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章 蛇耍他！现在连人也驴他！
“啧啧。” 黑瞎子摇了摇头，煞有介事地为尹南风默哀了三秒钟。
能被解雨宸用这种语气 “相信” 的人，下场通常都不会太美妙。
可怜的尹大小姐，好不容易才从张鈤山手里夺回权柄，转头就又摊上了解雨宸这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合作伙伴，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尹南风在接到解雨宸的 “合作邀请” 后，会气成什么样子。
不过，同情归同情，黑瞎子心里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毕竟他自己也是被坑得死死的一员，现在有尹南风这么个 “倒霉蛋” 陪着，他心里那点被压榨的不爽，瞬间就平衡多了。
有人一起下水，这水好像也没那么凉了。
再加上从解雨宸身上坑的报酬足够丰厚，十倍价钱摆在眼前，傻子才会拒绝。
钱嘛，不寒碜。
正事谈完，屋里的气氛也松快下来。
黑瞎子闲不住，目光在四周散漫扫过，最后落向全程几乎一言不发的张启灵。
他利落拽开椅子，一屁股坐到张启灵旁边，姿态自然得跟回自个儿家似的。
手肘抬起，不轻不重地撞了撞对方的胳膊。
“嘿，哑巴。”
张启灵眼皮都没动，身子却很诚实地往旁边挪了半寸，精准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周身的气场依旧冷得能掉冰渣子，嫌弃之意写得明明白白。
黑瞎子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德行。要是哪天张启灵突然变得热情健谈，他才要怀疑这人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你说句实在话，瞎子我长得也不差吧？论身手，论办事能力，那也是道上数一数二的。”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语气里满是真真切切的委屈和不平衡。
“可那蛇母怎么就单单看你顺眼，对你客客气气的，到我这儿，那蛇尾巴甩得，恨不得把我直接抽进墙里嵌着。”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你到底给它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教教我呗？大家都是兄弟，有福同享嘛。”
张启灵依旧闭着眼，仿佛已经入定，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黑瞎子也不气馁，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甚至又往张启灵那边凑了凑。
“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跟晚晚有关系。那两条蛇看她的面子呗。”
可他依旧不平衡，蛇母对张启灵就差摇尾巴了，对他就是一副敷衍厌弃的姿态。
随即，他又想起了那个怎么也问不出的答案，心里跟猫抓似的痒。便决定从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这里寻找突破口。
想到这，他眼珠一转，又换了个话题，但话里话外的钩子，却埋得更深了。
“说起来，我还是没想明白，那两条蛇在南疆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他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嘴。
“我好说歹说，它们就是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一问到关键地方就装死。就那条小的，我拿钱砸，拿话套，末了反倒被它摆了一道，你说气不气人？”
他一边抱怨，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张启灵的反应，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哑巴，你当真…… 一点都没有回想起来？”
这话一出，书房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解雨宸原本正在慢条斯理地收拾茶具，听到这两个字，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
他没有转头，但身体却明显微微偏向了张启灵和黑瞎子的方向。
蛇母对张启灵的特殊态度，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因此，他跟黑瞎子有同样的好奇，甚至更甚。
南疆。
除了那两条神秘的蛇，就只有晚晚和张启灵这两个当事人知晓那里发生过什么。
解雨宸眼底浮起一层幽暗。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张启灵在西王母地宫中那些欠揍的举动，平日里那处处占尽上风的模样，以及那晚…… 猝不及防的偷香窃玉！！
指节收拢，茶具被捏得发出细微咔咔轻响。
张启灵，绝对想起了什么。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起了多少。关于南疆，关于他和晚晚的过去。
解雨宸将希望寄托于黑瞎子，盼着他能从这座冰山里撬出点什么来。
而一直如同雕塑般的张启灵，这一次，终于有了反应。
他那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张开了眼睛。
长久维系的平静被打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一丝极淡的波澜悄然漾开，虽然转瞬即逝，却还是被一直盯着他的黑瞎子捕捉到了。
有戏！
黑瞎子精神一振。
张启灵的脑子里确实乱了。
当 “南疆” 二字落入耳中时，一些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空气湿热黏腻，少女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萦绕耳畔，还有…… 怀中温软的身体.....
他垂眸，漂亮小姑娘正抬着脸，一双眼眸亮晶晶望向自己，唇瓣开合，似在诉说什么……
“小哥......！”
那些碎片一闪而逝，抓不住留不下，心口却交织起甜意与涩意，真实得叫人胸口发紧。
这些天，晚晚一直在刻意回避。
只要他稍微提起一点关于过去的话头，她就如同受惊的小兽，飞快缩回自己的壳子里，用各种借口岔开话题。
可他记得。
那些记忆的碎片，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还有她下意识流露出的言行举止，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当年，她与他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想到这里，张启灵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也曾努力地去回想，可那些记忆就像破碎的镜片，散落在脑海深处，看得见，却拼不完整。
所有的一切都隔着一层浓雾，如镜中花，水中月，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掀不开那层薄纱……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无比挫败。
张启灵眼眸半垂，几番呼吸之间，便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再度抬眼之时，眸底又恢复成一贯的淡漠，方才那点波澜，仿佛只是错觉。
黑瞎子可不信那是错觉。他感觉自己离真相就差那么临门一脚了，当即再接再厉，用尽手段追问。
“哑巴，你就透露一点点，就一点点也行啊！你看我为了这事儿，连宝贝都搭进去了，结果被那条破蛇耍得团团转，我这心里苦啊……”
他开始卖惨，试图博取同情。
只可惜，张启灵不是莫晚晚。
莫晚晚就算不说话，她心里想什么，那丰富的内心戏也会自己蹦出来，让他们知道得一清二楚。
可张启灵，他能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想法，都尽数隐藏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眸之下。
饶是与他相处多年的黑瞎子，也无法窥破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就在黑瞎子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张启灵终于开口。
他看着黑瞎子，嘴唇动了动，幽幽地吐出一个字。
“吵。”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不肯罢休的黑瞎子，径直起身。
为了防止某人的后续骚扰，他甚至连门都懒得走，直接迈步走向了窗边。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单手在窗沿上一撑，身形矫健地翻了出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
那道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闪而过，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里。
“……”
“呵……” 一片诡异的静默之后，终被一声压抑的嗤笑打破。
黑瞎子被气笑了。
一个两个的，都不肯透露当年的半点事情。
蛇耍他！现在连人也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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