多信息不全,但清霄帝也第一次目睹了父神的面目。

最后,祂们看到父神将自己的权柄一道一道地剥离、抛洒,丢入大渚宇宙中。

又看到祂的身躯崩解,一只眼睛飞向清霄层,一只眼睛飞入沉渊层,鼻子落入沧渚层,嘴巴化作漩涡,心脏在沧水中漂流,肺脏化作风息之谷,肾脏化作双极之渊.......

清霄帝浑身颤抖。

祂跪倒在影像前,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父神、父神啊!”

他声音哽咽,哭的泣不成声,完全没有了帝尊的威严。

就这样,祂一直哭了三天三夜,不过直到祂离开时,祂也没有说出自己想要寻找一位女神做伴的想法。

面对忆川灵主的挽留,祂抹了抹眼泪,匆匆离开了。

忆川灵主望着祂离开的背影,更加哀愁了。

而清霄帝回到沧渚层之后,心里嘀咕:

“阴森森的,哪有半点女神模样?”

“忆川灵主,只可为臣,不可为侣。”

至此,清霄帝已经见过了三位神灵:

一个精神分裂,一个棺材脸,一个哀愁脸,他心中那股想要找个伴的冲动,已经被现实狠狠地浇了三盆冷水。


  (https://www.shubada.com/119797/3416520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