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章 叨啊，再继续叨啊
张海盐怀疑自己幻听了。
族长身边出现了一个.......关系密切……的女子？？
自家族长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这些跟随他多年的老人再清楚不过。
那是一个冷清到几乎没有人类情感的存在，像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任何人都无法轻易走进他的心中。
所以怎么可能呢？
可尽管心里这么否认，张海盐心中却是在清楚不过，族长并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他也会失控.....
这么多年，能让他失去冷静，完全褪下那身冰雪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只有那个人。
.......晚晚。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打了个转，却始终没敢吐出来。
张海盐素日里总是嬉皮笑脸，话多得让人恨不得把他毒哑，可当这两个字划过心头时，那些碎碎叨叨的说话声却像突然被抽了线的木偶，戛然而止。
空气静了一瞬。
他眨了眨眼，像是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可神色却在不知不觉间，悄悄软了下来
张海杏看着这瞬间安静下来，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怔愣在原地的张海盐，心底暗自发笑。
叨啊，再继续叨叨啊，刚才不是挺能叨的吗？
但
但实际上，她自己的内心也远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所以她并没有出声嘲讽。因为就连她自己，环着手臂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神秘，强大，深不可测——这是她对那个人的全部印象，
张家这些年欠她的，早就不是一笔能算得清的账。
特别是对他们兄妹，那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
若没有她，张海杏这个名字，怕是早就成了族谱上一个灰暗的叉号。
当然……
她的目光隐晦地扫过眼前气质难得和他的脸相匹配的张海盐，又不动声色地扫向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张海虾。
那家伙正低垂着眼眸，手中还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但却让人看不清神色。
也是这两位的。
那人的事迹，这两人都或多或少的提到过。
她回想起当初，张海盐在一次醉酒后，口中轻声吐露的名字
还有张海虾提及那人时，脸上那种混杂着怀念与无尽温柔的神情。
嗤。
张海杏在心底冷笑一声，又嫌弃的瞅了瞅一旁的几人，翻了个白眼。
别人不知道，她张海杏还不知道吗？
这两个家伙，恐怕都对那位救命恩人，怀着别样的心思。
可这点那点的小心思，藏得再深有什么用？
这两个蠢货是不是忘了，那人旁边守着的，可是族长那头能把人撕成碎片的麒麟。
张海客的脸色也变了。
虽然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可那个名字就像一根刺，扎在心口，不上不下，让他难受得紧。
但他就是不死心，所以强行压下了心中那个蠢蠢欲动的答案，扭头看向自己的妹妹张海杏，声音都有些发紧。
“什么来历？汪家的？还是九门那些不死心的派来的？”
他故意这么问，就好像只要把脏水泼到对家身上，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猜测就能被硬生生拍回肚子里一样。
张海客死死盯着张海杏。像个溺水的人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只要张海杏点头，或者说出任何一个敌对势力的名字，他都能立刻拔刀，杀伐果断地替族长清理门户。
张海杏看着自家亲哥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甚至带了几分看傻子的怜悯。她没说话，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喊了一声：“哥。”
但这一个字，比起千言万语都更具杀伤力。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你自己没数吗？装什么傻！
这一眼，像是一盆冷水，把张海客最后那点侥幸心理浇了个透心凉。他的神色瞬间变得更复杂了，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却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对于那个人，他的心情一直极为矛盾。
当年张家分崩离析，他们这些海外的族人就像没根的浮萍，随时都可能被明暗交织的风浪打散。是那个人留下的东西，帮他们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没有他，他妹妹张海杏的下场会怎么样，他想都不敢想，恐怕早就生死不知了。也因为她，海外张家才才有了喘息之机，没有彻底散架，反而在风浪中慢慢稳住了脚跟。
从这一点上，她是恩人，是大恩人。张海客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感激她。
如果不涉及族长，他甚至愿意给这女人立个长生牌位，日日三柱高香供着。
但是。
只要一想到自家那位素来如神佛般淡漠，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的族长，竟然会为了一个人一意孤行，甚至到了几乎要豁出一切、乃至“失了智”的地步，张海客就感到脑仁疼，一阵阵尖锐的抽痛。
在他眼里，张起灵是信仰，是张家的魂，是张家唯一的希望。他不该有软肋的，更不该有这种若是失去便会发疯的情感。
这根本就是一个让英明神武的族长鬼迷心窍，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也死活要往里跳的……妖妃！
“哥。”
张海杏冷冷地开口，打断了张海客内心那出“忠臣死谏”的独角戏。
她看着自家哥哥那副精彩纷呈的脸色，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多年的兄妹默契让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心里在骂些什么。
她哥的想法都快从脑门上冒出来了，若是让族长看见，族长第一个削了他。
张海客嘴角抽搐了一下，行行行，他知道了！
另一边，张小蛇和张海洋两人就没什么顾虑了。他们对这些陈年旧事和复杂关系一概不管，脑子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张小蛇脖子上缠着黑毛蛇，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所以，族长一直找的阿妹找着了？那个和控蛇很厉害的？！”
他刚说完，旁边的张海洋就更直接了，大声接话：“那就是族长夫人了？”
话音刚落，两人后脑勺就一人挨了一下。
“闭嘴。”
张千军终于忍不住了，一手一个，按住两人的脑袋镇压下去，不让他们再乱说话。但他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眉毛也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谁不好奇？
自家族长平日里那是把人藏得比玉玺还严实，失忆前还不忘下令，就是不让他们这些张家人接近半步。
真是越发让人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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